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好合暖余生》一嘉子

3、教练的魔鬼训练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的训练时间，姜佩虞结束手头上的作业后，赶紧坐江以宁的车去集训中心，到了之后两人匆匆忙忙跑去更衣室换训练服和戴护膝绑胶带。
　　等跑出来的时候，排球队的姑娘们已经来了三三两两，有人已经把装着排球的车子拉出来了，在这里训练的都是需要去比赛的主力，如今准备比赛，有时候男排队员也会过来陪练体能。
　　姜佩虞和江以宁看人差不多齐，抓紧时间赶紧去做拉伸。
　　带女排的老陈和吴安教练来得迟，看见队员来的七七八八，看见小陆老师帮忙带着姑娘们做准备运动，老陈自己带着男排队员去跑步了。
　　老陈教的比较古板，但是都是有用的实战干货，小陆老师虽然年轻，长得帅气以前是省队主力，退役之后来了市集训中心当教练，天天开着宝马来上课，拿着个保温杯泡茶，一副老干部的休闲样子。用老陈的话来说，这小子不差钱。不差钱归不差钱，训起练来比老陈还要狠。
　　领着大家做好准备运动，各自垫完基础球之后，小陆今天心情颇好，和大家练练防守，虽然你进攻可以，但是你一传也得上去，不能让其他队员光是保障你一传啊。这下大家可苦了，以往都是小子扣球给姑娘们防起，姑娘吊球给小子擦地板防守，今天小陆老师玩点刺激的，队员们一边防着扣球又要防吊球，这种训练方式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的时候，体能消耗很快，脸色开始苍白的时候，就会变成真真正正的擦地板。男生的话，今天小陆老师亲自下场，他扣球速度江以宁可是领教过的，简直丧尽天良，有一次接球姿势不对，江以宁变成一个手臂用力，结果手臂麻了半天，江以宁直接唉呀妈呀了半天。
　　“哎呀我的妈呀，小陆今天亲自下场，太惨了吧，谁第一个上啊！”姜佩虞捂着脸，一脸绝望。
　　“你的手刚刚打球后沾了灰，你脸上出汗了还往脸上抹，一会儿变成小黑猫了。”江以宁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告诉姜佩虞她的手脏。
　　“自由人先来，两人一组，到位球八十个，快点！”小陆老师摩擦摩擦手掌，迈着魔鬼的步伐，把排球的车子拉到网的对面，为了省力，叫了两个男生把裁判台搬过去对网的四号位扶着，他上去直接用了腰力把球扣下去。
　　“江以宁，你来！过来抛球！”要说小陆老师对女生排球队谁最有印象呢？绝对是江以宁，不是为了其他，和江以宁打对网，江以宁是女生队中少有可以把他大部分的扣球防起来的主攻了，她看见球来速度快从来不躲球，有些攻手看见球速飞快都犹豫，想着自由人上来可以替她接一传，有时自由人没有这么快速移动，球就落在自家地上了。
　　吊球的抛球也很简单，就是左抛一个右抛一个，力气不能大，轻轻的好像随时都要快速落在地上了的感觉，其他队员就捡球，等到自己的时候就换其他人捡。
　　第一个上来的是男队的自由人黄丹和接应5号吴小楹，刚开始的扣球活力都很猛，一扣一吊，仿佛在脑子里装了一个雷达，在有限的场地内接受信号，球随时都会落在界内任何一个地方，这种训练考验的是反应力和体力。
　　还好是两人合作，可以分担接球压力。但是有时候两人配合不好，你觉得我接球，我觉得你会去接球，谁知道大家默契地谦让起来，等球来，两人反应过来都想出手的时候已经迟了，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在两人的中间点上。
　　黄丹和吴小楹是老搭档了，她们都是体校的学生，专攻排球的，体能也十分出色，一口一声“我的”然后出声的人就上去接，小陆和江以宁配合甚好，基本球刚刚重扣下防起来，轻飘飘的吊球就要落在地上，有时来不及就直接整个人跪下去铲球，打飞的球不算，一定要打到二传位置到位才算数。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老陈直接带了男排队员过来隔壁场练球，老陈还跑过来客串了裁判，他说数着数，球真的到位才算到位。
　　一组一组训练完，大家都靠在栏杆直喘气了，吴安教练还在带叶佳薇和替补王潇雨练二传。
　　到了江以宁这组，姜佩虞自告奋勇，和江以宁一组打配合了，这下换了林星阑抛球。
　　江以宁和姜佩虞早就换好了护具，第一球小陆毫不客气直接重扣在球场边缘界，姜佩虞一扑但是还到位，一手把球打回小陆的装排球的车子里，比隔壁篮球场的三分球还要准，直接盲打啊！姜佩虞一声：“我去！这都能进！”球场边上看球的人直接笑了起来，小陆也哭笑不得，训练到这里，只能重新开始。
　　江以宁把姜佩虞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虞儿！今天不成功便成仁！我们杀！”
　　她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球的轨迹，一句：“我的”，然后找好角度，微微半蹲，抬手就把球防到二传位置。
　　另一个球过来，姜佩虞也是开口然后一个铲地起球，把林星阑轻吊过来的球有效防起，到位！
　　大家互相鼓励，有好的球防到位，都会说声：“漂亮！”“好样的！”
　　又是起起落落的球，到了后面，两人体力有些不支，现在已经四十几个到位球，实际上已经接了六十几个球，林星阑想偷偷放水，江以宁刚刚的眼神就是在说你敢放水！我一个月不理你！
　　江以宁看见球飞速地冲过来，在球即将到地的时候把球救起，可惜了，没有打中，她扎起来的长发本来扎着丸子头，排球运动员都把头发扎的稳当，不能让头发影响到自己的。因为有些出界球就算它自己出界，但是我方有身体接触，就会是我方的失误，头发也不例外。头发刚才因为一来一回的接球，打得有些散乱，她的头发本来就长，一散落自然有影响。
　　“我靠，这头发！我一会儿非得把这头发给剪了，太气人！”江以宁气得牙痒痒，刚刚那球她是用生命在擦地板啊！
　　两人虽然体力不支，但是也是一直咬牙切齿坚持，这个训练到了后半段是会很累，体能消耗大，如果成功率高就接的少，球一个个的来，不接球直接落地了，但是江以宁就是有一股倔强不认输的精神支撑着她，她们俩一个铲球一个防球，打的十分稳定，八十个球，她们这组成功率已经算高的了，大概是积累到一定数量形成了肌肉记忆，她们两个经常有时间就加练，今天也没有十分受罪了，其他成功率低的组真的是接到手断。完成任务的时候，两人直接跑出球场边给下一组让位置。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喘，虽然说做完运动不要坐下，但是两人一起破了规矩了。这个训练结束后，大家一起练了发球和扣球，最后老陈说了今天防守的成功率还有战术就结束了训练，体能师带她们做完拉伸运动放松的时候，才六点半，平常如果超过七点结束的训练，江以宁会早点跑回家，但是今天早结束，江以宁美滋滋和姜佩虞说了再见，打算去附近闲逛一下。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走回家了，说起姜佩虞的名字也是很有趣，姜妈妈姓虞，比较少见的姓氏，夫妻两人给女儿起的名字也省事，姜爸爸配虞妈妈，直接就叫姜佩（配）虞了。
　　江以宁和姜佩虞是初中同学，两人一起读的初中又是高中同班同桌，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爱好，老陈经常开玩笑说，两位攻手都是江姜联手啊！
　　出了集训中心门口，江以宁背着书包文文静静地骑车回家，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偶尔经过一棵树，树上树枝把部分阳光挡住，有些余阳透过树枝，照射在大地上，格外好看。
　　江以宁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天天训练走这条路，担着雨伞走过零星小雨的天气；也有过喝着冰可乐，边擦着汗想着快点回家吹风扇的心情；也有在秋高气爽的放学路上摘过树上成熟的果子的时候；冬天湿冷的天气，总是想在被窝里多躺一会又怕迟到，傻乎乎地把自己裹成粽子蹦蹦跳跳地去训练。
　　江以宁看着路上行人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她也不着急回家，高一高二平时放学时间都是六点才放学的，江以宁和姜佩虞经过批准可以翘一节自习课，今天训练小陆格外开恩，见大家真的被折磨的累的慌，便放了大家。高二下学期和高三晚上要上课，直接在学校饭堂吃饭，江以清晚上十点才下课回家的，基本这个时间回家作业还没有写完，还要回来用功写作业。
　　拐了个弯，江以宁走进一家理发店，这家小店剪头发价格还可以，手艺和态度挺好，深受附近街坊邻里以及学生喜爱，每天过来剪头发的人也不少，也许是下班时间，大家行色匆匆赶回家做饭的做饭，带孩子的带孩子，理发店人也不多。
　　老板娘红姨是住在江以宁家附近，自然认得她：“哎，小宁啊！今天咋有空过来剪头发呢？”
　　江以宁笑笑：“红姨，我今天想过来找你剪头发，您先忙完，我稍等一会。”江以宁前面还有一个人在剪头发，现在小店只有老板娘，江以宁只好先等等。
　　江以宁这头发留了好久，已经很长，她不舍得剪，所以老板娘觉得江以宁真的是稀客了。
　　想了一会儿事情就到江以宁了，江以宁就一屁股坐在另一张自己选的理发椅子上，看着老板娘给自己围起来理发布，她毫不犹豫地指着肩膀锁骨上一点的位置，看着理发台上面的镜子开口道：“红姨，帮我把头发剪到这里就行了，谢谢。”
　　老板娘手艺精湛，一会儿便剪好了，江以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没有因为长期的训练养的皮肤黑，反而白白净净，脸上因为功课压力大冒出了几颗不老实的痘痘，眉眼清清亮亮的，炯炯有神的眼睛十分灵动。老陈说，最喜欢这个学生了，每逢打球，总能在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从容自若和坚定不移，在打比赛的场面，她的稳定她的果敢让人觉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很自信。剪了这个头发，少了很多头发的重量，江以宁有些不习惯，反而觉得头轻了很多，她抓了抓头发，杏眼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有点英姿飒爽？不错的感觉。
　　“哎呀，好俊俏的小姑娘，剪了头发更好看了，这个发型好适合你。”老板娘也是笑笑，从心而论给出了评价。
　　她笑着看了看老板娘，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是一个有灵气的小姑凉。
　　给了钱，江以宁背紧了书包，朝着家里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