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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京城 小江送姜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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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着珍珠团,芙蓉豆腐,虾圆之外的菜外还摆了一些青翠欲滴的青菜和一些牛羊肉片。桌子中间架着一口底下烧着炭的铜锅,白烟随着在锅内滚滚的汤汁袅袅飘起,一股伴随着辣椒独有的辛辣味飘散在屋内。桌上四人的前边各放着几碟蘸料。
青山在桌上上菜时,就已经蠢蠢欲动。等到开始可以吃时,就将大早就看好的肉片,放入了锅中,没过多久,便将其捞起蘸上之前就准备好的蘸料,一入口最先感受到的是蘸料的香辣然后便是汤汁的浓郁肉片的口感。与他之前吃的东西比起来算不算是多么好吃?但很是新鲜。
古朗月同旁边的青山一般将看重的食材放入锅中停顿些许后,便将其捞起,然后裹上蘸料,再放入口中,古朗月的动作稍稍一顿,微微眯起了眼,确实不错,然后动作便加快了些许。
与旁边闷头“狂吃”的古朗月和青山不同池浮云和永嘉可以说的上是慢慢悠悠弥漫着一股惬意的味道,二人一边吃着一边交谈,倒是没有在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两人交谈着现世那边的生活和之后要做的事情,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以说是相谈盛欢。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月亮已上柳梢头,永嘉便留池浮云在府上留宿一夜。
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静,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走着走着走了一会儿,古朗月的侍童匆匆跑来,拿出一根带着浅浅香灰符水味的丝带,古朗月接过丝带将眼蒙了起来,于是又变成了青山第一次见在疏影里到古朗月的样子。一身白衣,浅色的丝带将那双仿佛带着清风明月的眼眸遮了起来,多了一股飘渺似神仙的味道。
青山有些好奇,便开口询问道,“卿月为何要将双眼蒙上?可是双眼有疾,我青山隐有许多医术高明的的大夫。”
古揽月面带微笑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没过一会儿他便回道:“是因为我这双眼睛会在晚上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吸引不该到来的东西到来。”
似乎是为了应景院内的树也被风吹的沙沙地作响,地上的树影摇曳徘徊好似鬼影一般。青山似乎被这动静吓到了,猛地瑟缩了一下。不敢再开口,继续询问。毕竟他也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
在那有些沉寂的气氛中走着走着便到了院子青山目送着古朗月进入院内后便松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管他的,反正我觊觎的也是他那双手,唉,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罢了,不需要在乎那么多的青山这般想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壮了壮胆子,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侍女们依旧垂首跟着。
回到院子内的古揽月坐在树下,抱着他的琴,细细的摩挲着,月光透过婆娑树影照在他那张眼上蒙着浅色丝带的脸上,冷白的月华细细的勾勒出他下颚的棱角,无意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先生,白静贵大人来了。”身后的小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向古揽月报道。
古揽月停止了摩挲着琴的动作,浅色的衣裳滑动间,他站了起来,那双被丝带蒙着的眼看向了黑夜中的某一个方向,那是月华照不到的阴影。
没过一会儿那阴影中便走出一位身着白衣嘴角含着一根狗尾巴草潇洒青年。
“哟,这又开始做小瞎子了呢?”白衣青年说出口的话,果然很符合他周身的气质。
古揽月听了这话,并未做什么反应,只是问道:“你东西找到了吗?就到我这来。”
白静贵听了这话,瞬间作愁眉苦脸状。
“哪有那么好找啊!那小公子至今还不知下落。这玉佩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不管你好不好找?反正时间不多了,若再找不到你我大多也讨不了好。”
“哎呦呵,只许你勾搭什么小公子了,况且也不是我不想找啊!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叫人烦恼。”白衣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抬腿,便坐上了院中的树上,折起一只腿,另一只腿则在空中晃荡,而嘴还是衔着那根狗尾巴草。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要找到那拥有玉佩的人然后将他带回来就行了。” 说话间古揽月将头转向了白静贵所在的地方。哪怕用丝带蒙住了他的双眼,但是白静贵还是感觉周身隐隐发冷。所以为了生命安全,白静贵匆匆留下几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
古揽月坐在院中摩挲着自己的琴,想起今天与青山的相处,这摩挲的动作好似都温柔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加上今天他与这人,不过才见了两面,但是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别莫名有了一种思念的感觉,真是叫人奇怪。真希望明日早点来到。
第二日清晨
青山在一众侍女的服侍下,仍就是那样,迷迷糊糊的起了床。直到侍女白蚕将热巾敷在他的脸上他才微微感受到了清醒。
“白藏,我今日要做什么来着?”
“回公子,休沐日已过,今日要去国子学了。”白藏一边为青山擦脸一边回道。这说话间的功夫便已将青山扶下了床。而青山在侍女的服侍下活像一个残废。好似身子瘫软的,只会趴在人身上,任人把弄。
“唉,今日又要去国子学。”
“公子快些张嘴,赶紧将这牙洗洗,不然又赶不及吃早膳了。正好今日这不再用盐了,听说是本家那边搞出的牙膏,细腻的很呢!”
青山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哦豁,是母亲常道的那牙膏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洗漱打扮,青山可算是被他们放了出来。今日穿的是是一件青莲色的衣袍,腰间配白玉带与五色织锦香囊显得很是贵气。
在屋内用了点鸭粥与芙蓉肉蓬蒿菜,简简单单饭后又捏了两块桂花糕,在路上吃着,可谓是毫无世家贵公子形象。
到了国子学,一进门便遇到了那位冰晶公子江清霁。还是一副冷若冰霜,君子端方的模样。而青山还是那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上前去问候。
“清霁兄,来的好生早啊!”
“嗯,不早了。”
听着江清霁死亡一般的聊天方式,青山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毕竟最近的交流就可以看出这位兄台确实是个不会说话的,所以青山一直是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一旁的江清霁见青山不在于他说话,只是略微皱了皱眉,但依旧没有开口两人便这样一路沉默的走进了室内。
青山落座后一旁的徐山岑变古里古怪的向他凑了过来问道:“今日,你我还同一起用午膳不?”听他这语气,仿佛也知道上一次他与青山一同吃饭,抢青山的菜是多么的不好的行为,失礼不说,确实让人恼火。
青山看他这么一副别别扭扭古里古怪的样子便想起了上回的事,也觉得好笑,这怕不是觉得别人想要的更香一点。但好在没有为难他便回道:“行啊!不过这回你可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了。”
“这绝对的,我若再像上次那样,你便打我一顿,也算是给你出出气。”
他们二人话没说多久,先生便入了室内,他二人也只能不再说话。
而方才从他俩凑在一起便面露不悦之色的江清霁,那生冷的面色则稍稍缓和了一点,虽然也没什么人能看的出来。
中午徐山岑与青山用完午膳回来的路上,两人今日胃口颇好吃的变稍微多了些,便来了湖边散散步消消食,国子学内这湖水是从后面那座山上引来的清澈的很,也凉的很。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谈着京城最近的趣事,相谈正欢时,突然听到一声呼救,似是有人落水了,青山急忙冲向了那声音传来之处,果然有人落入了水中,情况危急。轻伤也做不得他想,连忙跳入水中,向那人游去。
这人落入水中后因为害怕和紧张一直扑腾,青山极难将他抱住,好不容易拖住他,他又紧紧的抱着青山,让青山的四肢很难游动。好在青山水性很好这一趟也算是有惊无险,总算是将人拖到岸边。
将人放到岸边,青山才看清这人的容貌,生的清秀,长得有些女气,到也算是一副好皮相。若是平时青山,或许会好好欣赏一番,但当下紧急的是救人,而不是看人皮相。
情况紧急,青山连忙用上了家中人教的急救方法为他进行施救,先是将其口中鼻腔内的水与杂物清理出来,用身上的手帕裹着手指将他的舌头拉出口外,再将他的衣袍解开,保证他上身的呼吸顺畅,抱着她的腰腹,使其背朝上,头下垂,快速奔跑,使积水可以倒出。
忙活完一阵后,青山见人还没苏醒只得将他放平,打算为他进行人工呼吸。原本徐山岑在旁边看他这一顿忙活,便是脑袋发懵,眼下看他竟然想将嘴贴向身下的人,下意识的想上前阻止。
而青山在嘴即将贴现身下人的时候那人突然便睁开了眼。这三人齐齐都被吓了一跳。
接下来青山则是好一通解释,才解释了,刚才他并非是想要做一个登徒浪子,刚才那行为也是施救的一部分,虽然这样貌似亏的也是他自己。
而一旁的徐山岑在这一段时间内,总算是将脑子晃了过来,连忙对青山道:“你怎的可以这般鲁莽?还不知深浅,竟然就自己跳下去救人,若是出了意外,怎么办?你这胆子倒是大得很。”
青山只得在一旁打着哈哈
“在下名安怀信,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刚刚落水的安怀信面色还很苍白,配上他那一副清秀,且略带女气的面容,竟显得楚楚可怜,看起来颇让人怜惜。
看着青山这么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连忙道:“无事无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兄台,不必放在心上。不知兄台现在身体是否还有不适?可需要我送你到医馆那。”
“不必了,多谢兄台,不知兄台可否告诉在下兄台的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我好登门道谢。”
“我叫青山,长公主府,既然如此,那我就与我朋友先行一步了。兄台,你也快些去换身衣服吧!”青山说完之后便抛下了那面色苍便抛下了那面色苍白的安怀信,与徐山岑走了他身上这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可得赶紧换了。
这一路上徐山岑仍然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活像一个老妈子。
这是一身湿淋淋的回去,许多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青山的身上,而在一旁候着的侍童松吹,连忙走了,上去将他家公子带去了,可以换衣服的小房内命人烧了热水给公子沐浴,又跑去领了他家公子放在马车上的换洗衣裳这都是怕平时他家公子磕到哪刮到哪把衣服刮坏了,没的换,而备下的,毕竟他家公子确实皮的很。
等松吹进屋后,绕过屏风,将换洗的衣物放在了旁边,挂衣服的架子上,而青山已经在浴桶中开始沐浴了,洗去了那刚才那番湿淋淋黏腻腻的感觉,余下的只是通体的舒畅。
这洗到一半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松吹放好衣物又连忙打开了门看来人是谁?这一打开门看到的便是便是面带寒霜的江清霁。
江清霁问道:“你家公子呢?”
松吹:“公子正在屋内沐浴,还请江公子稍稍等待。”
“无事,你且将着姜汤交给你家公子,让他喝了便是勿要受了寒气。”说着便举了举手中的食盒。江清霁说出这番关心人的话时面色有些许的不自然,耳根发红。
松吹愣了愣,没想到这江公子平时虽然面冷,也不见得与他家公子关系有多好,但却意外的是个暖心的人儿,方才见他家公子浑身湿淋淋的,便去膳堂拿了份姜汤,还特地亲自送了过来。
松吹连忙道了句谢,并接过了江清霁手中的食盒。
江清霁结果这声谢后便匆忙离开,虽然身姿还是如平时那般看起来便是君子端方,如兰如玉但是却莫名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