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行者》故北南寻

9、9.当年 年少人总以

　　年少人总以为自己刀剑不入，总想闯荡出自己的辉煌，他舍弃了深爱着自己的姑娘，却不经意间在满腔热血中跌入情网。

　　中科大的学业繁重，一般人是难以承受这种劳累和压力的。
　　学习呀，奋斗呀，朝着梦想进发呀。当年的美好憧憬已经被日复一日单调乏味的学习生活打磨，直至殆尽。我曾经的志向呢？顾卿忘了，他只记得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狼狈，只记得每天晚上图书馆的那个不肯服输的蜷缩着的背影，以及学长温暖的问候。
　　“来到中科大以后，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自己初始的梦。”这是学长对顾卿说过的第一句话。
　　顾卿当时一脸茫然，他想不通那个堪称校草、众星捧月一般存在的学长为什会心血来潮搭理他这个无人问津的角，仿佛还说了一句挺深奥的话。
　　初始的梦吗？顾卿愣在了原地，面前的学长轻轻笑了一下，只留下了一个刚劲的背影。
　　他叫南升，是大三无数女生追捧的对象。后来顾卿打听到了，他有些受宠若惊。

　　后来啊，顾卿常常在图书馆碰到学长，有时候两人静静地面对面坐着，有时学长看似不经意地点拨他几句，两人几乎没有过几次对话，但在外人看来，关系好像又格外的亲近。
　　“学长，那次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句话啊？”顾卿有时会大着胆子问，但南升从来都没有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顾卿往往看着他的侧脸，着了迷。
　　原来以前榠淮和我在一起是这种感受啊……

　　再后来啊，两个人相爱了，为了陪顾卿读完大学，南升又读了两年研究生。
　　他们本来搞的是地下恋，却在庆祝大学毕业时醉了酒，稀里糊涂地上了床，生米煮成熟饭。毕业的那天，他们没有见面，可能是心怀惭吧。据顾卿当年的室友所说，“毕业的时候，南学长没有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闹矛盾了，直到顾卿结婚的那一天，我亲眼看到他在典礼过后去酒吧喝酒的脆弱的样子，才知道，他们是彻底的断了交。”

　　回到顾家，顾卿很快就和江榠淮结婚了，婚礼上，一个真心欢喜，一个强颜欢笑。
　　一年以后，江榠淮有了身孕，而顾卿也日日夜夜为工作和家庭奔波，渐渐也忘却了那道始终过不去的结。
　　直到有一天，江榠淮看到了一段视频——那是顾卿和南升交往第一天的纪念。刚开始她是不敢相信的，但又理智的选择不去质问他，而是暗中根顾卿曾经的室友联系。
　　顾卿以前根南升交往过。
　　他们都很爱对方。
　　他们甚至睡过。
　　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后，她还是难以相信，她不能接受自己嫁给了一个同性恋的男人。

　　“榠淮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跟别的男人睡过，一时气不过来，就买了一大瓶安眠药，自杀了。”顾卿慢悠悠地说道。”
　　顾玖眨巴着眼睛。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很虐心的故事，小说看多了的人甚至能哭出来，顾玖是这样认为的，但此刻的他心里很复杂，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鄙视同性恋，也没有因为妈妈死而怨恨自己的父亲。
　　其实在他的记忆里，有关于妈妈的回忆也不过只占了一隅，更多的是与父亲顾卿之间的温暖。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顾卿既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母亲。
　　“爸，不管怎么说，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顾玖十分郑重地看着顾卿说。
　　“小玖啊，你老实跟爸爸说，你对你们班长有没有意思？”顾卿的言语中颇有调侃。
　　顾玖瞬间脸红了：“爸，你说什么呢……”心里却有微微地心动，班长人超好的。
　　看着顾玖的反应，顾卿也猜出来了，他回忆起了大学四年中与那个人交往的点点滴滴，舒心一笑。

　　“感情这种东西吧……如果两个人都不说，那么那仅仅只是'感情'，但是但凡有一人向前一步，它就成了爱情，即使顶上整个社会的压力，它也依旧是无坚不摧。
　　爱情啊……靠的还是主动，一个人主动了，什么都成了……”顾卿一手玩着一只茶杯，一手拿着一支烟，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开导着儿子。
　　顾玖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