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罗幕寒

2、无风不起浪

　　“快看快看！又是那个美男！~~~”
　　“咦~他这几天都是差不多这时候在校门口溜达，也不知道是想干嘛，奇怪。”
　　“哇，真的假的，你不知道么？！他是那儿等女友呢。”
　　“女友！！！已经有主儿了？！！”
　　……
　　……
　　又是一群女生趴在窗台上聒噪。
　　因为是“又”，所以月清经过时不为所动，连第一次听到时的轻轻颦眉都没有。
　　可心中却仍如当日说完那一句不知是从谁的脑袋里萌生出的话后一样的——抓狂！
　　那日刚说完那句话，月清似乎看到九天惊雷直扑她而来，脑中一片混乱，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怎么走到那些个路人甲乙丙跟前、又是怎么吐出的那句话？！脑中毒了么？！！一瞬间，她只想做一件事——立刻离开这儿！于是她那么做了。
　　回到家之后，月清已然冷静下来，按常理说，她刚才的表现应该不会被当真，顶多调剂一下那三人的生活，充当饭后谈资而已。应该不会……
　　可没想到的是，从第二天起，那个状似那天那三人之一的就持续出现在学校门口。月清极力想说服自己，那人只是像那天一样在等那女生而已——可为什么没有那天那个男生？好吧，也许是已经找到了新女友，要担任护花使者培养感情——可为什么听那些花痴说这两天他一直等到了静校？……每次想到最后，月清会以一句话总结：冲动是魔鬼。

　　萧楚然抬头看着教学楼。
　　这是他守在W中的第三天。第一天他弄清了这里的放学时间早早地赶来，可一直等到静校也没看到她，他疑心是自己看漏了——虽然大门和后门在一条街上，但要两者兼顾毕竟还是有些困难。所以等了第二天。可第二天与第一天没什么不同。如此看来，是她在躲他。可是她知道么，一个人无论怎么低调，存在就是存在，只要他想查，就一定可以查得到，更何况是她那样的人。
　　一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不禁莞尔。
　　他要找到她，一定。
　　他直觉她还没有走，而他一直相信他的直觉。于是，他拿出了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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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月清，我知道你在学校。”
　　声音满贯学校，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用想逃走。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你，如果你不出现……某些校领导还没有走吧。”
　　接下来便是“王月清，快出来。”这一句话的无限重复。
　　月清站在次顶楼风台上，并不往下看，只是踏着风台上的花印踱步。风台上的风刮得很不干脆，偏又总是能把月清的头发吹到眼前。终于，月清无声地叹气，下楼——很干脆地用平日仅限校职工使用的电梯下楼。
　　不出所料，门口挤满了人。
　　最外一圈是花痴路人团，往里一层是同班花痴组，再往里一层应该是老师……为什么同楼的刘大妈也在……无聊地打量着人群的月清不禁稍稍觉得有些囧。
　　算了，都一样。
　　目光扫到了那老头的月清目光微闪。
　　最外层忽然有人注意到月清，于是人群一下子又沸腾起来，同时让出一条道给月清。
　　月清不自觉地笑了，举步，却是走向了老头——欧阳明。
　　欧阳明可以说是创校元老之一，五十年前左右与若干狐朋狗友斥资办了W中，从学校正式开放那天起，就恣意乱为，胡乱招收学生，不分层次高低，也不管学费能交多少，似乎只要提出入学申请，就可以进校读书；胡乱聘请老师，院士乃至没上过学的人都可以来授课，有学生就这方面走过课题研究，得出结论是研究电子运动轨道比较简单；完全不管班级管理，只有每个年级十三个班每个班的老师、教室空间、课桌数目、课程安排是校方安排的，至于学生到底在哪个班念，用老头子原话说就是：“过几天就定了”，似乎完全不担心升学率，有转校申请也爽快答应……唯一不变的是这几十年锲而不舍地祸害学生，赶也赶不走……至于王月清为什么顾虑老头子，只能说，欧阳明对月清的关注和要求，实在无法让月清无视他。
　　此刻，明老头笑眯眯地盯着月清。
　　月清无邪地回视老头，脸上也附上了天真的微笑。
　　三十秒后，“王月清，别忘了是我要找你！”萧楚然不禁莫名其妙，要不要这么彻底的无视他？！
　　月清依旧看着老头。
　　老头说话了。
　　“月清啊……我也不废话了，去阁楼领罚吧。”
　　月清有风度地微笑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这跟乐清又没关系，怎么能罚她！”是夏楚然，怒目圆睁，正气凌然。
　　明老头摸着白胡子不说话偷乐。
　　月清停步侧身，只淡淡撂下一句话：“浪因风起。”便头也不回的地坐电梯去了。
　　萧楚然叫了月清几次，见她不加理睬，狠狠地瞪了明老头之后，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