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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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伴着咚咚打更声，夜深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行动。苏霁抓起地上的泥巴，熟练地往脸上一抹。与此同时，莫町先行跑出巷子，又前行了小几步，身后便传来苏霁佯装的悲切之音。
“怎的一个负心男啊，当初君身情意切切，同妾身许下重诺，只得我一人，若有违，天打雷劈。妾身这才劝得娘家人招了你这毫无根基的男子做赘婿，折了面子，不要你的彩礼钱，只求你一心一意待我好。如今呢，不过几月，你，你就偷拿娘家钱，哄那花楼的紫衣姑娘压了全部积蓄求你赎她。要不是......要不是闺中好姊妹无意中瞧见，妾身......妾身怕是还蒙在鼓里呢。今日天不作主，妾身只得自己给自个作主，打杀了你。”
苏霁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中间停顿几次，佯装哽咽，很快就吸引了今夜骤然猛增的巡城官兵。
远处遥遥传来声音。“夜半宵禁，何人喧哗？抓起来，去牢里关着。”官兵不容分说地便来抓人。
苏霁还想做得真些，以免出了纰漏。于是疾走几步，绊住莫町的脚脖子，一个仰倒，莫町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苏霁一个跨步，骑/在了莫町身上，拽开莫町的衣襟，手下轻轻用力，掐住了莫町的脖子，伪作出青紫的淤痕，嘴里嚷着，“官爷，民女冤啊，但求官爷打个商量，让民女打杀了这伪君子。之后便是终身困于牢狱也是无悔了则个。”眼神却一直示意莫町，见他不动。就用手指在他胸口上写字，催他配合。
莫町的脑壳发痛，眼前景物一下子转换，随即，一个软绵事物压了上来，来不及反抗，衣襟就被拉开了，凉滑的小手自他的脖颈处出发，在他胸口处打转，莫町顿觉酥麻，心头微颤。待头晕好些了，抬头撞上苏霁已经发狠的目光。
这呆子，眼神给了无数个，手都比划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声响也不出？独角戏，可演不下去，以前带的兵，都比他灵活百倍，这点脑子，还是别去京都了吧，放他在贼窝里自生自灭吧！
莫町一下子清醒过来，头也不痛了，心也不荡了，装作挣扎的样子，“你这婆娘，一点妇容妇德都没有，还想要打杀了我，这狠毒的心思，今个儿也总算是暴露出来了吧！官爷救草民啊。”
一阵脚步过后，官兵到了两人身旁，拉住了状似因爱疯癫的苏霁，拿一条粗绳捆了苏霁双手，又提起了地上好颜色的小郎君——莫町，同样给他捆了起来。
打头的一个官兵板着脸道，“大晚上的，惹事！甭管冤不冤，先进去关着呢吧。”
苏霁在被拖去监牢的时候，牢牢立好了泼妇这个人设，一路撒泼，哀怨，要死要活的，非得把那官兵惹毛了，拿东西堵住她的嘴才罢休。
莫町倒是颇受这一队官兵的头子的喜爱，打头的叫李大牛，悄咪/咪地在他耳边说，“小子，不错啊，这风流债。家里的给钱，外面的给乐子，当真是好享受。来来来，给哥说说，怎么哄的？”
“这，草民不才，估计也是凭了这好皮囊吧。”莫町脸色微红，对这话题招架无能，随口胡诌道。
不料，李大牛却顺着这思维想了下去。“也是，这么个好颜色的小郎君，我这个男的看得也......”
说到这儿，李大牛摸了一把莫町的脸，“嫩的跟昨天晚上吃的那顿肥肉似的。还好老子不学上面的人，没有断袖的癖好，否则，非得给你娶回家了不可。”
莫町不是第一次见着这荤素不忌的人，之前在匪窝里也有许多这样的人，但莫町却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开玩笑的方式，只得咧开嘴，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莫町微微颤动的嘴角，晓得他是在紧绷笑容，李大牛笑了，“哈哈，小兄弟，老子就开个玩笑。没事，冲你这脸，老子过几天给咱县老爷你讲点好话，放你早点回去。侬晓得不，县老爷是老子二舅哥的弟弟的表哥，这关系，放你出来，妥妥的！至于那疯婆娘，让她呆在牢狱里受苦吧。还敢弑夫，吃了哪个雄心豹子胆啦。男人的天下，还容不得她们指手画脚。”
莫町心道，怕是辜负了你这片好意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走了。嘴上却道，“那就谢谢大哥了。”
温坛县县府后——监狱。
“诶，李四儿，别睡了，抓了两个人来，看好啊。这小兄弟是我罩着的，找好一点的地儿安排。这婆娘，哎呀，不说了，恶劣的很，跟那些杀人犯关一起吧。”李大牛推醒守监狱的李四儿，三言两语间就安排了两人。
莫町有些惊讶，“我们......不关一起？”
“啊，小兄弟，想和那婆娘关一起啊，那行，就关一起。我晓得的，我晓得的，绳子就不给她松了，免得她伤了你。”李大牛一听，乐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是越来越猥琐。
“来来来，四儿，这天也不早了，给他俩放进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别说，这婆娘倔得还挺有韵味儿啊。”李大牛咂砸嘴。
穿过幽暗的甬道，旁边是已经绝望的人们，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只能闻到污浊的气息，恶臭的味道，只能听到痛苦的哀嚎，细微的呻/吟，是扭曲着的人性，是病态化的生存。创口伤疤，排泄物，提供了疾病滋生的土壤，不留希望的未来，不见光明的日子，使眼睛蒙了尘，心灵陷入泥淖。这里，处处都是深渊的面目。
两人被推进了门，狭小的牢房里只有少许干草和一个破碗，大小只堪堪能够让两个人平躺的样子。
锁好了门，李四就出去了。
远远听到李四在门口送李大牛出去的声音，苏霁示意莫町解了她手上的麻绳，又扯掉嘴上的布，活动了下手腕，摘下头上的簪子，撬起了门锁。在莫町疑惑的目光下，苏霁把耳朵靠近锁，听里面的金属碰撞之音。继而弯折簪子，拗成直角状，轻轻一转，只听明显的“咔哒”一声，显然是牢门开了的声音。
幸而李四给他们安排得偏，几乎没人注意到这儿。
可是出去这甬道，也不容易啊。原本人人都出不去，大家都一样，是臭水沟里的人，谁也别瞧不起谁，现在竟有人逃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得有人眼红，叫来狱卒么？
要是偷来钥匙，全部放了，那么罪大恶极的人又该如何惩处？倘使一把火烧了这牢狱，那里面也有许多人罪不至死。
麻烦，是个大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