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心》落雨成河

14、荒城（4）

　　鬼漠言恢复了意识，视线渐渐清晰。他挣扎了几下，发现双手被捆住，背在身后。
　　他踢了踢身旁昏迷不醒的鸦乐天，鸦乐天缓慢地睁开眼睛，他发觉自己被捆绑住，试图用法力解开，但奈何刚刚清醒，虚弱得连一丝法力都是不出来。
　　这些动静自然逃不过鬼麟的眼睛，他右手撑着头，道：“醒了？正好，人马上也要到了。”两人抬头望向鬼麟，而他回以一个玩弄的眼神。
　　这时，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正是他们在外遇到的那位，她的身后是凤璇恺与轩风将军。两人均双脚离地，双手被绑在身后，不由自主地跟在老妇人身后。
　　鬼麟一挥衣袖，老妇人便化为了泡影，而那两人稳稳地站在地上。轩风将军凶恶地看着鬼麟，心中早已起了杀意：“卑鄙。”
　　原来，凤璇恺与人分散后，在拐角处遇到了轩风将军。询问后得知，他是因为误踩祭坛的机关而掉落这里。两人结伴同行，却在路上发现了凤璇恺送给老妇人的符咒，误以为老妇人遇到危险。正当两人猜测讨论时，老妇人从他们背后出现，施了法术，让他们法力暂时消失。接着，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语毕，轩风将军冲了上来，想与鬼麟一战。鬼麟刚准备出手，在一旁看热闹的叶桐阻止道：“等等。”说完，叶桐迅速地向轩风将军腹中打上一拳，轩风将军被打出十米之外。叶桐走上前去，拎起他的领口，道：“这是你欠我的。”接着，又是一拳打上他的俊脸。
　　鬼麟看向凤璇恺，挑了挑眉。凤璇恺转过头，用眼神求助鸦乐天，而鸦乐天只是跺了两下脚。凤璇恺又把目光投向白述，恰巧，白述也在注视他。白述见他看向自己，慌忙低下头。
　　凤璇恺内心极其无奈，但不得不装作镇定：“你和白述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个啊。”鬼麟轻“哼”一声，笑着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好了，这场闹剧该收尾了。就让你，替你父亲偿命吧。”
　　说着，鬼麟走下座位，向凤璇恺走去，手中拿着一把剑。父皇？凤璇恺皱着眉头，道：“父皇跟此事有什么关系？”
　　鬼麟一边将剑抵在凤璇恺胸口，一边道：“看来你那好父皇没告诉你啊。半骨毒是他给我的，我也是被他杀死的，就像醉里仙翁一样。哦，对了，当时他是怎么杀死我来着？一剑穿心吧。”
　　被火烧后依旧没死的白述，四处躲避，他回到了母亲生他的那间已被烧坏的小屋。脑中回荡着他人的恶意谩骂。
　　“看到没，就是他，妖女的孩子，还克死了一对夫妇。少跟他玩知道吗？”
　　“依我看啊，那对夫妇是被他杀死的，连火都烧不死他，肯定是个妖怪。”
　　“那对夫妇待他还挺好的，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干出这种事。”
　　………………
　　白述蹲在一角，双手抱着头，自言自语道：“不是我，我没有杀害那对夫妇，你们别瞎说。”这时，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声音：“既然这么讨厌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接着，他沉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后，看到了凤璇恺的父皇，亦是如今的天帝凤容恒。凤容恒说他身中多出一个灵魂，将那个灵魂提取出来，而这个灵魂竟在短时间内有了肉身，成了鬼麟，是个活生生的人。白述是其善的一面，而鬼麟是恶的一面。恶的一面不断生长，但善的一面容颜、身体却未发生一点改变，因为白述的天真，只留在了13岁。
　　四年后，凤容恒回到了这里，给了他半骨毒。全城的人因此毒而死，鬼麟得意地看着这出于自己手的“作品”，而白述只是低下了头。
　　突然，白述被人抹了脖子，鬼麟转过头，只见凤容恒的剑没入了自己的胸口。到这一刻，鬼麟才明白，他不过是枚棋子，帮凤容恒填充他内心残暴的棋子。
　　白述死后留在了这座城，鬼麟则被醉里仙翁收为徒弟，但后来才发现，醉里仙翁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容器，一个强大而又为他所用的杀戮木偶。鬼麟在醉里仙翁身上割下一刀又一刀，然后走了，临走时，他道：“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而叶桐，她是白述母亲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