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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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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下午人流虽不如晚上人声鼎沸,但是也是熙来攘往,而新铭街,那里乱得像地狱,还有一个混世魔王。
新铭街平日里如同菜市场一般,可今天路上的行人少了又少,那个废弃房子里也了无人烟。
纪杭今天不在“小夜场”,他在医院。
他在路上买了水果和营养品,走进云州城的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的护士见到他露出不见怪的微笑,和他打招呼:“纪杭你又来看张爷爷了?他可等你好久了。”
纪杭也回了她一个微笑,说:“是吗?那我这就去陪他。”
护士看着他走了,看着纪杭的背影,她不禁迷恋着,说了一句:“这样的男生,真的好加分啊!”
纪少爷这张小脸儿连护士姐姐都喜欢啊。
纪杭走进病房,里面的老人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纪杭把动作放轻,生怕吵醒老人,坐在老人旁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良久,老人醒了,看到纪杭,原本苍凉的面色添了几分喜庆。
颤颤地说:“阿杭,你来了?”
老人脸上的喜悦瞬间布满全脸,语气透着高兴,像是许久未见儿子的老人家。
纪杭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说:“嗯,我来了,您好些了吗?”
“看到你我就好了!”老人满面红光,笑着说:“阿杭,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有天我走了,你就把我葬在城西,那里是我的归宿。”
纪杭脸色不太好,点点头,接着说:“张爷爷,我好像,又犯错了。”
张爷爷语重心长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这顽皮的性子,犯错也正常。”
“可是,”纪杭有些说不出口。
“可是什么?你直接说吧。”
纪杭刚要开口说,但是眼看张爷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好把这事说出来让他担心。
纪杭绕开话题,提出让张爷爷出去走走,透透气,张爷爷也不再过问,和他出去了。
纪杭陪完张爷爷后,没有回到“小夜场”,而是在云州医院前犹豫要不要进去。
﹍﹍
乔浪在病房里看着秦舒从家里拿来的书,是关于学习的书,他快开学了。
因为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还有许多不了解,尤其是语言方面,他父亲是混血儿,在国外和华籍美人的秦舒相恋,从小乔浪接受的母语就是英文,因为乔琛的工作一般在海外,所以家里人也用英语交流,这让乔浪的中文水平更加生疏。
乔浪的爸爸是研究所的,要为了实验四海为家,一家人跟着他奔波难免有些不便,所以便将乔浪放在国外和他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每年很少回来看他们,还好乔浪有个弟弟陪他长大,生活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后来爷爷奶奶双双去世,只剩下他和弟弟在国外,秦舒不放心他,便让他回国一起生活。他的弟弟喜欢音乐,在国外已经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不愿回国,在国外搞音乐。
乔浪在回国之前就已经很努力地学中文了,大部分中文已经掌握,高中他学的理,只要老师同学不讲方言,他还是能正常沟通的。
今天云州天气很好,刚下过雨的云州有些江南烟雨的感觉,阳光正好,没有那么刺眼。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亲吻着少年的脸庞,少年的脸却没有红润起来。
门外响起叩叩的敲门声,少年放下书,说:“进来吧。”
一个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他眼前,不是他熟悉的护士来给他换水,也不是他亲爱的妈妈来问候他,而是那个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面孔。
“你是?”乔浪问。
“我是那天,在面馆……”纪杭有些结巴,“在面馆和你吵架,然后,把你搞进这里的那个人。”
乔浪让他坐下,纪杭拒绝了,乔浪问他叫什么,纪杭说:“你要让我怎么样,你会原谅我?”
纪杭可能是误会乔浪的意思了,乔浪只是单纯地询问他的名字。
乔浪解释道:“没,没有,”乔浪还没有熟悉中文,说话有些不清晰。
纪杭要凑近才听得懂他再说“我不用赔偿,就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纪杭第一次见到这种被人伤害了还要求做朋友的。
可能是乔浪刚从国外回来,性格虽然没有外国人那么豪放,但是交流方式还是一样的。
纪杭问:“你是,外国人?”
乔浪笑了笑,回答:“我是华籍澳人,那天在面馆,因为中文不好,老板也问我相同的问题。”
纪杭有些尴尬,抱歉道:“不好意思啊。”
他竟然放下了混混的架子,和乔浪规规矩矩地说抱歉。
纪杭在外面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臭相,包括在他亲爹面前也是,只有在特殊人群面前才会变成一个好孩子。
也就是心脏病患者。
“没关系,”乔浪对他笑着,纪杭有些不自在。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乔浪还是对他锲而不舍,看来他是真的想在国内交朋友,学好中文。
“嗯?”
“What's your name”乔浪用英文问他。
纪杭脱口而出两个字:“纪杭。”
乔浪更加兴奋了,从床上起来,伸出手,“交个朋友?”
乔浪灿烂地笑着,纪杭呆呆的看着他,光在他身上闪,乔浪的病态有些阴柔,但却又有些阳光男孩的气质,阴阳相撞的感觉。
纪杭看着这个少年,虽然病态让他看起来没有正常的那样的精神,但是这个笑容却无比治愈,他耳根子微微发红,心里也紧着。
他竟然被一个男人所吸引。
他傻傻的伸出手和他握手言欢,随后便把手抽了回来,咳了几声,强装镇定。
乔浪听见他咳嗽了几声,关心地询问:“你还好吧?昨天应该下雨了,天气有些湿,注意身体啊。”
好可爱。。
纪杭被这一波突然的关心冲的不知所措,没有人那么关心他的身体,很少。
纪杭也没有理由在医院久待了,更何况他现在尴尬得要死。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生休息。”说完大跨步走了。
乔浪都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讪讪地自言自语道:“这才七点啊,这么早就要回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