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肆意人生》茶晚晚

64、祭礼

　　没有清香纸钱，我们对着先药神磕了三个响头。接着老药神领着顾君知，分别往另外两个坟墓磕头。

　　祭拜哀悼完毕，我与顾君知收拾一部分祭品，两人坐在能远眺群山的石头上享用美食，老药神独自一人正对着先药神墓碑，像与人攀谈般絮叨着，与先人独自交谈。

　　“顾哥哥，岳大夫没事吧？”

　　“没事，师傅每年都这样，跟先人们讲讲今年的事也是祭奠的一部分，我都习惯啦。”顾君知习以为常，边看美景边吃东西速度飞快。

　　“另外两座坟是什么先祖？”好奇杀死猫，我不禁问道。

　　他愣了一会，做思索状，“我只知道另两个都是女性，可能一个是我母亲，一个是先药神的伴侣。”

　　我略略有些吃惊，传闻中南宫药神虽膝下门徒者众，可一生未婚未育醉心医学。

　　“可能？南宫药神有伴侣？”

　　“因为每次祭拜师傅让我磕头，一称是娘亲，一称是师祖母，不过我根本不知他们真实姓名为何，不能完全确定。”顾君知面色平淡，对久远的娘亲无印象也无太多感伤。

　　我不觉心中泛起心疼，主动揽过他的肩膀做安慰状。少年的骨架已有些长开，短短手臂揽得有些费劲。“你对你的爹娘，完全没印象？”

　　顾君知紫眸闪烁一下，摇了摇头。突然有个身影迅速从脑海中闪过，这种泛着紫光的眼眸，那个人？

　　“不记得，一直有印象就是师傅，从小就是师傅把我拉扯大。”他此时恬淡的表情有了些温情，一脸仰慕看着坟头处絮叨的老药神。

　　“小毅你呢？你对爹娘有印象么”他话头一转，我是穿越过来的冒牌货，这身子的爹娘真真没印象，无奈摇摇头。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我跟师傅一定会好好照顾，直到找到顾师叔为止。”他手臂一伸也揽上我。我们靠的极近，他干净淡淡药草香气让我晕眩，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咳咳，大白天你们拉拉扯扯啥，收拾收拾回药谷。”老药神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略显尴尬地提醒我们。我惊得马上站起，手忙脚乱背身到坟头收拾起来，根本没看到后边，顾君知愣头青的模样和老药神深思的神情。

　　大年初一祭完先祖后，师徒俩又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中，该干嘛干啊。

　　很快来到大年初三，一晃眼已过一年，姜爷爷姜奶奶一周年忌日。

　　这天我负责完晚饭后，洗刷好碗筷，又另起炉灶，专门做了几道姜爷爷姜奶奶爱吃的菜肴，放进竹篮来到药舍最末角落，靠近小溪旁的地方。

　　姜家村位处西北方，我朝着西北方向摆上菜肴，虔诚得磕头祭拜起来。洁白如洗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白霜。此时的药谷虽冷却未有飘起白雪，看着月光不禁让我又回想那个雪夜的血色智斗劫匪夜。

　　思及自己孤苦伶仃来到此处，遇上好心的姜家爷奶，朝夕相处大半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粼粼小溪折射冷冷月光，照的我眼眶发疼发紧渐渐湿润。

　　“小毅？”顾君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连忙拭去眼角泪水，他已走上前蹲在我身侧。

　　“小毅你是怎么了？”他看到摆放在地上的菜肴，“你是在祭拜你家先人？”

　　“嗯嗯，今天是我爷爷奶奶的忌日。”我叹息一声，缓缓跟他讲起一年前发生的劫匪事故。所说已过去一年，但每每想起来总是心痛不已，恨不得将那些沙匪千刀万剐去。可惜都移交给官府，已经结案处理，再多惋惜也无用。

　　“想不到你家经历如此横祸，想必很难过吧？你真的辛苦了。”他安慰着拍拍我的肩膀，轻言细语的安慰像麦田里是暖风，让我心中暖和过来。自己孤身来到古代，经历了种种艰辛，有个人理解你的苦难，抚慰你的伤痛。

　　瞬间感动与悸动充斥在胸腔里，我呆呆看着他，猛然伸手抱住他，泪水喷涌而出。

　　如果身边没有心疼的人，在难过也能忍受在内里，不用宣泄。一旦有个为你心疼的人，眼泪只会来得特别容易，此时我便是这心情。

　　“哭吧哭吧，哭完又是一条好汉，过完年你十二岁，不能再哭鼻子啦！”顾君知拍着我的后背，像大哥哥般继续安抚。

　　他身上药草混杂阳光的味道，此时让我特别眷恋，哭声渐歇，心跳却渐乱。

　　明月躲进云丛里，害羞般遮住两个相依偎的少年人，寒风骤起，不知吹乱了谁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