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后宫》陌上闲余

11、第 11 章

　　肖邦在李炎抚上那一刻，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要逃脱。

　　“那晚是你吧，”不是询问而是肯定。“我醉酒不忘事儿的，之所以没有拆穿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结果还真是让朕意外啊。”感觉肖邦在往后退，李炎伸手将他按住。邪恶的说道：“那一夜，你感觉如何？你给我的滋味可是很美妙啊。”这些天他已经接受了肖邦是男人的事实，并且李炎发现他真的已经割舍不下他了，他气愤肖邦的欺骗。

　　肖邦颤栗，不明白李炎既然知道自己是男人为何还不杀了自己。竟然还拿当初那件事来羞辱他。“真不知廉耻。”

　　“廉耻，你还好意思说廉耻，那之前朕搂你、抱你、亲你，对了，最后还上了你。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不知廉耻呢？”李炎一脸讥笑，眼中闪过伤痛。

　　肖邦奋力推他，束缚他的人却无动于衷：“怎么？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怎么，和我上床你感觉到恶心？也是，朕那么多次暗示，也不及一次醉酒来的快。”李炎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肖邦难于受他的纠缠，只想事情快些解决。

　　“怎样？你觉得呢，朕的好思归。”李炎望着本就惊慌却装镇定的肖邦，低头钳住他的双唇。肖邦的唇异常柔软，甚至比女子更胜几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李炎没有怀疑肖邦的性别。

　　李炎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肖邦从先前的震惊到后面的慌乱，再到恼羞成怒咬伤了李炎的舌头。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李炎一只手困住肖邦的双手，一只手捏住他的唇腭，更深入的探索，直到肖邦气喘吁吁全身无力，若不是李炎托着，肖邦都滑在地上去了。

　　李炎见他那娇喘无力的模样，眼中满是情欲。弯腰将他抱起，向床边走去。意识到李炎的意图，肖邦气急心慌，不断挣扎。

　　“李炎，你干什么？你我皆是男儿。”肖邦说的异常尖锐，“不要忘了，你还是大燕的君王，你这么做将大燕臣民置于何地。”挣扎不过，肖邦试图对李炎讲道理。

　　李炎将肖邦扔在床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戚身压住了他。“与朕的妃子行房事怎么也让天下所不容了？”

　　知道李炎这是动真格的，肖邦心中愈发害怕：“李炎，不要让我恨你。”

　　李炎听此，停顿片刻，似颓废般说道：“恨便恨吧，反正你对我也没有好感，如果恨能让你记住我，也不是件坏事。”说完便不管不顾，任肖邦如何挣扎也没停下。

　　李炎只碰过肖邦两次，一次是醉酒，当时的他只靠本能，事后也只记得点零星的片段。一次便是现在，这种视觉触觉上的冲击让李炎全身亢奋，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所体会不到的感觉。他喜欢亲近肖邦，喜欢他身上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

　　肖邦身体本就虚弱，没经住李炎几次便昏了过去。李炎将他拥抱入怀，细细勾勒他眉角的弧线，心中甚是怜惜。第一眼见到肖邦，的确将他当作了段云落的替身。但在后面的接触，他发现了肖邦身上独有的魅力。他很聪明，在同他第一次下棋时便发现了。从那时起，李炎便察觉到肖邦身上或许还藏着秘密，只是没想到这个秘密竟与他进宫有关。他不想辜负段云落，便为他赐云字，以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但这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肖邦醒来时，全身酸痛。在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之后，心中百感交集。不似第一次那般慌张、愤怒，这次倒像是解脱。

　　肖邦平静的唤来贝叶，让她备来洗澡水。将自己埋在水中，直到浴桶中的水完全冷却才起身穿衣。

　　这几天肖邦都异常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不管谁与他说话都置之不理，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

　　这天，李炎与肖邦刚做完事，李炎将肖邦抱起，放于桶中，细细的擦拭。肖邦就睁眼看着他做这些事，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若不是身体的温度与跳动的脉搏，与那精致的瓷娃娃又有何不同。
　　李炎照常将肖邦搂进怀里，打算睡觉。却听见怀中之人低低说道：“我想出去，我不跑，能让我出去走走吗？”

　　肖邦心底一软，说不出拒绝他的话。“自然可以，只是为了你的安全，得派几个侍卫跟着你。”怀中之人没再说话，李炎微微叹息，缓缓睡去。

　　“贝叶，让我们的人准备劫狱。”肖邦不假思索道，想来这个想法他已经构思很久了。

　　“主子想好了？”

　　“嗯，让他们准备一日，伪装在天牢四周。明天晚上是个好机会。”明天晚上，李炎有不可推脱的宴会，这正是自己行动的好机会。

　　“是，主子。”贝叶看着肖邦闪动的眼睛，默默地低下头。

　　第二日，夜，天牢附近，寂静无声。

　　肖邦的人顺利的进入天牢救出安于淳，顺利的让肖邦隐隐不安。

　　“邦哥。”安于淳扑进肖邦的怀里，驱散了肖邦心中的忧虑。

　　“主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快走吧。”贝叶道。她的话打破了这一温馨环境，肖邦吩咐众人快速撤退，却在快出宫门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李炎？你不是在宴会上吗？”怎么会在这里？肖邦话还没说完，心中猛然一惊，有人出卖了自己。至于这人是谁，肖邦满眼失望的看向贝叶：“贝叶，为什么要背叛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皇上更适合做我的主子。”贝叶言不由衷，见肖邦失望的眼神，心中犹如针扎。但那又如何，若是今日肖邦带着安于淳出了这皇宫，她便再也见不着他了。这种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思归，你让朕好失望。”李炎从暗处走出来，也让肖邦看清楚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四周都被围住，想要硬闯出去的机会几乎为零，看来李炎这次是有备而来。

　　肖邦为了方便，褪去了长裙穿上男装，俨然从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邻家公子哥。肖邦并未看李炎，抓住安于淳的手将她藏于身后，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李炎的眼睛。他走到离肖邦的不远处，唤道：“过来。”

　　安于淳见李炎看肖邦的眼神带有深深的占有欲，慕然心惊，将肖邦紧紧握住。肖邦似有所感，回眸一笑，安慰道：“别怕。”

　　“思归，过来。”陡然提升的语调中还有些莫名的慌张。

　　“李炎，你死心吧。我叫肖邦，不是尹思归，更不是段云落的替身。对于我欺骗你的事，实出无奈之举，更何况你已经报复回去了，我现在也不欠你什么。今日，若是你能放我们走，我肖邦一定一辈子感激于心。若是不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肖邦大声说道，在他心中，李炎就是容不下自己欺骗了他，但这些天对他的折磨，肖邦自认为已经还清楚了。

　　“你欠我的，哪里还的清楚。你想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不可能。除非你能把我杀了，从我身体上踏过去。”李炎心中苦涩愤怒，身为一个帝王，肖邦已经严重的践踏了他的尊严。

　　安于淳不知道李炎与肖邦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悄悄的举起了刚刚肖邦给她防身的匕首。她的举动被贝叶看在眼里，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动手了。”不到最后一步，肖邦是不愿动手的。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身边这点人根本不够李炎砍的。

　　就在肖邦打算下令突围时，一个身影从自己身后窜了出去。“李炎，拿命来。”

　　这场变化打破了双方的平衡，肖邦身后的弓箭手，也不知是谁放了第一箭。霎时间一片箭林铺面而来，肖邦也看清楚了扑出去的是安于淳。不顾危险抢先一步拦在李炎身前，当匕首侵入腹部的那一刻肖邦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明明自己是担忧安于淳的安危，却忘了她还有匕首这件事，倒为李炎挡了一刀。

　　“肖邦……”李炎一把搂住肖邦欲倒的身子，并将安于淳一掌拍开。

　　“你为何要救我？太医，快去传太医。”李炎看着肖邦不断冒血的腹部，和他惨白的脸色。心中涌入欣喜、慌乱、害怕与不知所措。

　　肖邦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好想告诉李炎自己并不是为了救他。但看见被李炎一掌打倒在地的安于淳，心思一转，开口道：“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感觉生命的瞬间流逝，肖邦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让他们走。”他们指的是谁李炎自然明白，恨恨的眼神扫过倒在地上的安于淳，停顿片刻说道：“好，我答应你。”

　　“还有一件事，”肖邦看着李炎，发现他竟然眼眶微红，不断隐忍。肖邦心中叹息，“你是一个好君王，我希望你能好好治理国家，将来一定能统一天下，造福百姓。”这句话在肖邦第一次见到李炎时便想对他说的，只是当时他身份特殊，不便言语。

　　“好。”

　　事后，李炎遵守承诺放了安于淳一行人离开。但安于淳却在肖邦死后服毒自杀，李炎依旧将她以贵妃之礼安葬于皇陵。数月后，皇后聂怀心德行有失，降为慎妃。云妃尹思归，护驾有功温柔贤德、德才兼备，有皇后之风，特封为贵德皇后，入驻皇陵。

　　多年后，天下纷争，各方诸侯蠢蠢欲动。大燕远交近攻，最后终于一统天下。只是那大燕皇帝李炎，早年遣散后宫，以致膝下无子。老年时，收养一孤儿，做储君培养，震惊全国，却无一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