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虞姬虞姬

4、小别扭 宋嘉树被骚

　　　　他扒上门窗，看见一个差不多三四十岁年纪的老男人，长的一本正经，却色咪咪的盯着嘉树。

　　“下周举办的朗诵活动一班的报名表。”宋嘉树声音有点颤，又连忙把文件夹推到办公桌上。

　　他能明显感觉到宋嘉树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曹振宇见他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样子，行为愈发不堪，身体向宋嘉树的方向挪，手上不老实的摸索。宋嘉树明显被吓到了，连忙收回手，“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曹振宇挑眉笑的恶心，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挑逗般的卷起来点到宋嘉树的脸颊上，顺着脸的轮廓向下滑，直到脖颈领口停下。

　　这一幕让原野看的清清楚楚，脸上平静的很，但额头上爆起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原野一脚把门踢开，闯了进去。

　　“砰”的一声，让屋里人两人猝不及防发了个冷颤。曹振宇立马又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慈祥老师模样，宋嘉树看着原野闯进来又惊又羞愧。

　　原野根本顾不得他们都是什么心思，猛然冲到曹振宇面前揪住他的领子，眼神凌厉的盯着他，一幅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将近一米七八的曹振宇在原野面前也无法抵抗显得气势不足，“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你干什么!”

　　宋嘉树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原野，想着他一定是看见了刚才曹振宇对他动手动脚的了。”哥，你别……”

　　“你住嘴。”原野撇了一眼瑟缩的宋嘉树，语气上却是毫不留情。

　　这一声呵斥让宋嘉树清秀的小脸变得煞白，即使不受待见他哥也从来没大声训斥他一句。

　　这让宋嘉树的心凉了半截，意识到他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原野把视线放回到曹振宇身上，盯得曹振宇发毛，“同学你冷静点，殴打老师可是要勒令退学的。”还耍老师的威风？不知好歹的东西。

　　原野面不改色得朝他脸揍了一拳。像是不解气一样又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后发狠手没停。直到揍得曹振宇皮青脸肿，他的手打的酸痛才停止。

　　宋嘉树没见过他哥这副狠劲，瑟缩得不敢吭声，眼见着打的曹振宇脸都破了。

　　“我叫原野，十一班的转校生，我等着你的‘扼令退学’。”原野按住他的脸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把你的那些个龌龊思想给我藏起来，离宋嘉树远一点！”

　　被一个学生按在地上打还被反威胁，为人师表顿时觉得脸面无光，硬气的抬头跟原野对峙。“你要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死不悔改的无耻样子让人恶心，原野冷哼一声：“我的问题我负责，希望你也是。”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原野周围发出的凌冽的气息让两人不寒而栗，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原野没丝毫留恋转身拉上宋嘉树的手腕离开。

　　曹振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渍，心里记住了原野这个名字。眼底的混浊全然不像是为人师表受人尊敬的教书先生。

　　……

　　手腕被拽着生疼，但宋嘉树默不作声，紧跟着他哥的步伐。

　　学生会议室里。

　　两人一进门身边周围的低气压就让人大气不敢喘纷纷走出来。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一路的时间让原野冷静下来，发觉手上还拽着小孩的手腕，心一揪便松开了。宋嘉树活动活动手腕，酸的厉害。

　　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原野嘴一抿看了心疼，却又不吭一声故意把眼睛转向别处。

　　从没见过他哥冷漠的样子，宋嘉树不由得红了眼眶。这样一个俊俏的脸庞表现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爱。原野余光瞄到他急得快哭的可怜样也心疼的很，无奈的叹了一声，想着算了吧，我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叮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声打断了原野的思考，想起曹振宇对他不怀好意，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火气又涌上心头。

　　心一横，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陈年，就是向原野“泄露”宋嘉树行踪的同学，他见两人之间关系僵硬，想是宋嘉树惹上了什么不好惹的人物。走到宋嘉树身边压低声音问：“嘉树，刚才是什么人啊，没找你麻烦吧。”

　　宋嘉树轻轻摇头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没事。”

　　无论他遇到什么事，他对人对事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所以人缘很好。明明情况很严重，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还是温温柔柔放宽别人的心。

　　顾天赐看见回来就臭着一张脸的原野一本正经的问：“怎么了？”原野正憋屈，也不想瞒着顾天赐，就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

　　害。没想到曹振宇竟然是个斯文败类，顾天赐唏嘘道，“渍渍渍，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了。”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明明宋嘉树才是受害的一方吧，你生哪门子的气？”

　　“我气他不知道反抗。”原野扶额无奈的说，脑瓜子嗡嗡的。

　　“就这？”顾天赐觉得原野有点过分苛责了，“你弟那个柔弱的性子，你指望他怎么做？”

　　原野沉默了。

　　我只顾着生气也没能站在宋嘉树的角度上替他考虑问题。

　　从前我觉得宋嘉树哪里哪里都好，事事都优秀，想不通他为什么轻贱自己的性命。现在明白了，宋嘉树肩膀上要承担的东西并不轻松，压力本身就像千斤重。

　　单单是让我碰上的就有同学的欺凌，师长的不轨。

　　我来是发誓要好好保护宋嘉树的，如今在干什么？原野细细想看来，觉得自己做的过火了。

　　顾天赐看着原野懊悔的样子，像是已经想通，欣慰的点点头。唉，这孩子也忒糟心了，幺蛾子三天一回，真是让为父的操心。

　　放学时间宋嘉树一出班门口，意外的看见原野同往常一样靠在门框上等他。

　　宋嘉树放亮了眼睛立马凑到他身边，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往常的拉拉手，摸摸头，宋嘉树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年也恰巧看到这一幕，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良学生找三好学生的麻烦，不禁向宋嘉树投去了同情心疼的目光。原野也发觉了这道莫名其妙的目光，立马回瞪了过去。陈年终是向恶势力低下了头颅，避开“不良少年”的恶意投视快速逃离现场。

　　“走吧。”原野冷冷的抛下两个字，就转身走了。宋嘉树小心翼翼的紧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刚被主人捡回家的流浪猫，生怕主人一个不高兴把他丢掉。

　　晚饭日常外卖，他这一天有一点疲惫，小东西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他早就已经不生气了，他也不应该生气。

　　只是……

　　“砰砰砰”有敲门声。

　　原野开门，看见宋嘉树站在门口，校服都没换。原野知道小孩委屈的要命，可还是战战兢兢生怕他生气。心疼的原野把宋嘉树揽到怀里，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背。

　　“吃饭了吗？”

　　宋嘉树摇摇头。

　　原野板正宋嘉树的小身板子，让两人能面对面，原野双手捧着他的小脸，眼见着他眼眶已经通红。

　　真是个爱哭鬼。

　　原野进房间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拉着宋嘉树走到浴室门口，说：“去洗个澡出来吃饭。”

　　“嗯。”宋嘉树乖巧的答应。

　　原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成盒成盒各式各样的速食食品思量着摇摇头。

　　这些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图省劲买的，不好吃也没啥营养，小孩可吃不得这种东西。扫了一圈冰箱还是拿了一些挂面，一个鸡蛋，两颗青菜，切了一些冷冻牛肉。这些可能是这个冰箱里最有营养的东西了。

　　等到宋嘉树洗完出来后，原野已经做在餐桌上等他了，他把面推到宋嘉树面前。宋嘉树乖巧的坐下，小口小口的吃面。

　　“好吃吗？”原野手撑着脸盯着嘉树说。

　　“好吃。”他说了好吃还不忘点点头，模样乖巧的可爱极了。

　　两人的氛围有缓和，但还是没几句话。宋嘉树吃完了面时不时偷看自己几眼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笑，转而又心疼了。他这么小，才十六七岁，那么优秀招人喜欢，却还是要对着他察言观色。

　　其实偶尔任性耍耍小脾气，也很好。

　　原野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问：“在这睡？”宋嘉树点点头。以前他也经常会留宿，两人习惯睡在一个房间。

　　“去睡吧。”

　　宋嘉树没动还是看着，过了一会说：“那哥呢”。

　　原野不由控制的笑了，这个小东西到底是有多在意他，不会还以为他还在生气不想跟他一起睡吧。

　　“一起。”

　　两人躺在床上，各有心事，都睡不着。突然原野侧过身体靠近宋嘉树，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有二十四岁了，而现在的宋嘉树才只有十六岁。

　　小孩子都是要哄的，这是原野今天想的最透彻的一件事了。

　　“对不起，今天我态度不好，哥错了。”原野温声细语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

　　不说还好，一说宋嘉树绷不住了。满腔的委屈喷薄而出，止不住鼻头酸涩，一时间眼睛里噙满了泪，一触即发。

　　“有什么委屈难过要跟我说，你任性一点霸道一点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要亏待自己，知道吗？”

　　原野的话语极具力量，句句都能说中宋嘉树的内心脆弱的地方，他终于委屈的哭出声来，哭的直打嗝，连带着身体也抽动。

　　原野伸手轻拍小孩的后背，缓和他打嗝的动作细致又温柔，让宋嘉树甘愿沉溺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