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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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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上爱情一词,一切都变得浪漫起来。状似无心的举动也带出绵柔深意来。
暗恋是什么滋味?很多过来人会说,暗恋是青色的,是未成熟的苹果,是对视一眼的甜蜜和伸手时的小心翼翼。
当我确定了我的心思再来面对林川的时候,反而变得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没追过人的小少爷,方方面面都显得十分笨拙。
因为这事搞的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连续几天繁重的训练让我感觉头重脚轻。当我意识到自己被他架着坐到树荫底下时,还觉得十分不真切。
他和我并肩坐下,松开了钳制住我胳膊的手。我竟然有些留恋。
“你脸色惨白。”
他很严肃的看着我,我下意识躲他视线,欲盖弥彰似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一脑门虚汗。
“怎么回事啊你,昨天没睡好?整的跟国宝似的。”
他数落着我,顺手拿了瓶水递给我。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心里想着还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搞的哥哥睡不着。
“多喝点,补充水分。省的一会儿跟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再晕过去。”
我有点不耐烦,因为他这架势跟我哥数落我的时候一摸一样。难道他一晚上无师自通了絮叨功能,开始婆婆妈妈起来?不是吧阿sir,我的爱情还没到来,不要把他扼杀在摇篮。
“哪儿有那么娇气,再絮叨把你舌头咬断。”
“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林川迅速接话,我疑惑的看着他。
“暗示你什么?”
“自己想去。”
他撂下这一句,抢过我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
我的口型渐渐变成O型。
“你你你让我用你的杯子喝水?”
“我又不知道哪个是你的杯子,只能先把我的给你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整这一出我清醒大半,后知后觉感到口干气燥起来。
作为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我和发小周文钧都没有共和一瓶水过。有次打球结束,他搞混了我们两的矿泉水,害得我跑回宿舍刷了十分钟的牙。
我心里暗骂林川,耳根却掩盖不住的红了。林川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笑的我心里发毛。
“开心什么呢,被哪个漂亮妹妹勾住魂了?”
“我前两天确实碰见一个美人,就在咱们学校。”
?我的追心选之路还没开始,程咬金先生就来了吗?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抱住双腿闷闷不乐起来。
“那女的什么样儿的啊?”
我倒要看看勾走我男人的人是何方神圣。
“个子很高,长相是偏乖巧的类型,性格又和长相是完全两码事。相处起来感觉挺可爱的。”
什么?来学校两天他就觉得人家可爱?沾花惹草的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我暗自骂了他一万声,撅着嘴独自悲伤。他看着我生闷气的样子傻乐,我更不开心了。
“笑屁笑,回去训练吧你。美名其曰陪同学,其实就是来偷懒。”我看透你了,呸!
他没有接话,又揉了一把我的头发,把我早起搞好的发型弄的乱七八糟。
我没有反抗。
今天的阳光很温柔,相较于前两天没有那么的刺眼。我倚着他的肩膀眯了一会儿,睡的比昨晚躺在床上都沉。
朦胧之间恍惚听见他问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纯粹的爱情吗。”
我没有出声,默默在心里答。
我信。
我俩又被罚了,裂。
我自我感觉不是什么大事,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有多动症很正常。倒霉的是我刚踩了林川的小白鞋一脚,以报复他拍我屁股的一巴掌,就被眼尖的邓总发现了。
我们的教官姓齐,但是因为长相很像邓伦,被我们私下里称为邓总。现在的邓总可一点都不可爱,秒变扑克黑脸齐。他把我们俩从队伍里揪出来。
“干什么呢你俩,你一拳我一脚的,小学生?”
我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余光瞄见林川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脸笑,知不知道你们在队伍稍微一动就会显得队伍很不整齐。你们两个做一百个蹲起,蹲下喊“承担”,站起来喊“责任”。大点声!”
我被他吼的一激灵,和林川面面相觑。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认命似的走出队伍抱头做起蹲起来。谁成想队伍解散自由活动了,一堆人围着我俩叽叽喳喳哄笑着。陆谦欠嗖嗖的晃到我俩跟前。
“又被罚了啊小学生们?”
实话实说,要不是姓齐的盯着我们这边,哥早撸袖子揍他了。
“你给我等着。”
我压着喉咙恶狠狠道。
“诶呀呀人家好怕怕呢,人家要告老师咯。”
陆谦以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的语气说骚话,我趁着教官转身对别的同学讲话,抬腿就是一脚踢上去。
“爬一边去,别恶心你爹。”
林川在一旁默默笑,我瞥他一眼。
“有什么可笑的,小学生二号?”
“你,给我去那边做俯卧撑。”
。。。。。
音浪在耳边炸起,吓的我一激灵。
我被教官拎鸡崽儿似的,提溜着后领被他扔到太阳地里,没站稳一个趔趄,狼狈的要命。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不是智勇双全,而是审时度势。平时谁这样搞我现在他指定进医院,但是我们之间武力差悬殊,我理性的分析一波,明智的选择了做俯卧撑。
不出所料,林川笑的更放肆了,笑容明晃晃挂在嘴角。陆谦更是毫不掩饰,蹲在地上指着我傻乐。我憋着一口闷气,咬牙切齿一记眼刀丢过去。
你们都给我等着,等老齐下线咱有的侃的。
老齐跟老大爷遛弯儿似的晃到我这边,手掌压上我的后背。劲儿真蛮大的,我感受到胳膊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啧,这凶巴巴的眼神。不服吗?”
我不吭声,胳膊撑直了暗暗较劲。后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我胳膊上的青筋爆出,脑袋上全是汗。
“服不服?说话。”
我确实很想继续较劲下去,南区一哥可不是好欺负的。但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某个人的脸,我咬着下嘴唇,把“爹就是不服咋滴吧”咽回肚子里。
“服,我服行吧哥,齐哥就是坠吊的!”
嗯嗯啊啊,我给他一通马屁应付。不出所料被我逗的乐呵,我干脆趴到地上装死不起来。
“齐哥我残废了,胳膊酸——”
老齐说我不成器,跟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似的。我呸,他才小姑娘呢!他把我拽起来,我拍掉满身的土。老齐转身往回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偷偷踹一脚。
嗯,颅内高潮偷偷爽一下还是可以的。
总而言之,军训这些天过的着实不咋滴。除了凶神恶煞的黑面阎王老齐,还要应付硬如板砖的军训鞋。合理怀疑这鞋可以在打架的时候派上大用场。
但这些都是小麻烦,最难做到的,其实是保守秘密。特别是对感情深厚的人隐瞒,这让我内疚不安。
我喜欢林川。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清楚。而隐瞒的对象,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周文钧。
周文钧是个聪明人,情感方面犹为敏感。他曾经告诉我他未来想做一名精神科医生,我当时怎么答的来着?
应该是连嘲带讽揶揄他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吧。毕竟他和我不同,我是家里的老二,天塌下来的事有我哥顶着。而他作为家族企业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哪里有资格选择自己的路呢?
话说回来,对周文钧有所隐瞒,这实在很难。老周在揣摩别人心理方面是一把好手,当我对上他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的心虚。
“你最近很反常噢,是不是喜欢上班里哪个漂亮妹妹了?”
周文钧单挑右眉,我转身装作翻找东西避开他的视线。
“哪有的事,只有人家追我没有我追人家,你还不了解我吗?”
周文钧轻笑,我没再多话。
我为什么要心虚?或者,我为什么要瞒着他?这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我是在无意中就有了隐瞒的行为,而这为我们未来的情谊发展埋下了第一颗炸弹。
一周军训短暂又漫长,像人生之旅中的青春路,又像一段爱情里的热恋时光。
军训汇演我们班级拿了个二等奖,好歹没有给齐哥丢人。偷偷提一句,我们几个闹腾的私下里要了齐哥微信号,就等着机会报那“承担责任”的大仇呢。
后来因为部队管理严格,我们自然也没能成功骚扰齐哥。谁成想以后竟然在个正尴尬的局面下又见齐哥,那次会面让齐哥在我心中的形象高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军训汇演上的主持人我现在倒记忆犹新,听说是学生会主席,高二的风云人物。有小道消息讲这哥们儿的干妹妹能组成一个连,惊的我起了一后背鸡皮疙瘩。
到现在,军训时光就算圆满结束了。后来再想起这段日子,总会感慨万千。时光飞逝,记忆中的一切都在变化着,唯独不变的是我们,这群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