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直面死亡 随之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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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斯特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陷入沉思。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问题……他死了？那么这里是……冥界？灵魂归处？
没等他想清楚，寂静无声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不急不慢的掌声，将黑暗驱散一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女声：“很棒！再来一首！”
伊维斯特循声望去，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只有黑白两色的女子。她穿着黑色的背心与皮裤，黑色的秀发略微有些凌乱，黑色的双眼深邃又神秘，右眼角的眼线延伸出荷鲁斯之眼的图案。苍白的肌肤在黑色唇彩的对比下，更显得如同白纸一般。腰带与手套同样是黑色，上面的铆钉装饰带着一丝哥特气息。但最值得注意的是她脖子上银白色的安卡吊坠——代表生命的生命之符。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伊维斯特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就是死亡本身。她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晦暗的死亡中夹杂着生命的光辉，绝无仅有的璀璨光辉夺人心魄，令伊维斯特的心随之颤动。
他近乎于迷恋地喃喃自语：“你真美……”
死亡莞尔一笑：“谢谢。知道我是谁的人通常不会这样夸奖我。”
“也许这只是因为我不会死。”
“啊，你想起来了？”死亡收起一直撑着的黑色遮阳伞，随意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你几乎骗到我了。”
“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我究竟是谁。”
伊维斯特叹了口气，坐在另一块石头上，与死亡一起参观自己残破的尸体。
人一生中会见到两次死亡，一次是出生时，一次是死亡时。但伊维斯特很确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亡，因为他并不是在这个宇宙中诞生的。他也没有灵魂，因为他本身就是暗影与星光构成的能量生物，几乎没有死亡的可能性，然而一旦死亡，意味着他会就此消散，再无一丝存在的痕迹，不会有见到死亡的机会。
他忽然想到死亡登场时说的话，顿时感到无地自容：“等等，你听到我唱歌了？！”
“是啊，唱的很不错。”死亡歪着头看向他，“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伊维斯特捂着脸躺尸一会，又恢复了平常心。没关系，听过就听过吧，一般人也遇不到死亡，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他直起身子来，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询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恶魔召唤之类的……看你的样子你没有相信。”死亡的语气就像是占卜小屋中的女巫，神神秘秘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里不是你旅程的第一站？”
伊维斯特将所有记忆从头到尾回想一遍，非常肯定地说：“虽然我没有完全恢复，但我很肯定现在我没有记忆空白。”
死亡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收起的伞当做拐杖敲了敲他：“你当然可以在宁静中沉思，但也许你该醒来了，小鸟还没到需要见我的时候。”
伊维斯特没有违抗，只是怅然若失地注视着她：“未来我能否再见到你？”
死亡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迷雾之中。
……
提姆沉默地目睹伊维斯特倒下。他不愿意相信伊维斯特就这么死了，但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有人在这样的伤势下生存下来。
又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了，还是因为他的缘故，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已经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了？他永远都是留下的那一个人。
面对眼冒黑光的火星猎人与因为伊维斯特已死而被放出的鹰侠，提姆抿了抿嘴，险之又险地躲开锤子，勉强从以一个披风和的代价逃生，却又被火星猎人一拳砸在长棍上，硬生生折断了右手手臂。
提姆咬着牙扔出蝙蝠镖，炸出一团团烟雾与冰霜，想要带上伊维斯特的尸体逃跑，防止他变成黑灯尸。火星猎人极具压迫感地大步向他走近：“这些小玩具不会有任何作用，我能看到你心中的愤怒与恐惧。你在害怕，害怕我找到你……”
“那么此时此刻，你看到我心中在想些什么？”
突然插入对话的第三者的声音让火星猎人停下了脚步，提姆则是震惊地看向怀中的尸体。
天空中的星辰光辉穿透常年笼罩在哥谭市上空的烟雾，如同连绵不断的雨滴一般砸向地面。一开始是清风细雨，没多久变成了瓢泼大雨，最后就像是连接天与地的光幕，将周围的一切照亮蒸发。
提姆站在威力与范围都截然不同的流星雨中，任由从天而降的神罚擦身而过。他感到手中一轻，几乎没了半个身子的尸体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一只手从提姆身后伸出，轻轻握住受伤的右臂，相似的光芒附着在伤处，令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回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果然是伊维斯特。伊维斯特看起来与之前别无二致，连一点伤痕都没有，但提姆知道有许多地方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伊维斯特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位略有些奇怪的人类，那么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无光深夜的黑猫，完全与背景融为一体。而且总被迷雾与迷茫遮蔽的双眼，此时明亮又锐利，仿佛足以看穿一切。
提姆很警惕地握紧有些弯曲的长棍，伊维斯特则是如同无事发生一样很轻松的调笑：“怎么了，才几分钟你就忘记了我是谁？”
“你还活着？”
提姆不敢问出那个问题，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伊维斯特则是非常认真地说：“是啊，和死亡小姐姐相谈甚欢后回来了。”
“……死亡小姐姐？”
伊维斯特沮丧地摇摇头，一副不想再提的样子：“总觉得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不过从另一种角度讲，不再见到她也是一种好事，希望你不会很快与她相见。”
“……谢谢。”
提姆已经与死亡擦身而过不止一次，说不定哪天就会真正与她见面。他觉得这样的祝福没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因为伊维斯特的治疗诚恳道谢。
伊维斯特的语言与行动看起来都不像黑灯尸，提姆对他也提高了一些信任，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他决定继续观察下去。
作为观察目标的伊维斯特正在处理已经粘在地上的火星猎人与鹰侠，皱着眉头思考后面的事。他记得后面这两个人都会复活，现在这样应该……也…行？他还是非常相信存在之灵的力量的。
处理完毕后，伊维斯特非常顺手地拉起提姆的右手，检查伤势恢复的怎么样，顺便把脸颊的淤伤与额头的血迹治疗一番：“我觉得我们可以放松一些，已经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就算有也不会是这么强大的英雄。”
提姆马上跟上他的思路：“有更吸引他们的事物？”
伊维斯特眺望远处绽放的情感色光，心情复杂地缓缓吐出一个词：“也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直面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