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言》梨花不带雨

2、爷赎你！

　　众芳阁
　　虞大公子已经喝了半壶梨花酿了。
　　这种没有什么度数的酒，入鼻是清香的，入口是甘甜的，只要喝上一口整个身上都伴着梨花香，这是除了清酒虞廷柯最喜欢的酒，其实喜欢喝梨花酿的人少，更别说在这种只适合那种一杯就能让你倒下的地方，基本见不着梨花酿，之前都是他虞大公子自带，可最近不知怎的，众芳阁突然也上了这梨花酿。虽说味儿没有他平时喝的那正，但也不差。
　　虞廷柯又喝一杯，轻轻抿了抿嘴，正想问问那跑趟的小二，啥时候才到小花魁，刚抬起头，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是花魁！”
　　虞廷柯闻声看向台上，与他昨天看见的不一样。昨天，他的发髻是全部散开的，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袍，想刚睡醒。而今天不一样，他穿了一身金色的阑秀衫，发髻也盘了起来，别了一根御茫簪，样子有点女性化。不过面容但是没变，依旧那么……好看。
　　江弋一言不发，弹了一首古琴，便匆匆离去。
　　而虞廷柯大公子都没听懂他弹的什么，人就已经溜走了。
　　此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没看够，还想看。
　　我们虞大公子是行动派，他想了，就去做了，跟昨天一样，塞钱，塞的钱多了，他自然能再次进小花魁的闺房。
　　塞了钱，众芳阁的妈妈打点好，便让虞廷柯上了楼。可站在门口的虞廷柯却犹豫了，他突然后悔自己喝的那半壶梨花酿了，就该喝几杯烈酒，把自己喝醉了，进去强了这个小妖精。可想象总是美好的，此刻的他还在担心进去又被赶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可是虞廷柯，长安城前首辅的大公子，皇上见了也都得给三分薄面的虞廷柯诶，这个时候怎怂的连个门都不敢敲。
　　他想：要是被赶出来，可不又是丢了脸面？可昨天不是丢过了？不对啊，他昨天为什么会赶我出来？虞廷柯突然想起来，他昨天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小花魁换衣裳。
　　他……他没有……胸……
　　所以他发现了，小花魁是男人。
　　所以，他才会被赶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就不会了吧！
　　想到这儿，虞廷柯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一高兴，就敲了门，想昨天，他可是直接推门而入的。
　　约莫三两分钟，一路冷清的“进来”淡淡响起。
　　推门进去，看见江弋，虞廷柯习惯性喊了声“小花魁？” 语气有些戏谑。
　　江弋听了，抬眼看了虞廷柯，蹙了蹙眉，没说什么，倒了杯梨花酿，淡淡道：“公子，请坐。”
　　虞廷柯盯着江弋看了好久，接过那杯梨花酿，一饮而尽。
　　是梨花酿，比刚才那香很多，看来刚才那掺水了。
　　才眨眼的功夫，江弋已经换下了刚才的阑秀衫，穿上了一件灰色的袍衫，衣领微微敞开，发髻也放了下来，这样的江弋又是另一种美。
　　江弋喝了一口酒，才道：“公子，且不说，我是卖艺不卖身，昨日您已经看到了，我是男子之身，您若是想听我抚琴一曲，那我还能给公子弹上一曲，但要是行床笫之欢，那我实在无能为力。”
　　虞廷柯看着江弋那张刚喝过梨花酿一张一合的嘴唇，万一春心荡漾，他想着：应该是有浓浓的梨花香，应该会很软，应该很好吃吧。
　　就这短短一句话，虞大公子都脑补到和人家夫夫双双把家还的场景了。
　　“你家乡何处？家中有人几口？可否婚娶？”
　　“江弋。”
　　江弋看着他盯着自己这么久，以为是要问自己的名字，就自报了家门。
　　而虞大公子满脑子都是带江弋回家的场景？
　　“……，哦~”虞廷柯突然觉着有些尴尬。
　　江弋抬起酒杯贴在唇边，轻声笑了笑，笑的很隐忍，虞大公子并没有看到。
　　“江弋，苏离人，”到这，江弋想了想才说：“未娶。”
　　虞廷柯愣了会，回过神来：苏离人，边境去了。不过，边境也会有如此美人？
　　哦，不，是男人！
　　“你平时一天接多少客？”虞廷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特别想跟江弋说话，就顺便问。
　　“我不接客。”
　　“不接客？那我……”
　　“你不算客。”
　　“……？”
　　“妈妈说，你是虞府的公子哥，前首辅大臣的儿子，皇帝的半个亲信，若我执意不见你，你可能会拆了众芳阁！”
　　“……”虞廷柯再次无语，感觉喉咙中有几分燥热，吞了口水，才发现已经没有口水可以吞了，他的嘴中已经完全干了，于是又抬起酒喝了半杯梨花酿。
　　“她知道你是男人？”
　　“知道。”
　　“那她还……”
　　“因为我不要钱，只求个吃饱穿暖和睡觉的地儿。”
　　虞廷柯没想到是这种回答，一时没能理解，“你傻呀，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一半的人都是因为你才来的，多少人塞了多少钱，才为见你一面，就连我……”
　　“也是……”
　　虞廷柯说的激动了，将自己也一并说出来了。
　　“他们给的钱是多，但若他们知道了，我是个男人，这钱也许就不这么好用了。”江弋说的很云淡风轻。
　　“本来我也就不怎么用钱，来长安城不过是因为在苏离过不下去了。”
　　虞廷柯愣了会：是啊！目前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小花魁是个男人，若是知道了，定少不了一番唾骂。
　　自己刚知道时也郁闷了好久，可是郁闷着郁闷着又想他这张清秀的脸，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就是格外的好看，自己就是很想。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良久，虞大公子给自己倒了杯梨花酿一饮而尽，道：“不就是养个男人嘛。”
　　江弋：“……？”
　　虞廷柯：“本公子赎你。”
　　江弋皱了皱眉，脸上突然阴郁起来，显然是这句话刺激到了江弋。
　　“江弋在此谢过虞公好意，不过江弋在这里住的很好，虞公子没什么就还请回吧。”
　　虞廷柯没注意江弋阴郁的脸，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放心，我养的起你。”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随身玉佩。
　　“这个玉佩可以说是我府上的门令牌，你拿着这块玉，从今儿起没人敢在碰你一根手指头。”
　　江弋垂眸看了眼桌上的玉佩，是块蓝田玉，颜色极佳，放眼整个长安也只有达官贵族才能拥有这样的玉佩，再说那块玉还经过精心的雕琢，一看就是特别具有象征性的。
　　“这里谢过虞公子，但我不需要。”
　　虞廷柯正欲说什么，江弋打断道：公子，还请带上您的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