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仵作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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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闹腾起来，如玉轻叹口气，蹙眉，看着客栈门口的人群，她没有心思看尸体，阿福惨白着脸坐着，甚至不敢去看门口。
刘一海搬箱子进来的时候，看见柜台后的如玉，目光相遇，如玉淡淡地道：客官节哀，此事既是在悦来客栈发生，如有需要，自当配合，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刘一海不语，颔首。
莫愁是和众捕快一起来的，虽然这样的江湖仇杀与纷争，小小的巡捕房是管不了了，但是，对于这个小镇来说，这样的案子不多，为了避免引起百姓惊恐，巡捕房也只能介入，至少拖走这口大箱，处理尸体。真正的断案还轮不上他们，而且这些江湖人自有他们的一套，巡捕房管不了。
没有时间多作停留，众人很快又散去了。
阿福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远去的人，留下来是不是错了？是非之地，本是自己竭力要避开的地方。
回头，来不及掩盖的落寞落入如玉探寻的眼睛。
如玉看看他，终于：忙去吧。
如蒙大赦。
莫愁打量着刘一海，他正定定的看着仵作。
仵作是一个年近四旬的男子，身形看上去倒像个教书先生，修长清瘦，面色苍白，只是那双眼太过犀利，五官刀刻似地深刻，冷硬。
莫愁淡淡地问道：如何，师傅？可有眉目？
仵作点点头：“尸体上除了在被塞进箱子时留下的伤痕，倒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只是，这里，你们看，有一个小孔。”
众人围近。果然，在萧得志颈部的大动脉处有一个小伤口，针眼大小，伤口连着颈部脉搏，都已呈深紫色，像是一条蜈蚣搭在脖子上，异常恐怖丑陋。
“这恐怕就是他失血的原因。他周身血管已经枯竭了”
莫愁一怔，看向仵作：师傅？
没有了下文。
仵作看看她，又转向兀自深思的刘一海：刘总镖头江湖阅历丰富，不知有什么见解？
刘一海回神，竟被眼前的仵作看得心里发麻。这样一双眼睛！
“刘某虽闯荡江湖十余年，但着实没有见过此类手法，杀人不见血”，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不过，在十八年前，刘某在此地，倒是见过能够吸人血的小虫，这伤口怕是咬痕！”
仵作冷冷的看着他：“哦？在下虽见识不及总镖头，但好歹是在本地生活了十多年，却是没有听说过，这里有能吸人血的小虫。”
刘一海瞥了他一眼：“刘某也不隐瞒了。这小虫源自苗境，刘某也只是见过一次，为一苗女所有，刘某就是见她用此虫吸血解毒，不到一炷香时间，竟吸走毒血！”
众人愣住。
仵作问道：“不知此虫什么模样？”
刘一海道：“长约一寸，通体碧绿，有如翡翠。刘某当时离那苗女很近，所以看得清楚。”
众人都盯着刘一海。
刘一海道：“仵作在此居住多时，想必有所耳闻，十八年前，中原众多江湖豪杰，在江陵府西南的八岭山上大战一名苗人妖女。”
仵作颔首：“略有所闻。当时巡捕房处理了很多尸体，在下就是仵作。”
刘一海道：“此虫就是那妖女所有。”
“刘总镖头可有再见过此虫？”
刘一海摇头，“那苗女当年逃脱之后，就匿声江湖了，刘某到川蜀之地遍寻此虫，也未有收获。”
莫愁道：“刘总镖头怀疑是此虫作怪？”
刘一海：“除此，刘某也想不到其他。”
仵作略一皱眉，眉宇之间竟有一丝轻蔑：“刘总镖头怀疑苗女报复？”
刘一海一怔，看向仵作：“那苗女虽然厉害，但刘金枪岂是枉有虚名，刘某倒想再会会那苗女的梅花枪！”
“梅花枪？！”
十八年来没有人听说过此类兵器。
仵作道：“今日倒是长了见识了。”
刘一海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刘某在苗疆听说此枪为那氏所有，与汉时霍去病所用梅花枪又有不同，那氏枪，枪头状似梅花，分五瓣，看似圆润粗顿，却锋利无比。正中又分三股，都如针般粗细，是为花蕊，尖利异常，不像中原武林所用。”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莫愁轻叹：江湖恩怨，打打杀杀很是有趣吗？中原武林竟容不下一个异域女子？
刘一海道：小女娃又知道什么？那苗女乱杀无辜，已是江湖大患，岂是我们不容人！
莫愁道：既是如此，那苗女解毒之后怎的不把你们都杀了，总镖头不是离得最近吗？今日又岂能站在这里！
“黄毛小儿甚是无礼！”
“前辈口口声声妖女，乱杀无辜，什么是无辜？什么人又有罪？又是何人所判，人人都以为自个是神了吗？”
“你！武林公断岂是你这乡野小儿所知！”
“就是不知，才请前辈赐教。”
“莫愁，不得无礼”仵作叫住一脸愤怒的少女。
“是，师傅”马上退回。
刘一海仍是恼怒的盯着顶撞的少女。
仵作道：“总镖头别跟小丫头计较。小徒冲撞了。”
刘一海也不言语，精疲力竭的离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众人也慢慢散去了。
“你太鲁莽了。”仵作温吞了指责。
“师傅不也一样。”莫愁看了看那具尸体，一脸嫌恶，“江湖传闻，刘一海老成，我看也未必。”
“你别乱来，刘一海不是你能够惹的。”仵作盯着莫愁。“我来处理。”
“他在害怕了，已经自乱阵脚了师傅。还有别小瞧我。”莫愁回瞪了仵作，看到那张面白如纸的脸，马上转为一脸担忧“师傅，余毒还未清吗？还是一定要回去吗？”
仵作坐下来，再看向她是目光柔和下来，摇头。
莫愁无言，很多话，早就说过了。阿娘都拿他没有办法，自己又能做什么？
莫愁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候，大堂里人很少了，如玉一脸询问。
“师傅又回去过了。”
如玉目色一沉，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阿福端了饭菜上来，这几日来，都是这样，莫愁回来，不消吩咐什么，他就什么都给他备好了。只是，到现在两人都没有什么交谈。
莫愁朝他笑笑，道：“过了晌午，我可是不喝香茶了，热水就好。”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他，阿福，这是他的名字吗？
阿福点点头，从善如流，马上换了热水。
“你是太累了吗？脸色这么差？”
阿福一惊，水洒了一桌子，忙不迭的擦着，“没有，不累，莫愁姑娘。”自从认识了，他就一直这么唤她。
“我好像总是害你做错事？”语音未落，又是抹布掉地。
好容易处理好了，阿福逃了，莫愁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如玉瞪着她，莫愁回过头，看看一脸无奈的母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阿娘。还有都是你教的，别说我。”
如玉轻笑：“好，不说你，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但我看也不是坏人，随你玩去吧。我们家的女人可从来都是自己争取好东西的。”
“阿娘，刘一海知道血玲珑和梅花枪。”严肃下来，莫愁压低了声音。空荡的大堂里，是不会隔墙有耳了。
如玉一怔，“那又怎样？”
“不会怎样，只是师傅，我担心他会出手。而且 ，那个死人是血玲珑`````”
如玉凝思，看看吃饭的女儿：“你别耍小聪明，我来办。”
莫愁不语，低头吃饭。
如果是十八年前的报复，那么来的更猛烈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仵作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