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私之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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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我了解到有一种基因人的存在，他们是严格按照顾客要求而诞生的产物，拥有着让他们主人最满意的外表、性格，生育率低，肌肤娇嫩，是上层社会最流行的玩物。而且，我还听说，基因人虽然地位低微，而且生育困难，但是他们所生育的子女却是尤其出色，不论在哪一方面。
我们班一个破产商人的儿子还告诉我，基因人子女最特别的是，可以用自己的血液制成一种药剂，而这种药剂可以改变人的性别。这也是富人们对基因人趋之若鹜的原因——即使基因人的价格昂贵。
高中，我搬家了，到了一所新的中学，我并不对此感到难过，甚至，我的心中闪过一丝期待——很多人说我生性凉薄，我对我们班的同学没有太多兴趣，我只想逃离。
新的高中是普通的，门口的校名，六层的教学楼，和校长办公室前的雕塑。我的高中生活也将如同这所学校一样，普通到极致，像在26度的空调房里，像在40度的热水下，像喝下常温的矿泉水，像声音在15度的空气中传播，那样的标准，而又那么无趣。
社团迎新的学姐，总是在招呼我身边的人；讲台上的老师总会忽视我的名字；朝夕相处的同学总会在不小心撞到我后道歉，顺便说一句：“对不起啊，同学。对了，你谁来着？”
我将自己深藏在这寂静之中，默默地观察这一切。
这一切，却在我十六岁那年改变了。
那年我收到了一个通知，说是全国有名的私立学校邀请我去做他们的学生——条件是，我仍是读高一。我和父母商量了几天，同意了。
我成为了那所高中的一员，我相信，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员。
入学的那一天，我感受到了校门口的热闹场面，一定是社团招新，千篇一律。却没想到，校门口的一个保安在看到我后，向我走了过来，并让我走偏门进校园，还说他会带着我进去。我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回事，集体孤立还是什么下马威？但转念想想，又发现一个漏洞——为什么这个保安要亲自带我去偏门呢？突然我那并不算聪明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杀人灭口！我仿佛知道了真相。
随即，我想出了好几种应变的方法，脸也绷紧，全身都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接着，我就听见了一声嗤笑，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就像是在哪闻到的一丝气味，足够的香甜和独特使我牢牢记住，却因带不走根源而又被我忘却，只留下淡淡的遗憾。
“我就猜到明玄哥哥你会这样胡思乱想，所以我才没叫校长去接待你，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可爱，还想到我们会伤害你。”他捂着肚子，弯下腰，似乎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用说，他高了，但是仍比我矮，黑发稍长，但因没有过长刘海且打理整齐，并不显得凌乱，眼睛仍是浅棕色的，但比以前深了些，似乎头发也有一些不合适的窘迫。我细细地打量着他，我突然觉得他很奇怪，虽然长相几乎没变，但我总觉得，他不再是那个有着一双能把我灵魂吸去棕色眼睛的小鬼了。
他不笑了，正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我，发现我在打量他后，问我：“怎么了，明玄哥哥？”
我开口道：“叶涟，你是不是染过发，不然你的头发，嗯，好像有点粗糙。”
他愣了一下，垂下眸子，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阴冷，但很快他又笑着看向我，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明玄哥哥，我说了，请叫我小涟。”
他好像有点生气，真是的，就这样就不开心了吗？多年没见的小朋友竟然有点小心眼啊。我只好抱歉地笑笑：“小涟。”
他听了我叫他名字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似在这之前，他眼里的全部笑意都是装出来的一样。但那亮光，又像被一层什么东西阻挡，看得并不真切。
“你的头发？”我再问了一遍。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轻声道：“对不起，这个话题能不谈吗？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谁都有伤心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细长的桃花眼眯起来，说了句：“谢谢。”
过了一会，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和别人打架，头上开了口子，全剃了。后来没好好保养，就这样了。”
我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啊，小涟还会打架，明明看起来这么乖巧，身体这么纤细，就不像能打赢别人的人。”说完，我捏了捏他的肩膀和手臂，出乎我意外的纤细。他应该多吃饭，我想。于是我劝他：“小涟啊，你不能挑食，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你太瘦了。”
他错愕地看着我，过了几秒，左眉微挑，对我说：“好的，谢谢明玄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自私之罪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