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虫奴 莫绣仰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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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鸣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相反，他在这段时间想过太多次了，
但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现在看来，那日他对莫绣的诘问，
如今倒成了他自己的枷锁。
”那个地方你们想进去很难，但我要进去却很容易。”
郑羽鸣看向莫向铃，一时不太敢确定他话中的言下之意。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去找人，只要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郑羽鸣愣了愣。
那个地方又不是什么街角后花园，以他和莫绣的交情，他都不奢求对方在这件事上给予什么帮助，
莫向铃主动提出帮忙，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我现在还给不了你答案。让我再想想……”
郑羽鸣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果郑小希还活着，时间也不等人。
“最迟今天晚上，我会给你我的答案。”
“之前，是我太过武断了。”
郑羽鸣向莫绣道歉。
莫绣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如果你真的在那里找到了郑小希，带他来找我，就算真的感染了虫毒，也不定就是钉死的事实。”
莫绣这句话直到下车时郑羽鸣都没琢磨明白。
林教授没来，沈心在实验室门口迎接他们。
“林所长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因为莫向铃要来，整个实验室提前清了场，一路上都没有其他人。
沈心也不用像在外面那样和他们假装不熟了。“小林教授本来是要亲自来接你们的，只是街上又有聚众游行，他陪指挥官去做安抚了。”
“游行？”莫绣微微皱起眉。
“说是民间自发的，其实都是一帮人，想要阻止竹鸣计划的推进。”
“以霍钟为首的这一批人，是M区最早开始豢养虫奴的人……赚着肮脏的黑心钱还贪得无厌。”
之前在石灰洞的时候他们就因为坏了霍钟的事而让这个小人记仇到现在。
“……在竹鸣计划还未正式出台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做小动作，多番阻挠，现在更是花样百出愈演愈烈。”
“那是当然，如果有了虫兵，他们培养的虫子就彻底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失败品了。”莫向铃嗤笑了声，“…还有的闹腾呢。”
沈心看过去了一眼，莫向铃说的是没错的。
“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得抢在他之前……”沈心是竹鸣计划的支持者，军中像她这样早早就站队的其实不多，大多数是观望或者倾向霍钟的，
而她早就在帮林教授做事，去石灰洞碰上莫绣他们那次也是。
“竹鸣计划起步已经很艰难，但到现在连指挥官都全力支持研究，小林教授真的功不可没，”沈心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之后研究所在莫教授的带领下，一定会有更快的突破。”
从石灰洞出来，他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莫绣非但不是外面人担心的绣花枕头，这个人才华斐然，小林教授谈及时也多次表露出尊敬和钦佩。
沈心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同时，她也有隐隐担忧，
霍钟虽然只是中尉级别，但是军中豢养的虫奴几乎都是出自他的手，所以他在军中脉络深厚。
"霍钟，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尤其他已经在莫绣手里不止一次吃了亏，私怨加上如今研究所又交给了莫绣，他不知道得在背后发狂成什么模样。
沈心已经是再三提醒，但莫绣依旧看起来不怎么放在心上。
把人送到住处后，沈心又帮着收拾了一番，离开时是莫向铃送她出去。
一区虫王围剿计划虽然她没参与，但她也在军中听到了风声。
其实在她第一眼看到莫向铃的时候，她的第六感就察觉到了异样。
“…你不会真要去那个地方吧？”
沈心刚才听见了一些他和郑羽鸣说的话。
原本郑羽鸣的消息就是从沈心地方来的，她会知道并不奇怪。
“那个地方，你想要进去确实很容易……但要再出来，”沈心摇摇头，“比登天还难。”
莫向铃知道她不是什么热心肠，说这话肯定有别的用意，他笑了笑，“除了我，你们还有其他人能进去吗？”
沈心虽然和郑小希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小孩的，会帮郑羽鸣也是有这一层的原因在。
莫向铃说的没错，否则，他们也不会从收到风到现在都没能进去了。
“我知道…但新所长的身边不能没有人。”
沈心是知道莫向铃的，
他把莫绣抱在手上，都怕人被硌到，含在嘴里，都怕人化了……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去什么集中营呢。
但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地方，还真没有什么人能伤的了他。”
莫向铃的神情认真，说的竟然不是玩笑话。
沈心望着人的背影，傻眼了。
“你真的要去那里？”
莫绣当下没有说，但是他在车上时难得的观察了莫向铃的神色，
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他从郑羽鸣的口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是真的打算去那里帮他找人。
但要进去的话，莫向铃只可能以一个身份进去。
莫向铃：“你有见过真的虫奴吗？”
莫绣摇摇头，之前曾异养的只是有所借鉴，不能算是货真价实的虫奴，除去这一只，他确实没有见过。
“我听说，虫奴的养法很残忍。他们的大脑里被注射了微型炸药，身上带着拘束器，如果稍不听话就是高压电击，一旦噬主炸弹就会从内爆炸。”
莫绣面色变了变，“那你还要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那么有意思的地方……”
“你…”莫绣硬生生的把想要说的话吞了下去，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莫向铃盯着他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你不想让我走？”
莫绣没有立即回答，直到那双碧绿的眼睛堵的他无处可逃的时候，他才冷硬的回答，“…没有。”
莫绣一脸漠然：“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
接下来他要全神贯注在实验室，莫向铃总是缠着他，会让他分心，确实两个人暂时分开会比较好。而且，以霍钟那帮人的能耐，他并不觉得莫向铃会吃亏。
“但是如果我真的去了，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我们都见不到了。”莫向铃望着人，“你会想我吗？”
“会。”莫绣这次说了实话，他抱住了莫向铃，“所以，你找到人以后就快点回来。”
莫向铃脊背微躬，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莫绣主动抱他只会有一个原因。
他想要了。
皮肤的温度腾了起来，
背后的诡纹炙热。
莫向铃扫开实验室上还未来得及整理过的杂乱的摆件和资料，就势将人抱了上去。
上次在实验室被叫停了，这次总算可以做一次弥补。
莫绣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他喜欢咬着牙，一言不发。
直到实在忍耐不住，才会从喉管底部泄出声音。
越是这个时候，莫向铃却越喜欢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帮那对兄弟吗？”
“因为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你们人类情感的转变，亲人是不是真的会变成仇敌……”
莫绣：…………
“你觉得呢，小叔……如果亲眼看到郑小希变成了虫子，郑羽鸣会杀了他吗？”
莫绣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肌肉收紧。
莫向铃将他又拉近了些，“放松一些，小叔。”
莫绣仰起头，像极了一只在水中挣扎呼吸的美丽天鹅，
“…他不会。”
“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人也没有死，而是变成了虫子你会怎么做呢？”
莫绣瞳孔皱缩，他浑身一僵，继而虹膜中的光晕逐渐涣散。
莫向铃把人从桌上抱了下来， “…我有预感，我马上就睡不到这张床了。”
莫绣手软的没法推开他，只能由着他。
“莫向铃，”莫绣的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找到人了，…就早点回来。”
莫绣是真的不确定他不在身边自己能支撑多久。
实验室在莫绣搬进来后，办了个内部的权利交接仪式，就进入到了高速运转中。
莫绣并没有在原本的部署上做很大的调整，就实验室的运转来说，林教授确实安排的很不错，
竹鼠虫王的脑体解剖他并没有移交他人，而是关起门来自己动手。
短短两周后，计划核心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指挥官委派林教授筹办了小型的内部庆功会，实验室里熬了好久的研究员们得到了短暂的解放，
一个个喝到酩酊大醉。
研究所的正副两位领导挨着坐，小林又给莫绣敬了一杯。
“按照现在的进度，给指挥官移植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
莫绣点点头，“现在看预计两周后吧。”
“那一天将会是被载入史册的跨越性的一天，学长你的名字也会被世人所记住的。”喝多了酒，小林的眸光亮晶晶的盯着莫绣。
莫绣抬了抬唇角，“期待那一天能够顺利到来吧。”
“但是学长你看着不太开心。”
与其说是不开心，倒不如说是有些憔悴，这些天下面的人很忙，但莫绣的工作强度是他们的好几倍，
他几乎没有睡眠的时间，人看着都瘦了一圈。
“……是因为你的那个‘侄子’不在了吗？”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莫绣微微一怔，“也不…全是。”
小林又给他倒满了杯，目光不动，看人一口饮下，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你的‘侄子’，他的身上看不出有任何拘束器的痕迹，你是怎么控制他的行为的？”
莫绣没有回答他，虽然喝了不少，但他其实还没醉。
“这是个秘密，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秘密交换出来，我也可以考虑告诉你。”莫绣望着他，眼底跳动着晦暗不明的意味。
小林一时有些发懵。
莫绣脸颊绯红，朝他勾了勾唇，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笑。
心中突突的跳着。
莫绣站起身的时候，他视线跟了过去，
见脚步虚浮的人被边上的椅子绊了一下，小林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入手的皮肤滚烫，
比普通喝了酒的人体温高出了好多。
“我没醉。”莫绣从副所长手中抽离出来，在包间的另一角找到了沈心。
“莫哥，”沈心见到莫绣，立即停下划拳的动作，拿起酒杯起身去敬酒。
“下周我想要去一趟一区，你和你的人最近没有公派的话，送我过去一趟吧。”
“好啊，就您一个人吗？”沈心看向远处牢牢跟随过来的视线，“…小林教授去吗？”
莫绣，“他不去，就我一个。”
“好，没问题。”沈心回答的干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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