33、麻烦的早晨 龙马不二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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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日，星期二，6:40am，青春学园门前街道]
好低的气压。
凛瞧着北枝藏匿在阴影底下鼓鼓的侧脸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事情说起来还要追溯到昨晚。
小姐用了晚膳居然还要上跨国网课到九点，结束后还得去健身房训练一小时。吃了一惊的同时，也给了凛向碧流了解小姐与越前情况的绝佳机会。
碧流见她对这件事感兴趣，简明扼要地将事情大概对她交代了一番。末了在她准备离开之时将她叫住了她。还以为碧流桑那般犹豫不决的样子是想让她保密来着，却只见她绯红着一张俏脸拜托道——
“凛桑…凛桑明天能代我去唤北枝小姐起床吗？”
紧接着的就是兵荒马乱的解释——因为成为了经理，她必须要在六点二十之前去打开部活室的大门并开始一天的准备。在美国的时候，虽然小姐也是十点才结束课程，但因为是在自宅上课，早上六点四十才会起床。有栖川宅相对于青学还是有一段路程的，所以碧流必须在六点前就出门。
“如果告诉北枝小姐的话，即使放弃睡眠时间也肯定要一起去的…”
为了让小姐多睡上一小会儿，碧流将自己的毕生（？）唤醒绝学细致入微地传授给了凛，直到凛的随身memo写了满满当当一整页才停，还顺道给她打了一记预防针——
“小姐她十有八九会生气…但绝对不是因为凛桑做的不好！请千万不要这么想！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此处省略一万字道歉）”
果然。
即使从床上坐起挪到床边的时候仍梦游一般紧闭着眼的小姐，在凛将拖鞋套在她脚上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从混沌的疑惑转为清明的愠怒只用了一秒，便开口道出了陈述句——
“碧流走了。”
然后就默不吭声直到现在。
果然还是她套拖鞋的修行不够。
凛深紫色的眸子闪了闪，余光晃过北枝小姐手中的皮包。
不…小姐还是说过话的——命浅川先生将今日的所有课件全部存入了她的便携式电脑中，外加一份足足有百来页的打印件。现在，两者都安稳地躺在了小姐的皮包中。
装了电脑和打印件的皮包，外加背后的网球包，有够沉的。大概是担心暴露身份，本来应该由佣人为小姐背到校门口再交给她来背的，小姐却完全不留插手的余地。
凛这边也没有清闲到哪里去。剑道护具和道服是需要每天护理和干洗的，每天都要背来背去，重量可不轻。
什么，你说别人都不常洗为什么凛要洗？
那当然是因为她有严重的洁癖（笑）。
作为曾混迹在一群以汗臭为光荣的人群中的女子，她日复一日的坚持以及衣物护具散发出的别具一格的幽淡香气（确定不加上虐爆队友的绝对实力吗）成功地推动了清治以干净清新的道场为荣的新风。
人就是这样，过惯了好日子就会忘了曾经的惨淡。
所以和一群每天拽着对方的头摁进自己胸膛（？）比谁的衣服更香的奇葩们混久了，昨天进入青学道场的时候差点没送她驾鹤西去。
凛想着，嘴角扬了扬。
…有群曾一起奋斗的伙伴，好像，回忆起来也不赖。
…稍微…想念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在心底。
“同学，校园内不能打伞。”
一道盛气凌人的命令从斜上方飘来，将凛的注意力扯回了现实。
凛抬起伞边，只见伞前矗立一尊佛像，啊不，是一尊类似佛像的…风纪委员。
这横眉竖目吹须瞪眼的样子…可真是惊为天人（笑）。
“校规里有明文规定不能打伞吗。”
小姐她怼上去了。嗯。
“…但是别人都不在校园里打伞！”
“下雨天？”
“我说的是阳伞！”
“这不是阳伞。”
“没有学生在太阳底下打伞！！”
“他们不打伞和我打伞有什么关系。”
“别人都不打伞为什么你非要与众不同？！”
“这么喜欢和别人一样的话就把你那两百一十万对与众不同的碱基对和别人统一好了。”
北枝目不斜视地迈开了步子，留下一道寡淡的声音飘向脑后。
看来是气得狠了啊。
…碧流桑，危。
“什…什么？！…给我站住！！”身后气急败坏的跺脚声传来。
“前辈。校规没有规定就不要再深究了吧，很没有肚量诶。”沉默不语的凛回头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如果那么想要和别人一样的话，我推荐您整容。”
遮遮太阳而已，又没有碍着谁。清治里从早到晚撑着洋伞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大概是清治名门小姐太多，虽然其他学校好像没有听说过同样的状况，既然校规没有规定，在这里深究和找茬有区别吗。
这种无聊的从众思想，和为了防止露出的后脖颈引得男人产生下流的幻想而禁止女生扎马尾的无赖校规一样不可理喻。不能起到任何实际作用的形式化主义就是毫无道理的耍流氓。
一旁的小姐投来认可的目光。
北枝：深得我真传。
凛：彼此彼此。
两人将书包放好后便向网球场去了。
为什么明明要去剑道社的凛也在？
那还不是因（pà)为（shōu）顺（bú）路（zhù）。
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男子网球场走去，正好遇上碧流搬着一筐网球从男子部活室里出来。
四目相对。
“诶嘿嘿…”碧流抱着筐讪讪地笑着试图萌混过关，“北枝sa…an早上好呀！！”
救命她好想挠头啊！！
“…He—Ki—Ru…”小姐面色沉了又沉，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牙缝里挤出了碧流的名字。
“你这个…”北枝一步步上前，拳头攥的死紧。
“…！”凛见状况不妙，赶紧快步迎上！
小姐双手向前探去！
诶…双手？！
“大笨蛋！”
“诶？”
“…？”
“哈？”
刚在部活室里放好东西的龙马出门就听见了某人不大不小的“大笨蛋”，接着就看见了这诡异的画面——
某人的双手抓住完全掉线的浅川前辈的球筐从她手中接过，而她的小跟班笠原侧着半个身子将手环在了浅川前辈身前。
凛紧环住碧流的双手护了个寂寞。于是内心狂啸的同时面不改色地松开了双手。
“…”北枝栗色的眼眸眨了眨，对上了他那对满是无语的琥珀色眸子。
“龙马，早。”开花了。
“…哦。”龙马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放哪。”北枝转向碧流，嘴角迅速垮掉。
“…？！”碧流眼泪汪汪！小姐的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呜呜呜！
“那…那里…”内心苦归苦，碧流还是老老实实地指向了场内已经摞上了两筐的位置。
“…球筐车，明天。”北枝声音寡淡，自顾自地迈开步子向男子场内走去，藐视了一切向她投去的异样目光。
“Haii！！”原来小姐帮她接过筐是担心她的身体啊！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好！
“那…那个凛桑…小姐她…有多生气啊…”
“很生气哦。”
“嗯嗯，毕竟连那尊门神都被怼得体无完肤了呐～”
“吓？！”这熟悉的声线！这难以言喻的尾音！
“菊丸桑！”三人俱是回眸。果然。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菊丸旁站着的就是熟悉的不二同学。
“早。”不二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一脸兴意地看着戏，“两个人都很能说呢。”
凛：总觉得这人有点危险是怎么回事。
碧流：到底说了什么？？
龙马：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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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活很快要开始了。
凛见碧流应该没什么危险（？），和几人道了别就离开了。
女网部的晨练也已开始，北枝虽然不情不愿地盯着迟迟没有进去的龙马看了半天，在碧流的小声哄骗（？）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
宫田望着集结好的众人满意的笑了笑，做了一番选拔赛动员之后便将北枝和小鹰单独拎了出来。
几人来到了部活室门口。宫田瞥了一眼小鹰，冲小苍笑了笑，小苍意会着叹了口气，将小鹰引到一旁去了。
“有栖川。谢谢你。”宫田领着她进入了部活室，转身冲她和煦地笑着，“已经和城山医生联系过了，先生建议我休学一个月去往诊疗中心做进一步的复健。”
北枝也不客气，点了点头。
“城山医生是城山医疗康复中心的创始人吧。”宫田大概已经习惯了，轻笑道，“竟然亲自诊疗这种小病。”
“…医术确实无可厚非。”北枝沉默一瞬答道，“中心也有专业的医师和教练调整姿势。”
“所以呀，有栖川，你的引荐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不论是我还是我的家人都无法接受分文不出的诊疗啊。”宫田分不出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我，前辈也不需要付这笔钱。”北枝仍是不领情，淡然的眉眼望向虚无。
“有栖川。”宫田的眼神里透露着坚决。
北枝与她对视几秒，终是闭上了眼问道，“…原来的诊疗费，有多少。”
“原本的诊疗方案的话，好像在十万日元左右。”宫田回想了一下，原本的诊疗需要休息至少三至六个月，城山医生却笑呵呵地向她保证最多只需一个月就能恢复，而且怎么也不肯告诉她具体的诊疗费用。
“备忘录。”北枝又一次向宫田摊开了手。这次没有了握拍的痕迹，娇小的手心愈发显得粉嫩了。
“八万日元，打到这个卡号上。”接过宫田递过来的备忘录和笔，北枝唰唰地写下了一串数字后递了过去。
“…有栖川。”
“多一分都不会收的。”
“…不是这个意思啊。”宫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打开了门，“算了，来说说另外一件事吧。”
“抱歉，让你们等了那么久。”宫田面带歉意地向进来的两人说道。
“部长好！”小鹰有些紧张地向宫田微微鞠了一躬。
“小鹰真纪。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宫田笑眯眯地向北枝介绍，“这边是有栖川北枝。”
“你好！”小鹰有些羞赧地向北枝招着手。
“…”北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鹰获得过under 12组关东区的女子季军，也是一年级中相当厉害的人物了。”宫田介绍道，“坦率地说，你们两的实力进入青学校队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也不客气地先交代了。”
“唯才是举，是好事。”北枝平静地插上了一句。
“全国大赛八月下旬结束，身为部长，我当然是希望青学能够走得越远越好。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身体的情况。目前城山医生给出的方案是休学去位于九州的诊疗中心接受治疗。如果我离开后军心涣散，我们很可能会败在第一场上。“
“另外，男女混双团队赛一式三场，时间还是穿插在男子团队和女子团队赛之间，对你们的体力将会是巨大的考验。”
“希望你们，能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撑到我回来。”宫田认真地望着三人。
【不只是她们。合麻，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训练计划呢。”北枝沉默一阵道，“针对每个人的。”
宫田一愣。
“没有训练计划她们怎么撑到你回来。”北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愧是你。”宫田轻咳着一笑，对小苍莞尔道，“合麻，给有栖川看看吧。”
小苍沉默着定定与宫田对视一阵，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莫名的信任后终于还是抿着嘴将十几张训练计划拿了出来。
“哗啦啦。”北枝接过纸翻了起来，寂静的室内，书页的翻动声凝结了几人的呼吸。北枝的面无表情竟然给三人带来了置身于老师办公室的观感。
“初稿吗。”北枝看着这份手写的文档评论道。小苍的字工整得像打印体，表格做得干干净净，修改的地方全都用原色便利贴盖在了上头，可谓精致。
“第二稿了。”小苍沉声答道。如果不是宫田急着要走，她绝不会如此仓促地用一晚上写出这第二稿。
“既然是临时抱佛脚（苦しいときの神頼み）。”北枝圆润的指尖指向了个人训练的部分，“针对于正选的强弱项重点练习，比起均一化的训练更能临时提高获胜的几率。”
“临时抱佛脚吗…”宫田苦笑了一瞬，“合麻，小鹰，你们怎么看。”
“…单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基础训练有的时候确实会影响到突破某些方面的时间…”当着正副部长的面批判青学的训练方式，小鹰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样的话，必须将所有人的强弱项研究一遍了。”小苍盯着表格喃喃自语，“我们女网部得到的分配资源并不多，够用吗…”
“这件事，今天傍晚与男网正副部长的会议需要与他们讨论一下。手冢君也是学生会主席，学生会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需求的。总之一切力量争取到能用的资源吧。”宫田将议程内容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基础训练的内容有优化的空间。”北枝仔细地扫了一遍内容，淡然地点评道，“肌肉锻炼和激活的分配不够科学。”
“根据目前的状态来看，赛程结束后两天内将数据采集完，基础训练与专项训练穿插进行，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有栖川你…是机器人吧。”宫田失笑道，“你是人工智能吗？”
“…？”北枝抬眸，眼底铺满了困惑，“当下科技语境下的人工智能都是人工模拟。人工智能并未被研发出来。”
宫田捂着脸无奈地笑了。
“…所以才说你是人工智能啊…”
小鹰：附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麻烦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