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知在长安》蜉蝣一粟

2、第二章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被大伯拉着去参加了许多筵席，我清楚他的本意是让我在这偌大的长安多一些自己的人脉，可以让我以后的路好走些，也应如此，即使我心中对此类应酬并不上心，也不好推辞。日子，也就在杯酒间过了去。不过所幸也结交了些志同道合的文人朋友，闲暇之余也可聚在一起喝点小酒，写些小文章，以稍稍填一填离家的孤独感。
　　再次见他，已是在考场上。距离上元灯节的匆匆一遇已经过去数月，我以为他应该早忘记了当时赠他灯笼的少年，却没想到他看到我的时候，竟冲我浅浅的点了点头，嘴角也有了上扬的弧度。我有些惊喜，原先应紧张而紧皱的眉也因此舒展开，回报他一个及其灿烂的微笑。只是毕竟在考场，在如何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出片刻，考试开始，我们便再没机会交流了。
　　所幸初试内容并不难，下了考场我也并未觉得压力多大，便和同在考场，平日有些交集的朋友轻松而又随意的聊着天。其中一个与我交好的朋友姓元，单字安。元安问我是不是认识京城那位世家公子哥，我不明所里，问元安指的是谁。元安有些奇怪道：“就是和你打招呼的那个，那可是京城里有名的公子哥，其相貌文采皆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想做他心里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呢！等这次考完，估计他家的门槛应该都要被提亲的人家给踩断了吧。”我当时心想，难怪初次见他便觉其风度翩翩气质卓然（主要是长得真的好看），原来是世家子弟，博采众长。可当时的我怕给人招事，也怕是自己一厢情愿，便说，“我与他也不算认识，只是之前机缘巧合，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便借机岔开了话题，和元安聊起了长安都城的市井酒肆。却没注意到站在我身后原想与我打招呼的他，在听到我一番说辞后，眼中黯淡下去的神采。
　　在不久后的殿试里，他与我同排。他上前与我搭话，也是第一次朝我自我介绍，“夏子渊，字幼安”（后听说是因为他幼时体弱多病，父母担忧其无法成年，才取了幼安二字，愿子平安，也是求个心安）。我倒也不觉惊讶，只学着他初次见我时那样朝他施施然行了一礼，道：“在下苏陌卿，字怀仁，祖籍姑苏。”我抬头，刚好看到他眼底漾开的笑意，想来他也是想起了我两的初次相见。我忍不住也回馈了他一个十分灿烂而又真诚的笑容。这是我第三次见他笑了，事不过三，我似乎已经陷进他眼底的温柔里了。
　　可后来却听他的朋友说他其实不常笑，想来是把笑都留给我了罢。
　　我们都顺利通过了殿试，他不出所望拔得头筹，我自认发挥不佳，成绩只堪堪位于中游，不过能够出仕便是好事，我深以为然。
　　起初的日子我被发配去做了一个编整史书典籍的九品小官，典型的官小活多，整天埋头辞藻，昼出夜归，连和朋友们喝点小酒的时间都没有。我自认平日在家也刻苦读书，却也不曾忙得如此脚不沾地过。我甚至还想过干脆辞官回家继续当我的小太爷，可上面是朝廷，下面是父辈的殷殷期盼，大伯一家还总怕我工作过劳，常常送些补品到我院里，以示关照之意。如此一来，我倒是想放弃也不行。便只好继续忙忙碌碌，勤勤恳恳。
　　后来好不容易升了官，得了些闲暇，终于可以受好友之邀去赴筵席，之前与友小聚，多是挑一些依山傍水的福泽之地，吟诗作词，听高山流水，岑岑琴音。本以为这次应该也是此类地方，再不济也应是，却不料元安直接领我去了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水墨居，说什么带我见见世面。我当时心中便暗叫不好，转头就想跑，却被元安半拉半扯的拖了进去。我一面暗暗在心中给元安记了一过，一面不停的躲避那些女子拂上来的绣帕，十分狼狈。我原以为去了厢房此类事会少些，却不曾想这原来是我的幻想。
　　厢房里的姑娘更加多，奏乐的，跳舞的，陪酒的，酒香与脂粉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可我只觉得头痛，与一些认识的朋友打了招呼后，便躲到一个角落里打算把时间挨过去，巴不得没一个人看见我。可不过一会儿，便有眼尖的姑娘凑到了我旁边，我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发了这热情的姑娘，却不料抬头，便看到了他。
　　“苏公子。”他冲我颔首示意，又转头看了看独自离去的艺女，道，“不喜欢还是......”
　　“是不习惯，”我赶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夏兄见笑了，陌卿自小受家风教导，对此类事情常常是避而远之的。”我其实有点尴尬，解释的也没有什么判断性。
　　子渊倒是也没多问，只是浅浅一笑，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叙叙。我正求之不得，开开心心的和元安告了辞，和子渊并肩出了厢房。

作者有话说

　　本文其实非常的短，是因为作者很懒，所以四千多字的短篇文，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更新完e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