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同人]试行政策》k47

20、第 20 章

　　20

　　他今天不该去格兰杰那，他没想着今天去格兰杰那。
　　那个愚蠢的麻瓜商店，贵族们可不怎么看好，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他知道他们现在一定认为马尔福家已经失去了尊严不择手段了——为了讨好麻瓜、为了讨好魔法部、为了讨好以救世主为代表的得势群体。
　　他恨。恨他们所有，贵族也好，麻瓜也好，都让他恶心。
　　纳西莎也不看好他。
　　格兰杰更是直接向魔法部控诉了他。但是想到他在辩论中驳倒了她，他嘴角就忍不住挂上一个冷笑。他猜他现在心情绝佳，他猜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傻瓜商店本身到底会不会成功，去他吗的贵族，曾经不过都是马尔福家的跟屁虫，去他吗的魔法部，去他吗的救世主……去他吗的……全都去他吗的。
　　他能赢格兰杰这次这个商店就不算亏了。
　　想想格兰杰的表情，她在辩论中瞪大眼睛说不出话的样子，由于激动脸上还带着微微红晕，想想她的样子，她终于如他愿闭上她该死的嘴，终于无法出声，终于没有成功拿那莫须有的道德制裁他。
　　哦，对了。去他吗的道德。
　　想想她那样子，他猜他今晚睡觉都能笑醒。辩论结束的时候，他甚至想打赌那是他六年级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简直让他不能保证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他是不是没忍住笑出来了？
　　看看她，那时候好像还想对他说什么，行了吧格兰杰，省省吧格兰杰，赢的是我。

　　但是他还是去了格兰杰那里。
　　快要傍晚的时候，他站在马尔福庄园的他的卧室，从那扇窗户看着窗外，看着云缓慢移动，天从康斯特布尔变成了莫奈，终于失去了颜色，那扇窗户不再是画框，天终于黑了，他突然很想亲眼再看看格兰杰。
　　于是他还是去了格兰杰那里。
　　“那天”之后他本来告诫自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搞清楚自己和格兰杰不过是在玩假惺惺的小把戏——你知道，就像他的麻瓜商店。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德拉科。
　　那之后他都很规矩，再也没有过这种不讲礼仪的、好像是麻瓜交友一样的临时到访。他猜他最近表现得很好，连带着对那个北方麻瓜佬的脾气都小了很多，尽管那个北方麻瓜佬依旧让他暴躁……但是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赞美自己良好的教养。
　　他依旧厌恶这一切，他依旧时刻想草全世界，但是他想他的耐性好了不少，他发现他越是沉住气不表示，对方越容易跳脚，多简单的道理，他为什么现在才能做到？为什么不能早几年，回到学校去气死救世主呢？

　　为了掩饰这次突然到访的尴尬，德拉科喝得像一个风流倜傥的英国青年那么醉，可让他惊奇的是，他看到了比他更醉的格兰杰，以至于他都忘了耍一耍酒疯。格兰杰坐在沙发上，即使喝醉了她也试图挺直自己的身板，而不是瘫成一滩烂泥，但是显然酒精让她的努力成为徒劳，她没能挺直自己的脊柱，她只是看起来像一个五六十岁的失业老汉滑稽而失败地重复一个弓背到伸展的拉伸动作。
　　她皱着眉头，没有对德拉科的临时到访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盯着桌子上的啤酒。啤酒，当然，你还能指望格兰杰能喝点什么呢？德拉科嫌弃地在心里说着，坐在她的身边，也开了一听啤酒。
　　没有人说话，这不应该。
　　他是来向她表示他的愤怒的，他是来炫耀他的胜利的，他是来践踏她的。她应该对他的愤怒表示不屑，她应该鄙视他的胜利，她应该和他吵一架，而不让他得逞。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只是沉默地喝酒。
　　“输给我就这么难受吗？格兰杰。”
　　她还是没有说话，她就像个聋子，不对，她就像和他不在一个时空，她无法从任何一个维度感受到他的存在。德拉科莫名感到一丝委屈，他感到了“践踏”，就像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疤头和他的傻瓜朋友还是伏地魔和他的残暴使徒都经常将他踩在脚下。（哈利：我不是我没有）
　　“格兰杰，你将我当成什么样的垃圾，才能让你如此无法接受输给我？但是你知道吗？格兰杰，你和你的傻瓜朋友们，不会再赢过我了。你猜怎么样？实际上你们以前也不能算真正赢过我……”德拉科开始像一个喝醉的流浪汉那样絮絮叨叨，但是他停不下来，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没有说出他真正想说的。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简单，当然是他能想到的所有能激怒格兰杰的恶毒话语、下流诅咒，那些才是真正和傻瓜泥巴种相配的东西，不是吗？
　　可是该死的，他为什么说不出口？
　　“哦，闭嘴吧，你个傻瓜。”格兰杰开口了，这不公平，他还没有咒骂她，他还没有扯着她浓密的卷发，让她痛苦。
　　“格兰杰，你怎么敢……”他还没有说完，也还没有对于他实际幻想的任何实践，格兰杰就先他一步双手从他耳后穿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然后抓住了他的头发。德拉科气疯了，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此刻他的脸颊因为愤怒而通红，他痛恨自己的教养不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对这个泼妇的行为做出反应，“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敢？你这个……”贱人，他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不是因为他现在依然觉得“贱人”这个词对于格兰杰来说过于严重以至于他说不出口——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格兰杰紧接着亲了上来，他会立马说出他从认识她以来就开始就想对她说的所有恶毒词语，不会重样，他发誓。
　　是的，没错，格兰杰终于疯了。她双手抓住他的头发之后，就像捧着他的脸那样把他的头拉向她自己，然后亲了上去。德拉科相信疯病能够通过口腔传播，因为他没有推开她，或许是因为她还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推开她会有伤害自己美丽的秀发的风险。与她过于不讲究的手上动作不同，她的吻很轻柔，她只是小心地吻着他的嘴唇，如果他相信宗教，他会将她的吻评价为虔诚。
　　他不再能分清他们的呼吸，他闭上眼，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他们的亲吻——他们终于呼吸的是同样的空气了。
　　酒味，当然，你还能指望是什么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