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心》落雨成河

7、百家狩猎（2）

　　一个月后，各大门派聚集于这座仙山，两千多弟子前来参加这次“百家狩猎”。
　　鸦乐天拉了拉鬼漠言的袖子，道：“看到坐在最上面的人了吗？那是天帝。”“哦。”座上之人，穿着一身金丝衣裳，与凤璇恺长得有几分相像。他的眼角上方有一道疤，是当初为争天帝之位，与其胞胎弟弟凤容唳厮杀时所留下的。
　　天帝轻咳一声，道：“各位，在‘百家狩猎’开始前，先处理一件事。来人，把他带上来。”
　　一名黑衣少年被两个人带了上来，手上被铐上锁链，跟鬼漠言一样，白得有些不正常，双眼呈红色，有些无神。
　　突然台下，有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疯狂地喊叫着：“怎么是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与他邻座的几个人前来安慰他，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鬼漠言问一旁的鸦乐天：“这是怎么回事？”鸦乐天解释道：“台上的是鬼麟，那个发疯的就是他的师父醉里仙翁。”
　　天帝见醉里仙翁冷静下来，继续道：“几天前，我的手下抓住了这个魔头，他目无尊长，屠杀同门。今日，我要让他挫骨扬灰。”
　　熊熊烈火燃烧着，吞噬着鬼麟的躯体，一名侍卫将其骨灰装在木盒子里，天帝拿起木盒往上撒，骨灰像雨一样撒落在地上，从此世间少了个生灵。
　　人死后，唯一证明来过这世间的是墓碑，运气好点会有灵位在祠堂里，供子孙祭拜。然而被挫骨扬灰后，一无所有，骨灰也随风而去，一切来到这世间的痕迹也随时间淡去，最后无人忆起。
　　所有人无不拍手叫好，鬼漠言象征性鼓了几下掌，突然瞥见醉里仙翁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他察觉到鬼漠言在看着他，对着鬼漠言和蔼地笑了。
　　百家狩猎开始了，大家都是抽签决定对手。最先上场的是鸦乐天，由于对手才刚入门几个月，于是，他在十招之内把对手淘汰了。
　　接下来轮到鬼漠言，他提着剑上了比武台。他刚上去，他的对手就讽刺地道：“听说你也是鬼，真不知道你们万灵派怎么想的，居然收一个鬼作为徒弟。”
　　鬼漠言冷冷地道：“你是来比赛的吗？话怎么这么多。”对方见鬼漠言不在意他，被激怒了，与鬼漠言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鬼漠言把对手的剑挑掉，飞快绕到对手后面，一只手将剑背在身后，一手扼住对手的喉咙，轻声道:“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然后松开了对手的喉咙。
　　紧接着，凤璇恺上场了，他的对手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鸦乐天震惊地道：“他俩怎么在一组？”鬼漠言看向他，鸦乐天解释道：“那人是凤璇晟，清幽派的，凤璇恺的亲弟弟。”
　　其他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围观这场比赛，毕竟这两位可是从小就不对付。更何况，如今天帝正在选太子，这两位是最具争议的皇子，说不定这场比赛就能决出太子。
　　凤璇恺与凤璇晟打的火热，实力不分上下，最后以平局结束了这场比赛，主要原因是再这样打下去，怕闹出人命。
　　几天后，榜首出来了，是凤璇晟。凤璇恺第二，鸦乐天第十，鬼漠言第五百四十二。天帝看着鬼漠言的排名，松了口气。他原本担心鬼漠言会像鬼麟一样，现在看来，是他多虑。
　　鬼漠言早就猜到天帝的心思，特地放水，混到了这个名次，只不过别人看他的又变了，有诧异的，有鄙夷的。
　　当天晚上，他们三人又聚在一起。鸦乐天叹了口气，道：“唉，才第十，去年我可是第八。唉。”
　　凤璇恺喝了口酒，道：“就下降两名而已，明年再超过去不就行了，而且你这样让鬼漠言怎么办？”
　　莫名被点名的鬼漠言：……
　　鸦乐天安慰着鬼漠言：“没事，虽然是第五百四十二，但还是不错，毕竟是第一次比拼，而且明天还有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