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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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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归早早就醒了,准备向夏林深道别。
走到夏林深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无人应答,便料想夏林深应该还在睡觉。看到景明,让他等他家公子醒来,转告他离开的消息。
景明问道:“那沈道长又要去哪儿?沈道长还没有吃早饭,我替你准备点吃食吧。”
沈归答道:“文清镇,吃食不必准备,多谢。”说完,便离了夏府。
夏林深昨夜胡思乱想了好久,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便有些晚了。
等他穿衣洗涑完,随即询问景明“沈道长起了吗?”
景明带着自豪地答道:“沈道长让我转告你他离开了,可是我替你问了他去那儿。我聪明吧,少爷。”
“那他去了哪里?”夏林深又问。
“文清镇”景明用一种求夸奖的语气回答。
“嗯,我知道了”这时夏林深突然觉得端上来的小米粥也不香了。一想到那人离开,心中就像少了一些什么,连最爱的小米粥也只喝了一点点。
又坐了一会儿,可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后面实在受不了了,转身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通身雪白的马。再匆忙取一笔银两放进钱袋,翻身上马。
景明看自家公子这般慌忙,急问“公子你去那儿?”
夏林深的声音传来“我要去找沈道长,记住要和父亲和母亲说,让他们放心,我会写信的。”马蹄声哒哒就远去了,不一会儿只看见远处一小白点。
夏林深骑在飞奔的马上,听着耳旁呼呼掠过的风声,心里十分慌乱,怎么又情不自禁地追了过来,心中有些懊恼,母亲肯定又会担心了吧。心中却仍然叫嚣着:想见他,相见他。
直到快到文清镇时,才看到熟悉的身影,满怀欣喜地冲他喊道:“沈道长,沈道长。”
沈归回头一看,便看到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笑容急呼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便也停下脚步等夏林深。
夏林深骑马靠近沈归,就下马站在沈归身旁。
还没等夏林深开口,沈归便问道,“夏公子找我何事?”
“我是为了报答沈道长的救命之恩,况且我从小就喜欢灵异志怪的故事,所以才想跟着沈道长。”夏林深支支吾吾回答。
沈归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夏公子,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可就是想跟着你。”说完,便不敢再看沈归。
沈归一听,愣住了。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串墨绿的手串,拉过夏林深的手给他戴上手串。衬的从小娇生惯养的夏小公子手腕更加白皙细瘦。
“这是灵珠,如果有危险我会有所感应,我就会前来”沈归解释。
“嗯,谢……谢,沈道长。”夏林深还没有从沈归给他戴上手串的震惊中缓过来,呆呆回答。
两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一起走进了文清镇。
文清镇虽然只是个市镇,却仍然热闹。街边各式各样的店面,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周围的人都惊讶两人的相貌,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清新明快,不由得看向他们。
夏林深和沈归并不在意周遭的人的眼光旁若无人地走着。夏林深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在沈归旁边,突然沈归感到夏林深的视线,道“何事?”
“早上我急着出来,只喝了一些小米粥,可以先去吃饭吗”夏林深不好意思地回答,又望了他一眼。
“恰好我也有些饿了。”说着两人就进了旁边一家酒店。
酒店里已有一群人,其中几个汉子喝着酒,说着粗俗的笑话。看着两人,便提高了声调,眼睛盯着他们二人。
夏林深皱了眉头,沈归却不甚在意。两人点了几个菜,就坐在一旁等待。
几个汉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神更加露骨。甚至指着夏林深发出猥琐的笑声。
沈归这才皱了皱眉,让夏林深和他换了个位子,挡住大汉看向夏林深露骨的目光。用不带感情的眼神盯着他们,那群大汉一看那眼神,不知怎么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不多时便悻悻地走了。
店小二端来了饭菜,两人也就静静吃饭。沈归看着夏林深不断调换坐姿,便问“夏公子,怎么了?”
夏林深眼神飘忽:“没……没什么。”
“那夏公子等一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沈归开口。
“好的,沈道长。”夏林深心中疑惑,沈道长会去哪儿?
吃完了饭,沈归带夏林深去了一家医馆。
“沈道长,你知道了啊。”我们娇生惯养的夏小公子何曾骑过这么久的马,还骑的如此之快。大腿内侧早就磨破了皮,可又是比较私密的地方,也就不好意思当着沈归的面提,没想到沈归已看出来了。
进了医馆,里面只有一位长着长胡子的大夫坐在椅子上看着医书,虽然看着年纪很大,但却精神十足。看着来的两人,也只是放下手中医书,询问有何事。
沈归想到刚刚夏林深脸红的样子,想他不好意思,便替他开口道:“大夫,请拿些擦伤的药。”
大夫想着刚刚这位道长身后另一人有点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在听到那位道长开口时闪过的一丝羞赫。心下便明了了,作为医者本就不应该对病人有所偏见。只能委婉劝告“有些事要适可而止,还有不要讳疾忌医。”
夏林深还没有反映过来,什么事要适可而止,仔细想了想,便想通了,脸不禁红了,就像天边落日旁的红云。刚想开口解释,便听见身前的人回答,“下次不会了。”听到这句话脸更红了。
沈归看着夏林深红的像是要着火的脸,深敢疑惑,夏公子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两人向付了钱,向大夫道谢便离开了。
夏林深试探道:“沈道长,明白刚刚大夫说的话的意思吗?”
沈归同样有些疑惑地看着夏林深,答道:“大夫让你不要骑太久的马,还有不要讳疾忌医。”
夏林深一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沈归一脸平常的样子,是第一次不想和他说话。
又走了一段路,沈归突然警惕了起来,眼神变得更加凛冽,抽出若水剑,把夏林深拉在身后。寻着那一抹淡淡的不寻常气息,来到一条昏暗的小巷。
夏林深看着黑洞洞的小巷,不禁有些害怕,拉住了前面的人的衣袖。
进了小巷,沈归点燃了一道灵符。灵符放出光照清了前方的路。可灵符照不到的地方,仍然漆黑,仿佛在黑暗中蛰伏着什么,一不小心就会冲出黑暗。夏林深不由得更加用力拉住沈归的衣袖。
到了小巷的尽头,地上卧着一句尸体,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整具尸体都干瘪了,眼睛向下凹,形成两个黑色的空洞,嘴巴大大张开,好像仍能听见死前的痛呼,手腕也被发带绑住。
沈归摸了摸尸体的脖颈,还有一丝温热,想来那凶手刚离开不久。又闻到空气中一抹淡淡的檀香味。
夏林深也闻到了,觉得味道有些熟悉,突然想到了以前与叶熙来过文清镇的流萤阁,阁中的熏香便是这个味道。
夏林深便将他的发现同沈归说了,沈归问道:“确定是流萤阁?”
“嗯,只有流萤阁的檀香是这味道,是他们独有的,也有人因为这原因才去流萤阁,”夏林深确定道。
沈归想到天色将晚,还有一个夏林深,只得决定明天在去流萤阁。便通知县衙来处理尸体。
两人又找着一家客栈,订了两间房,打算休息。
房内,夏林深想到那具尸体,怎们也睡不着。死者生前痛呼在耳旁回荡,一闭眼就是那空洞洞的眼窝,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