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阴曹路》冥山鱼客

56、第十三章 星城任务

　　叮咚——
　　“弥天者闻歌，成功触发星城任务，星城任务开启。星城自形成以来，便一分为二，以河为界，东为上、为尊，西为下、为贱。星城至高，名曰星神，凡美若天仙者，皆可成为星神，被星城奉为贵者。然，时光流转，岁月更迭，贵者渐渐把控星城，是以西岸对星神之企及，已成奢望。弥天者闻歌，你的任务，便是帮助西岸居民月儿，通过造星计划，成为星城的明日之星。”
　　“哦。”
　　“弥天者闻歌，星城任务时长三个月，如今，半月已过，请抓紧时间，尽快完成考验。”
　　“管理者大人，这似乎不是我想抓紧就能抓紧的吧？”
　　“什么？”
　　“造星计划的开始，每年有每年的惯例，时间不到，就算我想着急，也着急不起来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西岸人月儿，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只等造型计划开始，就能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闻歌无所谓的回了一句：“这个嘛，看着办呗。”
　　“……”
　　“正巧管理者大人在，我有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大人代为解答一下？”
　　“看着办。”
　　“……我有个同盟者，想必管理者大人知道。考验者结成同盟，最大的好处在于，可以随时随地在三千世界中取得联系。我不在意每次联系要花费一百无辜值的代价，但每一回的代价都打水漂，真是让我很无语。”
　　“……”
　　“敢问管理者大人，为什么每一次的同盟者联系，皆以失败收场？”
　　“弥天者闻歌，你确定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失败吗？”
　　“管理者大人莫不是在提醒我，曾经在神国的邑义，我成功的联系上辛？那时，我和辛的距离不足百米，如果这样的距离都要失败，那阴曹赋予同盟者的便利，不如一早取消为好，您说呢？”
　　“弥天者闻歌，你是在质问阴曹？”
　　“同盟者的便利，是阴曹赋予考验者的，这一点，我相信是写入《阴曹法则》的，是以，我不该质问一二吗？”
　　“那么，弥天者闻歌，你待如何？”
　　“不如何，只不过想要请教管理者大人，为什么我每一次想要和同盟者取得联系，都会失败？我相信，一定是有个必然的理由，不是吗？”
　　“是的，确实存在理由。弥天者闻歌，你可知道，为什么同盟者可以在三千世界保持联系？”
　　“当然是因为阴曹令。”
　　“不错。阴曹令分为一黑一白，黑者属罪人，白者属冤者，而罪人和冤者，在面对三千世界的考验时，必然是分属于对抗阵营。所以，尽管你和普度者结成了同盟，但是在三千世界中，罪人和冤者的对抗是绝对的，这一条法则要高于同盟者法则。一旦法则产生矛盾，阴曹首先维护的是高等法则，这一点，也是写入《阴曹法则》的。”
　　“意思是说，我和辛的同盟者利益，无法得到保障？”
　　“也可以这么理解。”
　　“……”
　　“弥天者闻歌，你还有疑问吗？”
　　“有啊，很多。管理者大人，阴曹法则，你们一定比我们清楚，地藏菩萨在哄骗我和辛结成同盟的时候，从未说明这一点。或者说，他明知这一点，却故意不告知我们，让我们结成了同盟，我想知道，为什么？”
　　“弥天者闻歌，有一点本尊必须说清楚，阴曹是阴曹，地藏庙是地藏庙。”
　　“什么意思？”
　　“地藏菩萨乃天人，他所作的一切，不受《阴曹法则》限制。至于他为什么要哄骗你和普度者结成同盟，阴曹无法回答。”
　　“……”闻歌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这个回答，真是再无赖也没有的。可是，古人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和辛受困阴曹，这是无法改变的现状，他想要和困住自己的人要求公平公正，这本身就是不合情也不合理的。
　　“弥天者闻歌，你还有疑问吗？”
　　“有啊，如果管理者大人还愿意为我解惑的话。”
　　“只要在规则许可范围内，本尊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题。”
　　“好，那么，在什么情况下，我和辛的联系，不会失败？”
　　“很简单，当你们的物理距离趋向无限接近的时候，你们的联系就不会失败。”
　　“……”
　　“先生？先生？”
　　场景拉回现状，闻歌人在自己客厅，客厅的地毯上跪着月儿的母亲，她正在等一个回复，一个他愿意帮助，还是不愿意帮助月儿的决定。
　　“起来吧。”
　　“先生是同意帮我们了？”
　　“你都说了，我是一个有大义的人，若是不帮你，岂不是对不起这一句大义的评价？”
　　“不不不，阿娥不是这个意思，也绝对不敢强迫先生帮忙，只是，我真的无人可求助，这才舔着脸来求先生。”
　　“行了，月儿这姑娘我见过，也算天真可爱，再说，他的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俗话说，救命之恩大于天，给个一千块是少了点。”
　　“先生这样说，阿娥真是无地自容。”
　　“你的事情，我应了，但具体要怎么做，我还不知道，你呢，先把我家打扫了，等我问过人了，再来回复你。”
　　“是，多谢先生。”

　　阿娥走后，闻歌靠着沙发，思考下一步的计划。罪人阵营的任务已经开启，基于仅有的一次考验经验，闻歌有理由相信，辛的任务也已经被触发，那么，冤者阵营的任务会是什么？
　　星城的对抗，是东西两岸的尊卑对抗，星城的上层结构，由代表富贵的东岸全然把控，以至于整个西岸，成了东岸的附属和陪衬。帮助月儿成为新星，不过是让西岸摆脱被压迫的现状，让一人入主东岸，甚至是进入一区。和这个任务相反的，就是有人维持贵者的绝对掌控地位，剥夺西岸出头的一切可能。
　　咚咚咚——
　　“闻先生好。”
　　门外，是星城传媒的小贾，他手里，拎着不少养神保健的良药。
　　“贾先生？”
　　“闻先生还是这般见外，您直接唤我小贾便好。”
　　“闻某虽眼拙，却也知道贾先生绝对不可能是星城传媒的小人物。”
　　“在先生面前，小贾只能算是小人物。”
　　“贾先生过谦。”
　　“闻先生今日是不方便见客吗？我本该早上来的，只是这两天星城传媒事情太多，我真是没办法早上来探望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闻歌打开门，请小贾进来。
　　“贾先生工作繁忙，不必非来探望。”
　　“闻先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先生一番帮忙，星城传媒还不知道陷入什么样的境地。小贾是受星城传媒所托，特意来感谢先生的。”
　　闻歌看着摆满玄关处的上等保养品，心中赞叹，星城传媒的做派，确实不负诚意二字。
　　“请先生帮忙，本是权宜之计，却不知道先生真是身体欠妥，这才急忙来告罪。”
　　“贾先生请坐吧。”
　　这一回，冰箱里被王编塞满了软饮，闻歌随便拿了几个品种，请小贾喝。
　　“星城传媒写的文章，我看了，真是感人肺腑，牵人心魂，尤其是我这个遭罪者，看得更是热泪盈眶，心中酸楚。”
　　“先生受委屈了。”
　　“闻某和贾先生一见如故，再见更是意欲引为知己，是以今日便打算与贾先生畅所欲言，不作一丁点隐瞒。”
　　“那真是极好的。小贾能得先生看中，是小贾三生有幸。既然先生看中小贾，还请换了称呼才好。”
　　“小贾。”
　　“先生。”
　　“《堕落》的事情，小贾想必很清楚。”
　　“是。”
　　“几天前，贴吧上最热的帖子，是《半只耳朵，请去死》，小贾一定也看过？”
　　“是。”
　　“说来惭愧，闻某心性脆弱，每日被帖子上的言论折磨的死去活来，所以曾经在不久之前的某个夜晚，跑到城外的大河里，想要自溺。”
　　小贾惊的站起来：“怎么——”
　　“汗颜。”
　　“不，先生，请不要这样说，无论是任何人，受了先生的这番罪，都会日夜难安，无法解脱。”
　　“那一天，我几乎是死了，若非遇到一个好心人，闻某怕是至死也求不得一个安宁。”
　　“闻先生的无辜，是连上天也明白的事情，所以才会派一个好心人来救先生于危难。幸好，先生无碍。”
　　“小贾，救我的人，是个西岸人。”
　　“先生请放心，救了先生的恩人，也是星城传媒的恩人，小贾必然亲自前去致谢。”
　　“不用这么麻烦，我的救命恩人，你也算见过半面。”
　　“啊？”
　　“还记得那个漂亮的保洁员吗？”
　　“当然。”
　　“救我的人，是个大叔，大叔有一个女儿，叫月儿，正值妙龄，长得花容月貌。小贾应该知道，对西岸人来说，真正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摆脱下等人的身份，成为上等人。”
　　“先生是说，对方想要变成东岸人？”
　　“嗯，你见过的漂亮女人，是月儿的生母，年轻时贪慕虚荣，曾经抛夫弃子，跟了十区的一个老板，如今年老色衰被人厌弃。前不久因缘际会遇到了女儿月儿，因为愧疚，她想要实现女儿的愿望，又得知我曾得到月儿生父的帮助，这才求到我面前，想让我偿还对方的救命之恩。”
　　小贾面色发寒，说了句：“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也好意思和先生这般要求？”
　　“小贾，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我能活着，确实是因为月儿父亲的缘故，她提再高的要求，也算理所应当。”
　　“是是是，先生说的是，是小贾狭隘了。先生乃贵人，他们当然想要和先生索要最好的东西。只是先生，这东西两岸的成见，由来已久，您看发生在星神身上的事情，就知道东岸人有多厌弃和排斥西岸。”
　　“这一点，我当然清楚。”
　　“先生清楚就好，小贾认为，这个恩当报，只是不能如他们愿的去报。您是什么身份，真要做了这等事，只怕要被东岸上等人诟病不已。”
　　“小贾，还记得《堕落》吗？”
　　“诶？”
　　“人们称赞半只耳朵，以《堕落》一文，来展示大慈悲，大怜悯。如果有人知道，我因为西岸人而活下来，却因为对方的身份，不愿意报答恩情，你说，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