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素光番外（即长歌） 我是个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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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孤儿，但不孤独。
关于童年的记忆遥远而渺茫，只记得两个镜头，一个是我光着脚丫对着太阳傻笑，娘笑着蒙着我的眼睛，说：“傻召子，当心晒了眼睛。”
另一个是弟弟捧着花花绿绿的糖纸憨憨的对我说：“姐，吃“甜甜”。”娘告诉我，小弟在公路旁边的加油站翻了一下午，才找到一把花花绿绿的糖纸，就急着找姐姐吃“甜甜”。
我家很穷很穷，就是过年也吃不到糖，弟弟就找来糖纸舔，他总是那么小心，好像糖纸就是糖果。他总是一遍一遍舔着一张糖纸，却把新的糖纸一张一张铺好，憨憨的笑，对我说：“姐，吃“甜甜”。
弟弟是个傻仔，小时候脑子受过伤，但是我们家就是卖了自己也没钱给他治，不过，就算他是傻仔，我们都很爱很爱他，很爱很爱的那种。
那时候，很小很小。再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和傻仔成了孤儿，被送到了城市里的孤儿院，弟弟终于吃到了真正的糖，他说：姐姐，甜甜。那时，他的微笑很满足，我想，我要让弟弟一辈子都这样满足。
傻仔很受老师的喜欢，虽然他傻，可他待谁都好。他宝贝他的糖和糖纸，可他对谁都请人家吃“甜甜”。
长歌这个名字是老师给我起得，她说：“素月长歌，女孩子应该安娴静美。”她摸摸我的额角，带给我最真诚的祝福。
就这样，我是个孤儿，却不孤独。
认识盛昆仑完全是我破釜沉舟的决定。
在我成年后，医生曾对我说过，在傻仔成年以前做手术，有一定希望可以恢复他的智力。
我动心了，这是我最爱的弟弟，他总不能吃一辈子的“甜甜”。我问傻仔：“仔，想不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他反应很慢，想了很久才明白一点点，突然抱着我，大声的对我说：“想！”那一瞬，我下定决心。
我的弟弟也要和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
就这样，我做了盛昆仑的情人。我就是为了钱，有了钱，就可以救我弟弟。
那时候，盛昆仑的女人很多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他给了我钱，帮弟弟安排治疗，那时我就想，一辈子这样就够了。就算我被人耻笑一辈子，我也不后悔。
我真不后悔，我还有弟弟，我的傻仔。
不幸的事情也在那一年发生，弟弟从医院跑了出来，被车子撞了，等他醒来，发现什么也看不见了。
“傻仔，为什么跑出去。”我心疼的拉着弟弟的手，盛昆仑在凉台上抽烟。
“姐，我看见“甜甜”了，我想给你捡回来。”他盲目的冲着一个方向微笑。
刚好盛昆仑转过头打电话，看见傻仔醒了，戏谑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对护士在门口准备进来，傻仔刚好朝着门口，把我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至于盛昆仑，早就在凉台上一个角落和其他女人电话，于是，护士的谈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哎，也不知道护工怎么看的。”
“看什么啊，一个傻子，谁看？”
“小点声，傻子的姐姐是盛昆仑的人哦。”
“你知道什么，盛昆仑的女人得用火车装恐怕都装不下，他姐姐才刚上盛哥的床。算老几啊？”
我愣愣的看着她们，盛昆仑打完电话准备离开，刚好从凉台进来，也听得清清楚楚。
护士见到我们，吓得脸突然白了。
只有盛昆仑最淡定，依旧朝门口走去。
“MM，电话？”他一手抱一个。
两个护士受宠若惊，娇羞连连，好像天上的馅饼终于落在了自己手里。
“晚上联系。”他潇洒的和护士告别，看也没看我一眼。
护士傲慢的给弟弟狠狠的打针，弟弟疼得紧紧捏着我的手，却一声也不吭。我那时仿佛已经傻掉了。
两个护士终于走了，我紧紧抱着弟弟，为了他，我无所谓。我安慰自己。
调整一下后，我看看桌子上盛昆仑派人送来的昂贵的巧克力一点也没有打开的痕迹，不禁疑惑。
“傻仔，桌子上的“甜甜”怎么不吃？”我心疼的揉着他刚才打针的地方。
傻仔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努力把脸朝着我的方向。
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
：“那个人的东西，不好。”
我发誓我长大后再没有哭过，可是那一刻，两行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
傻仔懂得，原来他懂得。我的傻仔，我的弟弟。
到目前为止，我惧怕盛昆仑的原因有一部分来自自责。如果不是我，也许傻仔的结局会很好很好……
傻仔手术那天，我焦急的登载手术室门外，莫名其妙被盛昆仑的人绑了回来，那时候，盛昆仑已经很爱很爱我。
自从护士的那件事情之后，我发誓要让盛昆仑爱我，用一切手段。不论是精神上还是□□上。
盛昆仑说我出卖他，我本来想解释，可是他气急了，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我浑浑噩噩的被他处理完，礽出大门的时候。我发了疯的往医院跑。
“你弟弟死了，手术失败了。”医生冷冷的说。
“不是请了最好的专家吗，怎么会失败呢？”我一时接受不了，仿佛世间已没有了天地。
“专家听说长歌小姐被赶出来了，就走了。”医生瞧不起我，像赶苍蝇那样赶我走。
那一天，我抱着傻仔在太平间呆了一天，直到我再次晕过去，我多想和傻仔一起走。多想多想。
再次醒来，身边有一个看得很眼熟的女医生。
“ 我叫素光”她推了推眼睛，微笑。
我还是迷茫的看着她，就是想不起来。
“我们当年是一个孤儿院的。”她拍拍我的肩膀。
“素光，素光，傻仔死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到童年好友的怀里。
素光的眼角带了悲伤，泪珠一点一点漫过眼角。
“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太平间的医生，他走了，我才知道。”素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亦如小时候那个真诚善良的女孩。
“长歌，傻仔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盛昆仑是个很厉害的人，一旦他以后又想起这件事，我怕你自己都保不住。我哥哥在公安局，我托他给我们换了身份。”
“记住，从今以后，你是素光，我是长歌，去别的地方。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
最后最后，我还是离开了，箱子里有素光偷偷放的两万块钱。
傻仔，傻仔，我把你的骨灰随身带着，里面放满了最初的“甜甜”。
傻仔，傻仔，天堂里再也没有势力的医生护士，你要和“甜甜”天天都快乐啊。
傻仔，傻仔，上帝面前不会再有车来车往，要用双眼看见美丽的天堂啊。
傻仔，傻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素光番外（即长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