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的蜕变史》读书破万卷

9、玖

　　但我身为东区第一拽哥，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等老班移开视线后，我第一时间和他你来我往，大有不大战三百回合不能停的舌战群儒之势。
　　年轻气盛的男生怎么可能甘心只在口头争胜负，我一记七伤拳，捶到林川后背。一拳暴击999。林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之势，使出江湖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我被他拍的差点断气，就差一口老血喷到前面女同学后背。
　　一句fuck脱口而出，场面一度近乎失控。
　　前面的人听见动静往我们这边看过来，两个女生看着我们，捂着嘴吃吃的笑。她们在笑什么让我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也就随她们笑了，我忙着接招反击没空问询。
　　战况激烈，眼看他又出一拳，我情急智生一把抓住他的手。他当然不可能跟我休战，反手另一只手抱住握住他的手的我的手。这套娃搞的，老俄罗斯味儿了。
　　我俩谁也不愿意先松手，就这样四手乱握，眼睛紧盯对方。前面突然飘来一句“这俩人好配。”此言一出，一片寂静。
　　......
　　一堆乌鸦从头上飞过去。
　　我把手抽出来，低下头翻书，掩盖我突然红起来的脸颊。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和林川在教室里握手半天不松的样子有多么暧昧。
　　林川难得没有乘胜追击，和我耍嘴皮子功夫。我想他应该是不喜欢被人起哄调侃，他这样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害羞的，毕竟脸皮够厚。由此可以看出，后来我发现他其实容易害羞又爱吃醋时有多么震惊。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句，林川是那种看上去很淡定随意的人，看他和别人相处也能看出来他轻易不会生气。所以他为什么一跟我聊就总会乱侃，还会跟我动手动脚呢，难道是我的问题？我实在想不通。

　　我喜欢热闹，走哪都是呼朋引伴，被前呼后拥的。周文钧从前总说我是交际花，圈子大朋友多，像小太阳一样被簇拥在人群中间。
　　我觉得他这话是信口开河，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此言差矣。陆谦总是说我和林川只要凑到一起，结界就自动开启。我俩就像在群里私聊一样，外界无关人员自动屏蔽，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其实我觉得还好，哪有陆谦说的那样，朕还是很雨露均沾的。谁让林川长得帅，难免多看他几眼咯。
　　下了课我找林川跟我一起去接水，路过陆谦座位，这小子很自然的把他的水杯递了过来。
　　“你挺自觉哈。”
　　陆谦翘着二郎腿，小腿有节奏的抖着，看的我都想和他一起抖腿。
　　“不是我懒得接，主要是害怕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剩我一个孤孤单单在一边看你俩聊的热火朝天，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给我甩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转脸去找同桌聊天去了。我无可奈何，只得拎着两个杯子跟林川一起接水。
　　接水处设于楼梯拐角，我们教室在楼梯另一端，距离不算太近。接水处的人又多，排了老半天才到。我等的有些不耐烦，倚着墙低头抠自己的手指甲。
　　“下一节美术课，不用着急。”
　　“下一节什么课都不用着急，怕他干吗。”
　　我头也不抬回话，困倦的打个哈欠。前面貌似出现了小争吵，我和林川站在人群外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听这话头应该是一个人把水水不小心洒到另一个人身上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应该很快就能平息。
　　结果争吵升级，愈演愈烈。接水的是高二的学姐，楼上的饮用水接完了，他们便下到二楼来。争吵双方都是高二的人，洒水的那位阴阳怪气的，非说是被洒水的学姐故意拌倒她，吵嚷半天也没有平息。
　　学校在上课前两分钟会吹哨，哨音尖锐刺耳激的我本就不爽。再加上等的时间久了，十分不耐烦。我挤进人群走到斗争第一线，十分不客气的碰撞着还在吵嚷的那位的肩膀，自顾自接水。
　　她立刻转移阵地，朝我发动猛攻。我求之不得，举着没盖盖子的水杯就走。待走到她身边时，我一扬臂装作没站稳，刚接的水泼了闹事的一身。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先手进攻。
　　“你拌我干什么，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她刚才盛气凌人的劲儿模仿的惟妙惟肖。周围人还愣在我刚才惊人一泼的动作上，只有林川没忍住，笑了两声。在一片安静中格外引人注目。
　　“谁拌你了，自己没长眼啊，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
　　在校服堆里，她自己的白色衣服显得格格不入。看来是早就不服学校管理的硬茬了。虽说我平时不欺负女生，但这个女生并不包括社会小老妹。碰上我，算她倒霉。
　　“班里新装的柜式空调凉快吗？”
　　她定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没有答话。我轻飘飘的甩出一句。
　　“我爸出钱买的，每个班一个。”
　　一中一个班只有两个挂式空调，之前来学校参观的时候是六月份，教室里开了空调仍然热的要命。给学校捐什么都是捐，干脆捐个实用的，也不至于把钱全部流进校长腰包。
　　“斗胆问下这位姐姐，衣服多少钱啊？”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尬在原地无话可说。上课铃正好响了，她愤愤一跺脚，甩我一记眼刀，转身往楼上跑。周围人在吹哨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回教室去了，就剩林川在一旁靠着墙等我，嘴角还挂着未褪去的笑容。
　　“明少爷够帅，有霸道总裁范儿了。”
　　我们两个并肩，不紧不慢往教室走着。
　　“最烦谁哗众取宠，一股子泼妇劲儿，不搞她搞谁。”

　　一个课间好似发生了很多事，实际上我们回到教室也才刚刚迟到一分钟。
　　我喊声报告，径直就往座位走。然后和林川一同被美术老师拦了下来。
　　“你俩刚刚干什么去了？”
　　我眼皮一跳，难道她知道我下课搞事了？但还是故作镇定，举起右手食指钩着的水杯晃晃。
　　“我们接水去了。”
　　我盯着美术老师眉心的位置，直视双眼多少会透露出点心虚。美术老师是短头发，发根烫了内扣。时尚的女老师一般都比较容易糊弄，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因为你们两个迟到了，所以你们需要表演节目才能回到座位上。唱歌，跳舞之类的，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也可以一个唱歌一个伴舞。”
　　什......什么玩意儿？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和林川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快点啊，两个大男人互相看什么呢。”
　　底下全是起哄的声音，粉头陆谦吼的最起劲，直接来了一句99。高冷人设是竖不起来了，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老师求饶，果不其然，被我的颜值打动了。
　　“你们先下去吧。”
　　我暗自窃喜，长得帅不是没好处的。走路的步子都一颠一颠。
　　“咱们后半节课要表演一个小话剧，你们俩就提前内定男女主角了。”
　　这老师，果然不简单！我在椅子上安稳坐下来才开口。
　　“老师咱不能有黑幕啊，还有多少优秀的人才想要竞选呢。”
　　“没关系，他们都很乐意你们俩演主角。是不是啊？”
　　我远远就看见陆谦带头使劲儿鼓掌，兴奋的不行。苍了天了，看来那杯水泼错人了。
　　前半节课讲的是关于雕塑美学，要不是我惦记着一会儿的“特别出演”，准能睡死过去。现在我有另一件事要抓紧时间做。
　　“一会要是真让咱俩上去演，先说好，我要演男主角。”
　　“做梦。”
　　“让我一次，我潇洒帅气必演男主啊。”
　　“不让。”
　　“你就说怎么能让我演男主吧。”
　　“梦里可以让你。”
　　......
　　这场小学生级别的辩论竟然能持续十分钟有余，而当时一点没感觉无聊。抢角色，我们是认真的。
　　口舌之争当然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半节课过去后，老师便让我们两个上去。得，躲不过去硬着头皮上吧。我和林川一前一后上去，老师竟然还笑话我俩表情苦大仇深。
　　“下面再找几个同学，来扮演爱神丘比特，河神还有琴。”
　　她往下扫了一圈儿，随便找了两个分了河伯和丘比特的角色。
　　“现在还剩一个琴的角色，来那个笑的很开心的男生，你上来扮演琴。”
　　陆谦是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群众，怪就怪在笑点太低。他食指指着自己，浓眉紧缩，跟老师大眼对小眼。
　　“不是，琴怎么演？”
　　现在轮到我和林川嘲笑他了，别说争男女了，能当人就知足吧。
　　“你就被弹的时候发出声音就行了，别浪费时间，快点的。”
　　陆谦跟石化了一样，身体僵硬的走上台和我们站成一排。我努力忍笑，小声嘲笑他。
　　“该，让你搁底下臭嘚瑟。”
　　“下面就是我们男女主人公的分配了，这样，我就直接指定了。你来演女主角达芙妮，这个小伙子来演阿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