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虚构》野生一

55、成长

　　端午节收假就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X1盛典的方案提交三个都被言瑞庭驳回，开早会汇报工作设计部画的场地图还被狠批一顿。
　　“一个简单的舞台设计图都能画成这样？舞台背景我看不用放东西了，直接挂个奠做灵堂！”
　　“拟邀的人员名单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公关部的电话没交费？”
　　“三个方案的宣传稿是策划部写的？我看你们适合去大卖场上班？”
　　“……”
　　一上班，言瑞庭开会将所有部门批评个遍，童谣加班做的方案还被批个不成熟，拿回去重做。
　　晚上打算加班，言瑞庭一个电话过来叫她去陪着应酬。
　　没说应酬对象是谁，童谣赶紧回家换了套衣服简单收拾妆容跟上言瑞庭的车。
　　白天在会议室被骂，此刻童谣心情说不上好，言瑞庭回了条手机信息，睥她，“第三个方案是你想的？”
　　“您不是说不成熟嘛。”声音透出一丝委屈，组员熬夜做出的方案，被一句不成熟驳回。
　　“回去优化方案，确定明确主题。”
　　她欣喜，“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根据当下的市场调研，这个方案能打出品牌的优势。”言瑞庭面无表情道。
　　童谣嘿嘿的笑了声，往群里发了条信息给组员，明早部门开会讨论方案三的优化问题。
　　童谣乐呵呵的情绪直到进了会所。言氏上月确定的一个网络综艺，准备开拍的时候赞助商撤资，这是才发现还没和对方签合同。
　　招商部为此事骂了一个星期，这几天言瑞庭联系熟人找了个新赞助。这个赞助商老板一定要和言瑞庭吃顿饭，认识认识。
　　给钱的都是大爷，甲方都是爸爸。
　　言瑞庭一进包厢就挂上招牌式假笑，和人赞助商假仁假义的笑，合约都带在童谣包里，小助理和童谣和对方带来的人喝得不相上下。
　　赞助商操着一口南方的普通话道，“我们…公司…没什么要求，唯一要求就是，节目里出现我们的产品名字，要大！要大！”
　　“您放心，我们做的项目宣传向来反响很好，只要这合约签了，我们给你们打广告一定是最好的。”
　　“……”
　　一行人和赞助商拉拉扯扯一晚上终于合同盖了章，事情定下来大家都安心了。
　　童谣喝得有点多，在洗手间吐了一回完全晕乎过去。
　　言瑞庭也没送她回公寓，觉着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将人带回童爸童妈的住处。
　　醉如一滩烂泥的童谣，完全是被童爸背上楼的，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叫着喝水一会儿又嫌灯光太亮刺眼。
　　童妈心疼得将她的头抱在大腿上给她按摩，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怎么喝成这样？”
　　童谣突然哭起来，看样子真是喝多了。
　　童妈轻声哄，“乖乖，到家了，妈妈在这呢。”
　　这声不说还好，童谣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埋进童妈的怀里，哭声越来越大。
　　“妈，我真的很累，呜呜，不要丢我一个人在美国，我害怕……，我知道错了，我不和顾奕联系了，我认真念书工作赚钱……呜呜，妈妈，你别不要我，顾奕有孩子了，我不爱他了，不爱了，不爱了……妈，我很乖了，我真的很乖了……。”
　　童妈心疼的安慰，“童谣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没有不要童谣。”
　　她还是在哭，很久哭声减缓，直至她睡着。
　　家里客厅的四个人沉默。
　　宋晴从童谣房里出来，看她睡着给她卸妆洗脸，放回床上弄了好半天。
　　“顾奕有孩子啦？”
　　梁异疑惑，“那两个不是他哥的小孩吗？”
　　三年前顾军和妻子外出旅游回来途中车祸去世，只留下两个小孩和顾氏给顾奕抚养与打理。顾奕一个人将整个顾氏撑起，刚出事那会儿童爸还亲自去看望顾奕，安慰顾奕。
　　短短三年顾奕让顾氏发展得有声有色，毫不逊色与顾军。这点童爸童妈都很欣赏他有担当。
　　童谣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童爸给言瑞庭发信息给她请假，下午再去上班。
　　童谣一身酒气回到公寓小区，发现有人正在搬家，搬的还是和她同一楼层。她没兴趣和隔壁邻居打招呼，只想回家里洗澡换衣服再去上班。
　　早晨的醒酒汤不知道姆姆加了什么东西，现在弄得她直反胃。
　　刚从电梯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小孩抱住大腿，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仰头，“妈妈，你怎么这么臭？”
　　妈妈？自己什么时候有小孩的？
　　她尴尬道，“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了。”
　　小女孩听完她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哇，妈妈你不要我了！”
　　哭声太大，冲出来一个女人，抱住小女孩。
　　“不好意思啊，洋洋乱跑出来了。”
　　童谣尴尬道，“没事，不要让小孩乱跑，摔到就不好了。”看女人从隔壁家里出来，好奇问：“你是新搬来的？”
　　女人点头，“我是她的阿姨，第一天搬家家里有点乱，打扰到你了。”
　　童谣笑了笑寒暄几句，进屋。
　　洋洋在女人怀里一直盯着童谣进屋的背影。
　　洋洋回到家里拨通电话。
　　“爸爸，我刚才见到妈妈了！”
　　那头惊讶道，“你在哪里见的？”
　　“在爸爸的新家！妈妈身上好臭噢，和爸爸以前喝醉回来的味道一样！”
　　“爸爸，我很听话哦，晚上可不可以去找妈妈！”
　　“洋洋乖，那电话给阿姨接。”
　　电话换给阿姨。
　　“喂，先生。”
　　“洋洋为什么会在公寓？”
　　“早上是在老宅的，刘小姐过来瞧了眼说了几句话洋洋就闹着来新家看妈妈。”
　　那头顿了顿，“我知道了，将洋洋带回老宅，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带他们过来这里。”
　　“是，先生。”
　　言氏
　　这次宿醉搞得童谣觉着自己在酒缸里泡过，她痛恨一点，中国人爱在酒桌上谈生意。包括她爸。
　　方案三修改好已是一周以后，拟邀名单递交给言瑞庭审核，他准备动手删掉一些人的时候童谣小声道，“有个人你可别删啊，他来参加观看直播人数会增长大概三十万。”
　　言瑞庭抿抿唇，没动手，批了。
　　“去把场地的事谈妥了。”声音说不出的僵硬。
　　“是。”
　　童谣当然知道为什么，言瑞庭的老婆宋若词可是官景的粉丝，上次还拜托自己拿签名照来着。
　　X1盛典的举办地选了好几个地，都不满意，最后决定在快郊区的一个新会场。
　　童谣深感焦虑，她个人想要的场地是夏家的美术馆，但言瑞庭决定要这个远郊的会场，她怀疑言瑞庭就是嫌市区太堵车。
　　上次活动办在市中心，让他结束堵了两个钟，脸臭了一个星期，对谁都是一副死样子。
　　节目单经过筛选确定最终节目，从夏致那里找来好几个正火的偶像团体，打造声势。市场部很有经验，这个营销做得不错，最大的购物网站都过来赞助。
　　言瑞庭满意还没多久，过了几天开早会又被一通骂，童谣本身不想在意，但言瑞庭实在骂得太狠，整个人都憋着一股气，下午直接跑场地看场地搭建。
　　夏致正好在附近开会，听完童谣吐槽自己的恶魔老板以后赶紧开车过来一起陪童谣骂。
　　“我真怀疑他早上被老婆骂了，不然开早会干嘛来骂我，前几天刚得到大赞助的时候还夸我做得好，今早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童谣这口气是真的憋屈，当领导不好的地方你下属做错了，老板不骂你下属，先骂你，管你是谁，反正你没管好下属就是你的错。
　　“我也惨啊，前段时间我们公司一个偶像在外拍戏期间和其他女生开房，被私生直接拍了上热搜，连续一个星期我们都在处理这个事，这艺人还是我管的，被我妈骂惨了。”
　　夏致研究生毕业后就在自家公司上班，都要从各种杂事做起，带艺人出个问题她都会被骂。
　　富家女儿也不好混啊，为了继承家业也要被骂过来。
　　两人对视，互相苦逼，异口同声骂出粗话。
　　“真他妈的。”
　　场馆没待很久，童谣接到言瑞庭夺命连环call又他妈的感叹人生，认命去帮他拿文件再回公司加班。
　　她路上还发信息给童爸，问能不能不上班就在家躺着收租。
　　童爸回复了一句，你有一个无情的母亲。
　　夏致下午开完会就没事，于是两人同行去拿文件。
　　童谣没有车，不是她不买，是她妈不给买，上次开童爸的车撞到自家车库门，车头灯撞坏了，童妈宁愿给她请司机也不愿意给她开车。
　　虽然她身上有一半父亲的血，但不代表自己会喝多倒车出事故吧。
　　她好像跟车过不去，以前骑电驴被梁异骂被顾奕收拾，现在想开车她妈直接没收钥匙。
　　她刚拿完文件回公司，童爸一个电话过来。
　　这老头越来越放肆了！下午就和战友喝多了，战友让人把他送回家，车还扔饭店的停车场。让她把车偷偷开回家，别让她妈发现，这车最近她妈爱开。
　　童谣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童妈爱开的车还敢开出来，这不是两父女一起死吗？
　　车被她小心翼翼开回公寓停车场，家里不敢开回去，童妈在呢。公寓刚买的时候童爸这人聪明，觉得自己女儿倒车不行，买了三个连在一起的停车位，方便以后童谣停车和自己的车停着。
　　童谣将车开下地下停车场，傻了眼，三个停车位被人的车占了两个，赶忙下车跑去找物业处理，物业看了眼车牌，支支吾吾不敢作声。
　　“你快让车主把车开走，否则我现在就找拖车来拖走它。”
　　“童小姐，您别生气，您的车位空在这里很久了，也没怎么停车，人家也就暂时停在这里，明天也开走了。”
　　“三个车位70万，车主把我车位买了随便让他停。”
　　物业瞧这童谣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们又不能说这车位因为看童谣一直不停车就私自让关系好的业主停着，没想到这会童谣开车回来了。
　　车主终于被物业找来，也不愿意诺，态度蛮横。
　　“买三个车位也不停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停两个怎么了？”说话的男人典型的高大个，童谣不想和他争吵，拨通了熟知托车行的电话电话还没讲完，被大个子就要抢走手机，童谣闪躲，差点摔倒。
　　童谣工作的事本来就让她很烦躁了，现在又出这档子事。
　　她爸买的什么公寓啊！
　　那人冲上来就要打童谣，被一只手拦住了。
　　这只手戴的表是当季最新款，上个月宋晴出国刚给梁异买了一只，腕表配帅哥，她抬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顾奕。
　　她整个人僵住，说不出话，唯一想要做的是逃走。
　　躲得远远的，他的脸仿佛和六年前没什么两样，他眼里呼之欲出的欣喜，她怎么会看不到。
　　他的确不想这么着急就与她见面，她会趁他不注意就跑。
　　可等不住，坐不住，每天收到关于她的消息都让他加倍的想她。
　　照片里她和夏宇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个男人带着心机接近她，她的反应是不揭穿，不反抗他亲昵的动作，这只能说明两人已经熟悉彼此。
　　顾军之前就劝他，或许时间久了就放下来了。
　　六年够久了吧，哪怕工作和照顾他哥留下来的小孩让他没空呼吸，可他还会想她。
　　他想责骂，想甩下脸等她来求他。
　　能吗？
　　不能，他顾奕这辈子就栽在她身上，栽得死死的。
　　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知道她住在这里，偷偷搬过来，每天等她上下班。
　　他从她惊恐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害怕。
　　她怕到不停在挣脱。
　　顾奕察觉她的下一步动作，另一只手拽住她，她挣脱不开。
　　他指挥下属将眼前的事处理了，车主和物业哪见过这阵仗，都懵了。
　　另一辆车车门开了，下来个人，刘珍。
　　情侣分手六年后见面一般都会开开心心吃个饭。
　　她不会，她心里有愧，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熟悉再不过的男人。
　　刘珍的出现她那丁点愧疚完全消失。
　　童谣对这一幕心理以及身体都在抗拒，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顾奕，跑上车从另一个出口踩油门。
　　“童谣————！”
　　童谣听到是谁在叫她，她不想听，加速冲出停车场。
　　顾奕此时看她开车远走的心情说不上好，刚跟在她车后回家本想在身后看着就行，没想到她遇到麻烦，自己也没忍住上前帮忙，结果遇到她失控。
　　下属将车位的事情解决后他坐车上，副驾驶坐着刘珍。
　　“我很讨厌话要说第二遍。”他的声音薄凉，毫无温度可言。
　　刘珍这六年来也没走近他，自从母亲过世后就借口帮忙带着顾军的小孩在他身边打转，他碍着小孩也不说什么。
　　“洋洋说想你了，我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他不想再听，“你收拾一下，下周回墨尔本待着吧。”
　　副驾驶的车门被小陈打开，“刘小姐，请吧。”
　　刘珍清楚后座男人的脾气，下车后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
　　顾奕看了眼下属发来的消息，刚跟在童谣车子后头的人回复说她回了童家，他眉头并未舒展，时隔六年，她竟躲她躲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