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同人 指尖温度》敬子

5、止まった時間/静止的时间 (下)

　　（四）

　　止まった時間/静止的时间 (下)

　　森川拿起电梯里的电话，按下了上面的紧急按钮。
　　看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森川，石田有些着急的询问。
　　“怎么样？”
　　森川放下电话，摇摇头道：“竟然没有人接听。”
　　“怎么搞的..”
　　石田失望地靠在电梯上，心情无比地糟糕。
　　从昨天开始，只要和森川在一起就没发生过好事，就连坐个电梯也会遇到出故障。
　　虽然电梯故障显然和森川无关，但焦躁的石田已经无法理性分析这是谁的责任了。
　　“再等一等吧。寺川先生还没走，我们打个电话给录音室，让他帮忙找人来。”
　　森川看看石田焦急的表情，安慰他道。
　　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森川叫道：“糟糕！”
　　“怎么了？”
　　“手机快没电了。”森川指给石田看，手机上显示电源的那个电池标志，已经一格电也不剩了。
　　“不知道能不能支持打完这个电话。”森川嘟囔着，拨了电话过去。
　　石田盯着他的侧脸，也把希望寄托在这通电话上了。
　　“快接电话啊！”森川自言自语地催促着电话那边的人。
　　“啊，喂喂，我是——”
　　森川张大着嘴，还未出口的话，都没有机会再说了。
　　他无奈地皱起了眉头，石田也看到了手机已经黑掉的屏幕。
　　“没电了。”
　　森川无奈地点头：“没电了。”
　　石田又抓起电梯上的电话打了过去，仍然没有人接听。
　　暂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其他的办法，森川好整以暇地靠在角落坐了下来。
　　石田回头看了看他，因为他的放弃感到莫明的生气。
　　“石田君，你有手机吧？”
　　“在家里。”石田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恼怒。
　　“在家里？”
　　“恩。”
　　石田冷淡的语气，让森川也有些不快起来。
　　“手机不带在身上，根本就没用嘛。”
　　石田没有回答。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森川不明白石田为什么生气，遇到这种糟糕的情况，他也懒得照顾别人的情绪，干脆闭上眼睛把头找个舒服的位置一靠，就开始养神。
　　石田瞥了他一眼，又转身开始拨打电梯电话。
　　就在那一瞬间，头顶的灯吱啦地一闪，整个电梯陷入了黑暗之中。电梯顶上的排风扇哗哗地挣扎了几下，也停了下来。

　　石田的手停在了紧急按钮上再也动不了。
　　不安与恐惧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压迫他的呼吸和心跳。
　　石田连动都不敢动，害怕一动，那在心里摆荡的恐惧就会爆发出来。
　　被这沉重的黑暗一压，石田感觉空气突然稀薄起来，坐立不安。
　　像是受不了黑暗中的无声一样，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反而觉得更加安静了。
　　黑下来的空间让石田感到尤其的可怖。
　　小时侯，石田曾有一次被困在了电梯里。一直没有人来，焦虑的孩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颤抖，哭泣了不知多久，被大人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件事曾经成为石田心里的阴影，可是生活在都市中，坐电梯就和吃饭一样平常。石田克制着克制着，渐渐地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想到电梯一出事故，自己就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石田轻轻地挪动了一小步。只是一步而已，他背上已经浸出了冷汗。
　　“喂，森川....”
　　石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恩。”
　　森川答应道。
　　石田安心地呼出一口气，真怕他要是不搭理自己该怎么办。
　　在无边的黑暗中，森川的存在让石田感到安心，他是唯一可以依赖的一个人。

　　森川也发现了石田的异常。
　　难道这个人怕黑？
　　森川实在难以把这种可爱的特质和冷漠的石田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电梯故障的话一般都会停电的，不用担心。寺川先生坐电梯的时候会发现故障的，到时候就有人来修了。”
　　森川放柔了声音说道。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录音师寺川因为赶不及和女朋友的约会，看到电梯没开以后，就直接从楼梯冲下去了。
　　石田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又意识到森川看不见，就补充道：“恩。”
　　黑暗中石田睁大了眼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中寻求一丝安慰。
　　“喂，石田君。”
　　“恩？”
　　“别站在那里了，过来坐吧。现在节约体力最重要。”
　　“好。”石田低低地答应着，一步一步朝森川的方向蹭了过来。手靠着光滑的电梯壁摸索，摸到森川的头发，石田一惊，缩回了手。
　　“对不起。”
　　“没关系，你等一下。”森川把自己的外套在手中抖开来，随便折了几折，铺在了自己旁边。
　　“请坐吧。”
　　石田靠着电梯壁慢慢坐了下去，柔软的触感让他惊讶。
　　“你穿的是白色裤子吧。这样坐就不会脏了。”
　　森川若无其事地解释。
　　石田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觉得不安。
　　“不用了，这样你的衣服....”
　　森川按住了微微起身的石田的肩膀。
　　“坐吧。”
　　按在石田肩膀上的手，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微热。石田不好意思地扭了一下肩，森川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抱着膝盖坐在森川的旁边，他的体温和呼吸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石田渐渐平静下来。知道旁边有人以后，黑暗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我小时候，有一次被困在电梯里。”
　　像是解释自己之前的失态，石田突然说道。
　　森川了然地点点头。
　　人小时侯的经历都会对人生造成巨大影响。心理学上早就有这方面的研究。弗洛伊德也提到过，比如说幼年缺乏母爱的人，长大以后往往比较容易对比自己年长的女人倾心。
　　“过了很久都没人来救我，那时几乎都绝望了。”
　　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经历，石田又开始沉默起来。
　　森川立刻体贴地打岔。
　　“我也被困过。不过我比较粗神经，反正也没有人来，就在里面睡着了。”
　　“睡着了？”石田惊讶。
　　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不能不说是粗神经。
　　“对啊，修理电梯的人来了以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孩子，他们一叫就把我给吵醒了。”
　　石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的笑声，森川在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在这样的黑暗中听起来这么单纯，森川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的表情。
　　受到他的感染，森川也跟着笑起来了。
　　像被牛奶的白渲淡了颜色的浓黑咖啡，两个人之间古怪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黑暗似乎让石田放下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放下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变得愿意开始表达自己的感受了。
　　“你不害怕吗？”
　　“恩...应该说没有想过死亡的问题吧。电梯的顶上有通风口，这种常识即使是当时还是小孩的我，也是明白的。”
　　石田暗忖。一般的小孩被困在黑暗的电梯里，哪里还能冷静分析到这个。原来这个人还在小时侯就这么坚强了。
　　想到森川的坚强，石田不由地暗暗羡慕起来。
　　和自己不一样，森川是个坚强又坦诚的人。对于自己的理念有坚持到底的自信，又能够温柔地体察到别人的心情。虽然这样的他，有时候会被周围的人误认为圆滑世故，但今天的一切才使石田明白，森川的温柔都是出自本能。
　　这样的森川，在声优界拥有自己没有的好人缘。前辈愿意指点他，后辈们愿意依赖他，工作人员们也喜欢和他开玩笑。每每这样的时刻，石田就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其实只是因为他太在乎周围的人对自己的看法，虽然成为了名声优，但在人际关系上他仍然不自信。自己过于谨慎，反倒害得别人不好和他亲近。一次两次以后，别人也就都退缩了，按照石田划出来的范围和他保持着距离。

　　听着旁边的人又陷入了沉默，森川担心他又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对了，为什么不把手机带在身上呢？”
　　“麻烦。”石田老实回答。沉默了一下又补充道：“因为也不怎么用。”
　　“哦。”森川答应着。“对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恩？”
　　“多少？告诉我。”
　　石田犹豫着将号码说了出来。
　　森川低声重复了几遍。
　　“好，记住了。”
　　“这样就记住了？”
　　石田突然起了坏心眼，一口气乱说了一大串无规律的数字，说完以后连自己都禁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像是挑战一般，石田连声音里面都是笑意：“还记得吗？”
　　森川也笑了。这样的石田简直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说是没有见到，好象又有他单纯的长头发时代的影子。
　　森川得意地把石田的手机号码正确地重复了一次。
　　“哦——森川，这可以算得上特技了呢。”石田称赞。
　　森川听到他的坦诚语气，只觉得黑暗中的这个男人难得的可爱。
　　“说不上是。只是我对数字敏感一点而已。”
　　“啊，真好，我对数字最棘手，自己的号码也是很久以后才记住。”
　　虽然身处被困的电梯中，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温和又安宁。
　　“对了，我可以给你发mail吗？”
　　“为什么？”
　　“恩，因为...”森川挠了挠头，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好啊。”
　　石田并没有继续追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他第一次感到有人和自己如此亲近，并为这种接近而开心，潜意识里只希望这种亲近能延续下去。
　　森川当然不知道石田的想法，他在心里隐隐约约感到闯进了石田不对旁人开放的领域，并为自己能够得到这种特殊而兴奋不已。
　　即使没有人来也没关系。
　　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也没关系。
　　森川不禁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