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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彷徨(细节修改) ...

  •   这三天里,彷徨的并非辻荷,而是另外两个人,幸村精市和苏幕遮。
      先来讲讲幸村精市。
      说一句实话,这五年来,带给幸村精市最大影响的正是竹内辻荷。某种程度上,精市几乎把辻荷当作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看待的。
      急性神经根炎,这种病差点毁了他的网球世界。医生的无能为力,同伴们的无法言语,父母的暗自垂泪,而他,只能把所有人赶出病房,独自在病室里痛哭流涕。
      对于一个热爱着网球的人,对于一个希望把自己的队伍第三次带上全国大赛顶端的部长,不能够继续打网球,无异于活生生地剥夺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在球场上被誉为“神之子”,而在球场之外,他却是神的弃儿。
      在幸村精市所有活下去的理由濒临崩溃的时候,那个穿着浅蓝色大振袖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看着自己鸢蓝色的双眼,无比平静地问自己:“你说,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绝望的人多一些,还是绝望的事多一些?”
      这一刻,他迷惘了。绝望的人?绝望的事?
      那女孩的振袖在风中飘扬起来,袖子很长,如同她紫色的发丝。看见自己的迷茫,那女孩用一种近乎威逼的口气讲到:“幸村精市,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望的事,只有绝望的人。要想自己的病好起来,最好先充满希望。立海大的三连霸不是你的目标吗?网球不是你的梦想吗?”
      “可是……医生说我很难再拿起网球拍了。”幸村精市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医生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可他们并不是诺恩三姐妹(北欧神话中的命运女神),他们也无法编织你的命运之网。而你自己应该清楚,每一个人的诺恩三姐妹就在自己的心里,你的命运是由你自己来掌握的。”
      女孩似乎很激动,细辨来,紫眸中尚存几分恼怒。面对这双陌生的眼镜,幸村精市第一次有了波动……
      “况且,医生也只是说‘很难’而已吧!”女孩的语气放柔,缓缓道,“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呢?”
      所有的溺水者即是看到的是稻草也会去抓住,果然,自己也是如此。
      “我可以给你计划。但你要明白,这整个过程会极为痛苦,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而且,成功率也不是很高。但我希望,你至少要试一试。”
      自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康复训练,决定欣然接受。
      如她所言,的确是痛苦的——天上人间式的恐怖。(天上人间,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好高。原因见注解)
      曾经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有的时候,自己很想放弃,因为这种无力感实在太过强大。然而,她却会在最恰当的时机里说:“幸村君,你的这个动作比上次好看多了,似乎有力点了呢!”每每如此,放弃的想法突然间就无影无踪了。
      全国大赛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而幸村的状况也已好转很多。正在此时,一个电话却将那女孩从自己的身边拉开了。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承诺。
      她离开的那天,幸村的心也曾狠狠地抽动过。
      幸村并不想否认什么,他的的确确地动心了。
      可那女孩如风来,如风去,最终他选择把这一份情愫埋藏在心底。
      他会在拿起球拍的时候想起女孩清澈的笑颜,他也会在去阿美寮的时候猜想女孩温柔的心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五年后,女孩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最先认出的并不是他,而是与女孩交集甚少的柳。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深的罪孽感,他怎么可以认不出自己的救命恩人?
      事实上,女孩也并非他想象中的完美——她会不计形象地砸场,她也会恶趣味地耍人。
      也许,过去的自己眼中只有那个全力帮助自己的女孩,而从没有关注过女孩的另一面?
      想到这里,幸村精市的手握紧了,——那么,既然你又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再一次地认识你?
      慢慢地幸村精市悬了三天的心,终于在最后一天的夜里,放下了。
      而另一位,苏幕遮却有些百感交集。
      苏幕遮其实是被“扔”到日本的。
      苏家这一代的家庭情况实在奇怪地很。苏正楠先后曾有三位妻子。
      第一位妻子为他留下了一个男孩,最终却因难产而死亡。有人说,苏正楠的第一位妻子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苏幕遮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她知道,每次到自己哥哥苏云生日的时候,苏正楠从来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位妻子给他带来了财富和利益。这是一场十分明显的联姻。尽管苏幕遮的母亲杨瑞曾经离过婚,还拖着一个女儿,但苏正楠还是毫不犹豫地娶了杨瑞,甚至给那女儿取了名字——苏幕遮。然而,三年前杨瑞因绝症而亡。这个女人死后极尽哀荣,苏幕遮仍觉得母亲少了些什么,她的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真爱吧?
      也是在那个时候,苏幕遮爱上了苏云——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失去了母亲这唯一的精神支柱后,她无可救药地陷入了苏云的温柔中——只因为他的一抬手,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这一下,扭曲了苏幕遮所有的。这是注定不会被祝福的感情,而苏幕遮甚至都不知道哥哥的心意。
      后来,苏正楠娶了第三位妻子。那个总是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极其看不起苏幕遮的出生。因此,当迹部家有意联姻时,她毫不犹豫地说服了苏正楠,早了四年把苏幕遮赶到日本——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有一件事,苏幕遮骗了辻荷。钱包并不是被人偷的,而是她扔掉的。(个人不支持这种行为,节俭是持家之本,钱怎么可以乱扔呢?)因为整个钱包,包括里面的每一张钱都是苏云准备的。苏幕遮想要忘了苏云,因为她觉得,如果仍然对苏云念念不忘,那么这将成为对迹部景吾的不公平。
      她是这样想的,却无法做到真正的忘记。
      她觉得自己不可饶恕,从小到大,她的追求唯有两个字——“公平”。
      当她有一天拥有了私心之后,她彷徨了。
      她感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无法面对。
      日子是要一天天过的,苏云的温柔却还挥之不去,她不公平地对苏云抱着私心。
      他才是自己想要倾身相许的人。
      她听见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猛地,她把自己裹进了丝绵被中。被子太过温柔,太过顺滑,竟不住地向下滑去——像自己卑微的幸福。
      她再一次地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原来她一直是那个缺乏安全感和精神支柱的人。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有了竹内辻荷那样的经历,若事实真如竹内日记本里所写的,那么只要找到方法,她就可已脱离此时的苦海了吧?
      想到自己明天要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并且还要正式成为东大网球部的会计,苏幕遮叹了口气。
      还是……早先睡吧……在这里想破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她在梦中又想起了竹内的日记本,扉页上一共有两行字,第一行字那样地清晰——
      “我所能拥有的全部,不过是那些付诸于笔尖的愿望,而那些付诸于行动的感情,离我还非常遥远。”
      第二行字,却在时光的消磨中,渐渐地看不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彷徨(细节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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