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降维打击 正文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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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维纪元元年，降维打击的太阳系】
向量还能感觉到“我”的存在，除此之外，四周是一片渺茫，一片混沌。一切都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向量。
沉默片刻，声音更加强烈了：
向量。
这绝对不是出自自己的思维，向量试着回应：
你是谁？
我是温渡。
向量努力想从四周渺茫中看出什么，但什么也看不清。
你在哪？
相对位置和刚才一样。
刚才？
进画之前。
向量拼了命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移动，甚至连方向感都没有，他终于渐渐看清楚了，在二维空间里存在的只有自己的思维意识。
一道闪电在他脑中划过。
你在用BC和我交流？
是的。
可惜向量看不到温渡的微笑。
“有人吗？有人吗？”
向量的思维发出剧烈的呼唤
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人能听到。
……
“向，是你吗”
“你是？”
“监测员福克纳。温博士也在？”
“是……”向量迟疑地回答。
他听到了BC信息。
谁？
福克纳。
你联系上他了？!
他回应了我，而且听到了你的话。
他怎么会接收到BC信息
“温博士，我并不清楚怎么用BC交流。但是，你刚才说的这些，确实都浮现在我脑中。”
“可是我收不到你和向量的对话。”
温渡没有用“听”“说”之类的词。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流，不是“听到”或“说出”的，而是“想出”的，就像心理活动。但表达想法与自己思考通过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这就意味着他人并不能看到自己的思想活动，只能接受表达出的。对于接收者，传达出的信息就像他自己的念头一样出现在脑中，当然，接收者可以轻易地将它们和自己的思维分辨出来。
“也就是说，”
温渡略加思索，
“BC信息，所有人都可以收到，而你的方式就只能一对一交流？”
“看来是这样。不过，这不是我的发明。我只是听到呼唤之后自然的回应。二维空间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的，温博士。”福克纳以监测员特有的冷静回答。
温渡觉得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他和向量十年来研究的大脑联接（Brain Connect）技术，本来是通过连接使思想直接在大脑间传递，从而对外保密的，可现在BC倒变成公开广播了。
等等，广播？
一个大胆的想法跳进了温渡的脑中。
我是温渡，所有收到这句话的人回答我！
我是温渡，收到请回答!！
“向量收到！”向量自然地学会了直接沟通。“检测员福克纳收到！”“操作员瑞伍收到！”“总工程师乌里扬诺夫收到！”……
回答越来越稀疏，越来越微弱，像是一群人逐渐走远，渐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温渡又陷入了沉寂中。
“罗辑……收到！”
一段不知多长的时间之后，这句话像一盏灯在温渡的意识中亮了起来。“罗辑”两个字还是让温渡震撼了一下。他真诚的向前辈致敬。
罗辑看不见蒙娜丽莎的微笑了。
他莫名欣慰：现在自己同她在一张画里了。罗辑忽然找到了小时候闭着眼睛睡不着的感觉。他并不是在看或听什么，而是在感受。
“她还能笑的那么迷人。”罗辑轻轻感叹。
“太阳系被二维化了，我收到了罗辑的回答。”
“他应该是太阳系最边缘的人了。”向量的回答有些感慨。毕竟罗辑的名字，总能够在人们心中引起这种感慨与敬意。
“三维空间确实在向二维空间跌落，而且会永远不停。”
“BC广播也需要时间吧？”
“需要，但是没那么久。罗辑的回答是在收到回应一会儿后出现的。还有，太空城的人大部分恐怕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还来不及搭理我，所以收到的回复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要不然就会收到几百万个回答了……”向量停了一下，“人类一直是这样，走在前面的那一批人尽心尽力，发展这个发展那个，最后是为了后面那批稀里糊涂的人。”
“没办法，大部分人都这样。”温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福纳克说得对，在二维空间中，我们比他们强不了多少。现在看，BC广播应该可以覆盖整个二维平面，因为三维空间还在跌落，所以广播范围也在扩大。”
向量没有回答。在这沉默的片刻里，不知又有多少文明在歌声中毁灭，又有多少文明在黑暗森林中诞生。
“我明白了，”
二维世界的交流无法体现表情和动作，可也根本不需要，温渡能同时感受到向量的激动与兴奋。
“BC交流是二维性质的。所以可以在二维世界广播！”向量说出了广播后温渡一直思考想要的答案。
“也就是说，之前的实验失败，不是什么智子干扰，是三维空间物质的阻挡。”
“我还想到了一点，三维空间内的信息传达通过三维介质传递二维信息，它的直接沟通信息是二维的，那现在的二维空间内，直接沟通不就是一维吗”
一阵沉默后，温渡的想法浮现出来：“这应该是二维空间中最基本的公理了。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建立一个全人类的交流系统：只有我们两个能广播，其他人用一维交流。但这还是有点麻烦……”
又要重新开始了。
迷茫渐渐淹没了人们心中的释然，对于身在其中的二维世界，从前学者的争论简直都如梦呓一样了。
在某种意义上，人类又回到了石器时代之前，要重新摸索新世界。而黑夜里的智慧之火，尚未点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