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余烬

4、第 4 章 一晃，十年

　　一晃，十年就过去了，两个人的爱人关系的确定也有一年了。
　　现在，在街上，很流行一首歌叫《十年》，只要带着伤感的心情去听，总会想起很多的事情，总会牵起莫名的情绪。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在街头，……”林辉坐在窗台上，轻轻拨弄着吉他，唱着。
　　“小辉，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永远！”子平从后面抱住林辉，脸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摩挲着，闻着他的味道，子平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就像是十年前将林辉背回家时，自己内心的那种充实。
　　“哥。”林辉回头看着子平。
　　两个人就静静的对望着，子平的眼中充满了溺爱，林辉的眼睛，很深很深，看不出他的心。
　　“小辉，我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为什么，现在，我总怕会失去你，或许我真的老了，怕你会离开，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的，是吧！”子平的眸子有些黯淡。
　　“不会，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离开你呢！”林辉摇了摇头，对子平的感情，不可否认的，但是，自己只是不敢爱而已，“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哥！”林辉靠在子平的怀里。
　　“小辉，我爱你……”子平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像风吹过耳旁，淡淡地散去。

　　天上的星星开始流泪了，一滴一滴，连成了雨雾，我看不见你的表情，妈妈，你在哭吗，在哭吗，妈妈……
　　“妈！”林辉从梦中惊醒，这些梦困扰着自己这么些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消失啊，妈妈，好想你。林辉觉得满身的冰冷，外面似乎在下雨了。林辉轻轻的下床，走向窗口，看着窗外的雨。
　　子平醒来，身边的被单冰冷，看来，小辉离开很久了。子平起身，看到站在窗口的林辉。
　　“小辉，在下雨，把窗子关了吧，小心着凉！”子平拿了件外套给林辉披上。
　　林辉拿起烟，放在嘴里，转头看着子平，眼睛红红的。
　　“呵！”子平轻笑，拿起打火机给林辉点上。
　　烟雾缠绕在两个人的身边，子平看着他，“小辉，如果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呢？”
　　“没有你，恩，我会戒烟！”林辉说得很坚定。
　　“为什么？”子平很不懂的看着他。
　　林辉摆弄着打火机，“因为我总是记不住拿打火机，而且都是你给我点的，我现在连打火机可能都不会用了！”林辉开玩笑的说，点着打火机，火苗忽闪忽闪的蹦着，像个顽皮的孩子。
　　“或者，我会去再找一个人帮我点啊。……恩？你的脸色好差，怎么……”林辉剩下的话全部留在子平霸道的吻中。
　　“我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子平紧紧拥着他，“我不能没有你！明白吗？”
　　林辉没有再说话，看着外面的雨，眼神有些黯淡。这个男人这么的爱着自己，但是，对他，连一句爱都说不出口，是害怕啊，曾经这么爱自己的妈妈，就那样的走了，爱这个字太重太重了，自己负担不起，太重了。
　　“妈妈也走了十年了，可是，我现在依然没有勇气去找她的消息，我甚至连她的墓都不知道在哪里，可是，我没有勇气去找，我害怕啊，哥，我是不是很胆小，是个懦夫，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的脆弱，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坚强的。妈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不要怕打雷下雨，下雨，是因为天上的星星哭了，因为地球上的一个人死去，相应的星星也落下了眼泪，雨，是星星们的眼泪。我一直相信着这个故事，但是，好象只有妈妈讲过。可是，妈妈走的那天，没有下雨，所以，我觉得妈妈一直活着，妈妈没有死，她一直活在这里……”林辉拍着自己的心，哽咽着。
　　“小辉，勇敢些，懂吗？不管怎么样，我在你身边，还有你的妈妈！”子平的眼也红红的。看着一向坚强的林辉像个孩子样的想着自己的母亲，非常的揪心。
　　“哥，我想去找我的妈妈！”林辉眼中充满了坚定，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我陪你！”在林辉的眼中，子平看到了星光一样的光辉，亮亮的。

　　“这是一个电话号码，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的邻居阿姨？”子平拿出一个小小的纸条，原本以为这个不会派出用场，不过现在成为最重要的东西。
　　“记得，我记得她姓齐，那个时候，经常会来帮我和妈妈，送来吃的什么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挽救妈妈。她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她有两个孩子，都比我大几岁，他们的样子记的不太清楚了，但是，他们都是好人。”林辉回忆着，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当时十岁的孩子来说，记住不太难。只是，很多的痛又刺激着自己，很痛，想到自己的父亲，林辉忍不住的使劲皱眉。
　　“她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可以打电话给他们，这十年，都不知道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这个号码，你自己来打。如果打通了，你妈妈的事情就会很清楚，当时是他们处理了善后，我带着你很快的走了，竟马虎得没有问一下他们你妈妈的情况。”子平有些自责，但是，也是为了不让林辉伤心。
　　“恩，我来打！”林辉拿着号码，用手机按下了键。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林辉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
　　“喂？你好！”一个慈祥温暖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出来，林辉觉得自己好想哭。
　　“喂？是齐阿姨吗？我是林辉！……”
　　对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可林辉觉得是好久。“是……是小辉，我终于等来了你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会见不到你呢。呵呵，我开心啊！那个叫宋子平的，他对你好吗？”齐惠语言里透着欢喜。
　　“哥对我很好，很好，您的身体还好吧！”林辉激动的说。
　　“好哦，只是老了，怎么能不老呢，孩子们都长大了，小辉有二十了吧！还记得哥哥姐姐吗，一个叫陆成，一个叫陆萍，陆成26了，陆萍也23了，都大了，那个时候，你们一起玩呢。有时候，我们想想你，就伤心啊！”齐惠的声音有些哽塞，“我们家搬了几次，但是，电话号码都没有换，怕你找不到，现在，好了，好了。这是我家的住址，你记下来啊……”齐惠还把林辉当孩子一样的说着。
　　“好，阿姨，晚上，我和我哥就过来。恩，好，再见，会小心的。”林辉挂了电话，瘫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好了，小辉，找到了，要开心才行啊！”子平蹲着看着他，眼中也是红红的。
　　“哥，不知怎么的，心里很空很空。而且，最近老想哭，都不像我了。”林辉皱了皱鼻子，有些无奈。
　　“你只是个孩子，不管外表多么的坚强，只是一个孩子。傻瓜。”子平亲了亲他的额头，“好，起来准备准备。去买些东西，齐阿姨看到你，一定说长大的小辉好帅好帅，说不定给自己当儿子。对啊，她有女儿，会不会留你做女婿了，我后悔了，不要带你去了，我自己去。”子平开玩笑的说着。
　　“呵呵，哥！她比我大呢，哼，走吧！”林辉站起身。
　　子平来个天翻地覆的吻，才罢休。林辉想着晚上的见面，心情很不安，但是，也是很高兴。妈妈，我终于可以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