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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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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小长安总生病的缘故,因此顾长安刚一进家门,就被顾夫人满面愁容的抱回卧室,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生怕心肝宝贝有什么闪失,细致得连根头发丝儿都不肯放过。
直到发现她除了身上粘了灰土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磕碰,顾夫人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安安,去泡个热水澡,等下喝点安神的药。”
“母亲,”顾长安对被陵光摄神取念的事依旧不太放心,她站在顾夫人面前,绞着手指问,“那位陵光神君,他走了吗?”
顾夫人捏了捏顾长安的脸:“神君已经离开了。”
“我不用跟他走了?他没说什么吗?昆仑虚是什么呀?”
顾夫人“嗯”了一声,领着顾长安去浴室:“安安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们晚一点跟你说,好吗?”
见母亲态度依旧,估计那白毛神棍多半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虽然顾长安还有不少疑虑,倒也不急在一时。
顾长安将自己放进瓷白的浴盆,合着雾蒙蒙的热汽闭上双眼,回忆起单薄枯黄的小西弗勒斯。
脸颊上并没有其他孩子的婴儿肥,宽大油腻的衣服也遮不住里头弱不禁风的身躯。他好像一只小小的幽灵,疏远而孤独地飘荡。
在看见那双漆黑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时,顾长安想起了上辈子养的那只流浪猫,会在她难过、悲伤的时候陪伴着她的小生命。
他们的眼睛很像。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了,那只猫会怎么样。但她敢肯定的是,它是唯一一个真切地会因失去自己而心痛的朋友了。
顾长安将手从浴缸中提起,捂住脸,脸颊上满是湿润。
到了晚上,顾夫人按之前答应好的,一家人坐在顾长安的床上,谈起关于昆仑虚的事。
其实寄生在一个小孩子的躯壳里也有好处,比如顾长安可以当着父母的面装傻而不被怀疑:在她6岁之前,家人就和她讲过昆仑虚的事。
顾长安心说那会儿我还没来,上哪能知道去?
于是影帝顾某人冲着慈爱的顾氏夫妇抓抓头发推说记不清了,二位精英巫师……就这么信了?
年纪小,就是好。
说回昆仑虚,位于中华大地的隐世之地,若说这地方于中华的地位,大概就是英国的霍格沃兹与魔法部的结合体。双权统一,攀至巅峰。
和魔法界的纯血理论相似,昆仑虚也有自己的一派世家及传承。很多很多年前,顾家也曾是个有些名望的世家,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没落了,家中子弟虽仍有魔法天赋,却再没能在昆仑虚中大放异彩。顾家祖宗可能思想跳脱一些,20世纪初干脆举家搬至英国。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顾长安听出昆仑虚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不禁心里为老祖宗们叫好。至于白毛陵光,顾长安确实没想过对方来头如此之大,竟是昆仑虚四大执掌者之一。
昆仑虚设有四个执掌者席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那白毛神棍正是朱雀位。
按几百年来的常理说,顾长安这种出生于没落世家的孩子,又常年定居国外、拥有着他国血统,就算她日思夜想,怕也连昆仑虚的门都摸不到。所以当上一白虎位监兵神君功德圆满,这继承人的卜卦结果直指顾长安时,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昆仑虚。
“我??”
顾长安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对自己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经挺满足了,一丁点都不想过什么“修仙”生活。
“神君原本说要带你回昆仑虚,后又改口让你留下。想来天命自有安排,现在这样,倒也无妨。”顾先生说。
顾夫人则是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我不想让安安离我太远,而且昆仑虚以兵器替代魔杖,除了学习魔法,还要修炼外功身法,我可舍不得我的安安吃那份苦。”
听见顾夫人这番话,顾长安毫不犹豫地扎进母亲怀里。
兴许是因为陵光的嘱托,顾家对登门拜访这件事很上心。第二天一早猫头鹰带着信件来回几趟,就定下第三天去斯内普家里致谢。当真正坐在斯内普家小小的破旧的沙发上时,顾长安突然有一点心疼小西弗勒斯。
昏暗的屋子,老旧而不平稳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整个环境破败得好像遗弃之地,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被世界忘记。
顾长安知道在他们来之前,普林斯已经做过清扫了,可好比有些东西太过显眼,即便拿再昂贵高档的布料盖住,也依旧看得出底下的轮廓。
原来他是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顾家一行人到访的时候,老斯内普先生没在家。顾氏夫妇谁也没多问,普林斯显得对此有些感激。至于顾长安,她看上去注意力都在西弗勒斯身上,大人们表示理解,小长安常年卧病,甚至没有一个同龄的朋友。
这种正式的场合对如今的西弗勒斯来讲,过于陌生,他面上努力隐藏,但不自然的动作与神态瞒不过顾长安,更瞒不过其他三位大人。
想来西弗勒斯也不会主动提什么要求,顾长安又乐于刷好感,便询问普林斯:“斯内普夫人,请问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吗?”
普林斯答应地极为痛快:“当然可以了。”
“西弗勒斯,你愿意带着安安出去逛一逛吗?”顾夫人则先征求西弗勒斯的意见,她向来是一个民主又开明的女士。
“唔,好的,顾夫人。”西弗勒斯回答道。
“那就麻烦你照顾安安了,”顾夫人语气亲和,“请你们就在这附近玩儿吧,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
出了门,顾长安在西弗勒斯身后亦步亦趋,两个小不点朝着附近的公园走去。
西弗勒斯的话很少,顾长安担心气氛尴尬,时不时地找个话题,顺带着分析一下他的表情。看上去他并没厌烦,估计是慢热的性子。
看着一言不发却始终没甩下自己的小西弗勒斯,顾长安心中苦笑:这也忒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