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塔》神佛道人

2、第 2 章 杨轩呼吸越

　　肖凯推门进来的时候，杨轩刚从床上下来，女朋友给他发消息，就这个天气，刚才外边还有俩人在搂搂抱抱呢。杨轩回，我也想。女朋友回，你个桃子精。
　　肖凯浑身湿透，杨轩心说，不是你在搂搂抱抱吧？
　　“咋淋成这样啊？你干啥去了？”杨轩问道。
　　“没干啥。”肖凯看起来不想说话，把湿衣服干净利落脱下来扔进洗衣桶，然后进了卫生间。
　　“没干啥你跑去淋雨玩啊！”杨轩朝着卫生间喊了一句，便回头继续聊天。没说几句，孙明达也推门进来了，同样落汤鸡一般。
　　“你又去哪了啊？你俩这干啥呢？情深深雨朦朦？”杨轩实在不明白，这么大雨这俩室友非得在外边淋雨是什么套路，难道你俩搁那儿搂搂抱抱？不过也没必要在女生宿舍楼下吧。
　　“我有点事，本来以为拿着伞没事，结果没走几步，伞就掀了。”孙明达也利索脱下衣服。擦了擦身子，换了干的衣服。
　　“啥事啊？非得这个天去啊？”杨轩问。
　　“学生会呗。昨天晚上安排的，我没看到，今天又安排，不能不去。”孙明达路上就想好借口了。
　　“破社团，都是一群把自己当人的人，早退了早安心。”杨轩当年去面试来着，一群部长人模人样的，看得杨轩火起，没说几句就直接起身走了。
　　“嗯，大二结束就算了。没意思。”孙明达知道杨轩对学生会没好感。拿起手机看到有好几条信用卡消费信息，加起来有七八百块。他看了一眼杨轩，上床拉上了床帘。
　　“没意思啊没意思，不过那时候我意气风发，直接走人，正好让我找到女朋友了。”杨轩当时出了门，对着一众面试的人发表了一通高见，随后扬长而去。之后，现在女朋友就找到了他，就有了一段爱情故事。
　　杨轩正洋洋自得，来消息了。杨轩心说还要再跟女朋友吹嘘一下。
　　不过不是女朋友发的消息，是一条短信，打开后是条彩信，看到内容，杨轩心头一紧。
　　彩信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宾馆的大厅，两个人正在办理入住。虽然只是背影，但杨轩知道那是上周末他和女朋友去宾馆的时候拍摄的。
　　这是什么意思？杨轩拿手机的手有些抖，他坐直身子。仔细研究这条彩信。
　　收信人的号码看上去就是常见的垃圾短信的号码。照片也给不出任何信息。
　　什么意思？
　　杨轩女朋友发来一条消息，一个表情，是一个小女孩很委屈的问怎么不回消息。杨轩关上聊天窗口。没有回复。
　　电话号码拨打是空号，发短信石沉大海。
　　肖凯从卫生间出来了。孙明达抬头看了他一样，肖凯随便擦了擦头发，径直上了床，拉上了床帘。
　　杨轩环视宿舍，赵彬从中午回来就一直在床上，这会儿不打呼噜了，却也没说话。孙明达和肖凯都是淋透了刚回来。
　　看着四张床上拉的严严实实的黑色床帘，杨轩呼吸越来越重，他第一次打心眼里觉得，这更像是四具棺材。

　　“王秀生活中是怎样的一个人？”燕然对面做了一个女生，王秀的室友。一开始发现死者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那是王秀，甚至如果不是看到王秀在宿舍睡得正香，她的室友也差点认为那是王秀了。这让燕然很奇怪，她想要多了解一下情况。学院辅导员张志豪也在旁边坐着，算是给女生一个安慰。
　　不过女生看起来并不紧张，道：“王秀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跟我们关系不是很密切。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是我们交流也不多。怎么说呢？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在看到死者照片的时候，以为那是王秀吗？”燕然问道。
　　“刚看到的时候真的吓一跳，看他们说是王秀，就以为是我们宿舍的王秀了。当然，我当时在宿舍，看到了王秀在睡觉，也就知道了不是她。”
　　“为什么会认为那是王秀呢？”
　　“照片里的脸看不清楚，被挡住了。但是身型、身高和头发都看上去和王秀相近。”女生停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道：“对了，她的衣服，她穿的红色卫衣，王秀经常穿，加上有人说是王秀，就认为那是王秀了。”女生很坦然说道。
　　“好的，谢谢你，就问这些吧。”燕然笑着说道。
　　女生看了看张志豪，对方点点头，女生便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女生回过头，问道：“姐姐，这个事情……这个案子与王秀有关系吗？”
　　燕然冲她笑了笑，道：“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关联，不用担心。”
　　女生点点头，打开门出去了。
　　“张老师，你对王秀了解多少？”燕然待女生离开后，问张志豪。
　　“王秀确实是那种不怎么活跃的学生，学习上不突出也没有挂过科，平时社团活动、学院活动参加都不多，所以我一个学期也见不到她几次。”张志豪道。
　　燕然对此并不奇怪，王秀所在学院是个大院，光他们大二一级就有400多人，张志豪自然不会都熟悉，能知道王秀成绩和不怎么参加活动，这个辅导员也比较到位了。“那你看到照片的时候也认为那是王秀了吗？”
　　“我也确定不了，不过确实和王秀有些像，先入为主就以为是了。”张志豪并不否认。“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随后就接到了庖校长的电话，让我赶紧核实死者身份，我确认了一下，知道不是王秀，也算松了一口气。”张志豪很坦率。
　　那死者是王秀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呢？她和潘亮、周倩楠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虽然有人围观，但并没有人靠近。他们很快封锁了现场，他们发现学生证，认为死者是王秀这事儿肯定泄露。那是谁，将死者是王秀这个消息传遍了校园？
　　“那张老师知道消息最开始是怎么传开的吗？”燕然继续问道。
　　“不知道，消息传来之后，我也很吃惊。庖校长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赶紧澄清，不要惹出乱子。”张志豪道。
　　燕然点点头，学校也怕出乱子，所以事情发生后便开始封锁消息，辅导员、班长都被要求跟学生说不要传播相关消息，保护学校名誉。而且校内新闻社团指导老师都是老师，所以没有好事学生去查相关事情。
　　燕然又问了王秀其他几个舍友，问了王秀班长。都表示王秀似乎是个游离于学生群体外的人，平时的生活更多是在校外，校内只是上课而已。至于其家庭，所有人都表示不是很清楚，但从穿戴和用品看，既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也不是贫困的人家，很普通。他的父母，张志豪表示了解不多。
　　看来还是需要跟王秀聊一聊，虽然这个事情看上去与她并没有关系，但几年刑侦的经验让燕然觉得王秀或许与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秀并没有穿红色卫衣，只是一件衬衫，外边套一件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头发散着，到背部。没有化妆，很漂亮的女孩子，个子和燕然差不多，165厘米左右，身材发育的很好。看上去挺乖巧的女孩子。
　　“警察姐姐好，张老师好。”王秀进门后向两个人点点头，随后站住了。
　　张志豪同样站起身，向王秀道：“王秀，刚才你也见过燕警官了，她还想再了解一些情况，你不用紧张，照实回答就好。你坐。”张志豪指指椅子。
　　王秀点点头，随后到燕然对面坐下了。
　　张志豪该说的也说了，燕然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同学都把死者当成你了吗？”
　　王秀点点头，道：“知道。”
　　“你会困扰吗？”
　　“还好吧，毕竟那不是我，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警察姐姐，死者是谁啊？她为什么会有我的学生证啊？”王秀反问道。
　　燕然一愣，没想到王秀会主动问问题，她本来想通过聊一聊王秀的感受得到更多信息，“目前还在确定身份。你的室友和同学都说，你跟他们关系都不密切，对吧？”
　　王秀只是点点头。
　　燕然继续道：“在一起两年，没有跟同学交朋友吗？”
　　王秀犹豫了一下，道：“不是没有交朋友，只是……我有很多时间在外边打工，回到学校还要学习，就很少参加她们的一些活动……。”
　　“方便告诉我一下，你平时都在哪里打工吗？”
　　“现在412咖啡厅和711便利店。”
　　“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多大了？”燕然想更多了解一下王秀。
　　“我爸爸是工厂工人，今年52了。我妈妈是一家国企的普通科员，今年49。”王秀回答地干脆利落。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王秀今年20，没有兄弟姐妹的话，王秀出生的时候父母都是30左右的年纪，那时候算是比较大了。
　　“没有。”王秀立马回道。
　　“打工是为了补贴家用吗？”
　　“为了尽快融入社会。家里给我的钱是够用的，不过我想多赚一些，攒下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王秀道。
　　“不过要兼顾好，不能耽误了学习啊，还有就是学生时代要多了解自己的同学，与大家交朋友，这都是青春很美好的事情。”旁边的张志豪大概是习惯这种教导了，说完觉得有些不妥，赶忙摆个手势，表示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燕然笑了，道：“张老师说得对，还是要多交朋友。”说话，话锋一转，道：“你有一件经常穿的红色卫衣是吧？”
　　王秀道：“对，我用打工挣的钱买了一件红色系卫衣，我很喜欢，经常穿。”说到卫衣，王秀似乎稍稍活跃了一些。
　　“能拿来我看一下吗？”燕然他们为了避人耳目，选择在在学院的会客室跟学生聊天。看卫衣自然不能跟着去，那样太张扬，只能让王秀拿过来。
　　“没问题。”王秀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燕然突然站起身问道：“王秀，你知道是谁在散布死者是你的消息吗？”
　　王秀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微微侧头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我那时候还在睡觉。”说罢就离开了。
　　燕然重新坐下来，有些沮丧，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再去711和412咖啡厅问问吧。
　　张志豪见状，问道：“燕警官，有什么发现吗？”
　　燕然摇摇头。
　　张志豪道：“燕警官，他们包括王秀都是普通学生，案子肯定跟他们没关系。”警察一直抓着自己的学生问东问西，他的领导们估计也不高兴。
　　燕然笑道：“我相信与他们没关系，只是还是想获取更多信息，尽快解决案子，也就少给您添点麻烦。”张志豪也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王秀的红色卫衣与死者身上那件是同一品牌，但款式略有不同，颜色上也有细微差别，但确实很像，也难怪都认错了。燕然拍了几张照片，就离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