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抗争三 羽翼柔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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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戈里学长会死的……”在被抱去医疗翼的路上，艾露莎用微弱的声音这样告诉抱着她的魔药教授。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很讨厌这样无法掌控局面的无力感，可是他现在只能看着事情发生，然后在事后拼命补救。
他们本来是想要她平安快乐地长大的，本来该是这样的……可是他们忘了，本身就身处漩涡之人又怎么能让身边的人幸免于难，只要是靠近他们都会被拉入这个黑暗的深渊。
艾露莎住在医疗翼的期间，斯内普发现邓布利多比他还沉默了起来，并且只偶尔在小姑娘沉睡的时候才会去看她一会儿。
尘封多年的双面镜被敲击了几下，格林德沃苍老的脸出现在镜中，他似乎一开始有些欣喜，但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睛后又沉默了下来。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无名山谷，在他们决裂的时候，他曾见过那样的眼睛。
那是对牵连到所爱之人的愧疚和发现自己做错了之后的迷茫，还有仿佛失去一切的悲痛。
“莎莎她……盖尔，我是不是做错了？”邓布利多双手遮住脸，他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可是对艾露莎，对这个和阿莉安娜一样善良的小姑娘，他无法做到把她置于那样符合利益最大化的设计中，“当初阿莉安娜就是因为我……”
“阿不思！”格林德沃语气严肃起来，他记得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家的小妹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个腼腆害羞又善良的小姑娘，“阿莉安娜从来没有怪过你！如果说错误的话，有错的是我，明明知道阿莉安娜很可能会经过那里，却毫不顾忌地和你还有阿不福思打了起来，那是我的错……”
气氛沉默了下来，这对已经不再年轻的曾经的恋人隔着镜子看着对方，像是隔着漫长岁月对望着。
医疗翼中已经是一片安静的黑暗了，月光是清冷的银白，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哈利是穿着隐形衣溜过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背着所有人夜游过来看望艾露莎，或许是晚餐时看到了那个马尔福和他如出一辙的反应，又或许是怕白天会遇到斯内普。
月光下沉睡的小姑娘像他曾经偷听过的那个童话故事，爱洛公主在玫瑰的拥簇中沉睡。
哈利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小姑娘比玫瑰还要娇艳的脸，却只是轻轻点了点那头漂亮的金发然后收回了手。他跳动的心在告诉他，他不希望艾露莎成为爱丽儿，他也无法想象阳光被阴霾掩埋的那天。
绿眼睛的小狮子只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就走了，他没有察觉到在他离开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了一个铂金头发的身影。
德拉科是在听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躲起来的，自从上学期他发现二年级时的那个笔记本和他的父亲有关时，他就一直在躲着这个救世主了。
从门口收回视线，德拉科对上了小姑娘的视线。艾露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你……身体好点儿了吗？”德拉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嗓音莫名有些干涩。
艾露莎点了点头，她暂时没有说话，神情却带着疑惑。
“这……这样啊……”其实德拉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很想来看看艾露莎。
少年神情有一瞬间的狼狈，他终于垂下那在人前永远高昂的头颅，铂金色的发垂下，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不知前路的茫然脆弱，最终德拉科也只是嗫嚅着让艾露莎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
第二天，福克斯偷偷带着克洛托过来找小姑娘，两小只都落到被子上，头蹭着小姑娘的手。
艾露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揉了揉福克斯的头，任由克洛托缠上她的手腕。然后，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并没有阖紧的门外，漆黑长袍的男人捏紧了手中的魔药瓶，背靠着墙壁盯着跃动的光斑发着呆。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略带疑惑地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她端着一盘大大小小的魔药，“你是来给莎莎送药的吗？怎么不进去？”
斯内普抿了抿嘴，把手中的那瓶魔药放到了托盘上，“我还要去批改那些作业，先走了……”
庞弗雷夫人看着斯内普急促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推门进去。
“庞弗雷夫人，日安……”艾露莎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她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您需要帮忙吗？”
“哦！亲爱的！快坐回去！”庞弗雷夫人明显是不赞同小姑娘乱动的，她放下手中的托盘，然后把那瓶颜色独特的魔药递给了小姑娘，“这是西弗刚刚送来的，先来喝了它。”
艾露莎闭上眼睛一口气把魔药灌进口中，奇特难言的滋味从舌根向舌尖漫延。
等小姑娘从医疗翼出来后正好赶上其他两所学校的人抵达，城堡外的风刮在人脸上刺骨，小姑娘勉强掀开眼皮裹紧了围巾，在清晨的冷风中有些瑟缩。
一件带着白鲜味道的袍子忽然罩住了艾露莎，袍子是羊绒材质的，大到足以把小姑娘从头到脚都裹起来。
身材高大的魔药教授面色不变地挡住了被他罩进袍子里的小姑娘，周围其他发现的教授学生们都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把魔药教授的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小姑娘悄悄从黑漆漆的袍子边缘探出头，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刚出巢的雏鸟，然后在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后，又被按回了袍子里。
在旁边和其他两个学校的校长们寒暄的邓布利多忽然突兀地笑了几下，在引来疑惑的视线前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
回到礼堂，拉文克劳的长桌那儿，小鹰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布斯巴顿的女孩儿们都昂着头表情有些疑惑，什么小爱丽儿被可怕的海巫师卷走了，难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连看了麻瓜们的童话都要讨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抗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