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9、第九章 宁次【含致敬】

　　灵台无心再看任何一场比赛，她甚至干脆提前离开了死亡森林，来到最近的练习场中打木桩。
　　灵台本不长于体术，打木桩的时间相对其他训练少的可怜，此时此刻却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折磨着可怜木桩，从烈日当空一直打到太阳落下犹未停止，最终，闪烁着电光的拳头将那饱受摧残的木桩打的粉碎，甚至连它周边的地面都被激荡出一圈裂痕。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么？出来。”灵台低声喝道。
　　“你的对手很轻松啊，居然还有力气让你来这里。南户窥郎，还是凿壁偷光？”
　　若来的是鸣人，他必定要挠着头一脸懵逼的问什么意思，可是这个人是宁次，家学渊源让他很轻松的听懂了她说的什么。
　　南户窥郎？呵，可真敢说，有着良好教养的宁次不怒反笑。
　　“只是想来看看能被火影特殊关照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罢了。”
　　刚才的抽签瞒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有着白眼且生性警觉敏感的日向宁次，他分明看见，灵台所抽的那份签根本不是她自己抓出来的，而是有什么人控制着，贴到她手里的。
　　或许她自己也发现了，所以才会想办法把那签赖到宇智波佐助头上。
　　“你现在已经看完了吧，可以走了。”
　　“我很好奇。”宁次眯起眼睛，“你的实力，除非碰上砂隐村那个家伙，否则自己晋级应该不成问题。火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来问我火影为什么这么做？我又不是火影。”
　　察觉到灵台不甚友善的态度，宁次没有再说话，可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的唇角略微勾起，审视着这个家伙。灵台被他看的发毛，转身要走。
　　“我见过你。”他忽然说。
　　“你？见过我？”灵台将你我咬的极重，“小哥，您开什么国际玩笑？见过我？”
　　三代把她藏的极严实，除了最开始正常上学的一年多，她根本就没接触过年龄相仿的人。就连卡卡西那一拨人都少见，以至于村子里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收养了一个所谓远亲家的孩子。
　　也就是这几年，三代不再那么摁着她的信息，她才在相对高层的上忍圈子里面有了面熟的人。
　　宁次的老师虽然在其中，但宁次绝不在此列。
　　“你忘了？不会吧。”他嗤笑，“都被吓的浑身发抖说胡话了，你，忘了？”
　　灵台猛然转身，她凝视着宁次空洞似的眼睛，眉头紧皱。

　　七年前，云隐村派来使者与木叶洽谈，却不想绵露针藏，他们打的竟是日向家白眼的注意。
　　他们掳走了五岁的宗家长女日向雏田，六岁的日向宁次发现后紧随而上。
　　宁次很聪明，他知道他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所以他在阻拦为主的基础上怎么动静大怎么闹，他惊动了宗家，惊动了木叶的护卫队，惊动了暗部，也惊动了那几个云隐村的忍者。
　　他们知道如果再强行带走雏田或者白眼只会让两国的矛盾搬上明面，可又不甘心就这么丢下到手的肥肉，所以宁次可悲的成为了这几个人的出气筒。
　　四个云隐村的上忍对上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那不叫围攻，那叫虐杀。妹妹还在他们手里，宁次甚至都不敢反抗。
　　“没关系，这小子是分家的人。”云隐村忍者显然了解了很多日向家的事，“死了也不值什么。”
　　“喂，小鬼。就算是分家的人，好歹也算是她的哥哥吧。”一人用苦无抵住昏迷的雏田，“忍心看她受折磨吗？”
　　“只要你不再反抗，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是这个六岁的孩子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死亡。
　　是，她是宗家，她的命金贵，他是分家，他死了也不值什么。
　　可她也是他的血亲！他的妹妹！
　　即便是拼上性命，即便是死，他也要保护她。
　　闪耀在这七岁孩子眼中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森林里电光闪烁。
　　他们原没有人注意，因为在场的几户都是云忍，本也以雷遁忍术为主，可那电光第二次闪烁时，宁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电光并非来自眼前这几人，难不成云隐那边来了增援？
　　本来有些消极对抗的宁次忽然来了一轮小爆发，如果来的真是云隐的增援，他又死在了这几个人手里，那么雏田的安危……
　　好在，来的并不是那边的增援。
　　电光迅速进入战场，它快的看不清影子，进入战局后的第一击就送给了那只挟制着雏田的手。
　　“靠！！”那人的手几乎被强烈的查克拉冲的炸开，细看之下已经能看到深处的白骨，他的手不自觉的一松，雏田落下，正落在那电光怀里。
　　电光未停，它向着被围攻的宁次猛冲过来，这次，他们总算看清了那电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混账！”被这么个孩子伤到的云忍暴怒着从她身后追来，围攻宁次的云忍也分出去了两个，三人一起前后夹击着向她攻来。
　　灵台不慌，不退，她扬起空手，一道手腕粗的闪电劈向前方的两个云忍，与此同时后手一扬，她竟把雏田又抛了回去。

　　这一抛把所有人都抛愣了。身后的云忍一脸懵逼的抱着失而复得的“肥肉”，前方的三个云忍同样被惊的慢了半拍。
　　一瞬，已经足够她做很多事情。她高高跃起，一掌劈向离他最近的云忍的脖子，而后拉起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宁次，伴随着那位云忍喷了老高的血柱，几下窜到不远处她早瞧好的掩体后。
　　反应过来的宁次蹭一下揪住了眼前人的领子，“你！”
　　“你们在哪里被袭击的，什么路线跑过来的！回答我，快！”
　　“日向家练习场，副路。”宁次额上青筋暴起，不是开了白眼，是被气的，“你别岔开话题，为什么要把雏田大人……”
　　灵台干脆用手堵住了宁次的嘴。
　　“会从她那边下手是因为我离她近，这几个人水平都不低，能去掉一个已经是幸运了。以我的判断，我的能力最多能保你们一个脱身，比起那个没有战斗力的妹妹，救你更划算。”她的声音极度冷静，“看时间的话增援赶到不需要太久。”
　　“上！把那两个小鬼一起捉住！”
　　暴怒的云忍再次冲上，忽然手腕粗细的闪电再次冲散了他们的队形。灵台扯着宁次再次转移。
　　冷静下来的宁次飞快察觉了这姑娘的实力。她大约是用了雷遁查克拉活化肌肉才会有那种速度，动起来的时候雷霆万钧，可静下来的时候又几乎完美的压制了查克拉，静的好像没有这个人。
　　“几位别着急动手。”灵台刻意将声线放低，让自己听起来不要像个小孩，“你们现在有四个选择。”
　　“四个选择？”
　　“一，放了那姑娘，你们走。二，继续冲过来对付我们两个。三，带着那姑娘一起走。”
　　灵台顿了顿。
　　“四，你们现在就杀了她。”

　　“你！”宁次想要扯住她的衣领，却不想她早有准备，挥手一挡拆去宁次的动作，顺势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她的急的双目赤红，“你的命不值钱，你自己说的，我杀就杀了。”
　　“……”
　　四个选择，什么意思？现在双方刚从激战中分开，脑子都不清醒，只有将所有的选项都提醒给他们，他们真正权衡利弊的可能性才大些。
　　宁次不懂，可那几个人懂了。
　　“呵，呵呵呵呵……”为首的人笑的嘲弄，“你个小毛孩子，跟我来这套？”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拦他们一会。”他回头，“小鬼，这下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了，你们只有四个选择。”
　　相比身旁那个快疯掉的人，灵台的声音比较之前更加平静，她再一次转移落脚点，一阵电光从她手中聚集，迅速汇成一条长蛇。
　　灵台的感官极其敏感，动态视力远超一般人，除此以外，她的嗅觉也很灵敏。
　　嗯，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这究竟算不算嗅觉，总之，任何东西在她这里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风有风的，土有土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东西都不一样，她来不及记住那几个云忍都是什么味道，但她记住了雏田的。
　　此刻，那条威力巨大电蛇准确的咬到了雏田身上，硬生生把深度昏迷的雏田电出一声惨叫，这声音激的宁次的心狠狠一抽。
　　同时被波及的，还有那个扛着雏田的云忍。
　　“看到了吧，如果你们要带着她跑，我才不会出来和你们硬杠，反正只要这姑娘还在，无论在哪儿我都可以攻击到你们。”
　　“当然，你们要是愿意轮着接下我的术的话，也可以一起跑。总之，你们要是想带她跑，那就要接受我的骚扰。”
　　“所以说，如果不想接受骚扰的话，其实你们的选择只有两个。放了她，你们走，或者杀了她，你们走。”
　　“要是你们真的选择了后者的话，那我们也没退路了。”
　　“拼命吧。”她说。

　　拼命。
　　在这个世界中，这个词太常见了，常见到他们已经不怎么会被它们影响到，只是今天……
　　没有人会在乎疯子的“拼命”，因为他们的命不值钱，只有最冷静、最理智的拼命，才会让人从心底深处生出恐惧胆寒。

　　“呵，小鬼。”云忍声音里的意味变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三毛猫。”
　　“三毛么，我记住你了。”他转身。
　　“头儿？去哪儿？”
　　“放下那姑娘立刻撤退，木叶的暗部快到了。”

　　宁次一刻也没有等下去，那几个人刚消失他便挣脱桎梏冲了出去。
　　雏田受伤了，那几个云忍没有让她受伤，她身上的伤是那个三毛弄出来的。
　　可她又是为了救他们。
　　宁次纠结着看向呆立着的人，最终只说了句，“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再没有了刚刚的平静，几个字的句子硬生生转出三个音。
　　她望着那个失去生命的云忍，抱着手臂，缓缓蹲了下去。
　　“我，我不是怪你……”
　　宁次忽然发觉，原来这个人也害怕的不行，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一直到了现在才放松下来。
　　“一起来的同伴死了却完全无动于衷，这就是云隐村的忍者，他们是亡命徒。”
　　宁次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背起昏迷的雏田，望向那还在颤抖的姑娘。
　　过了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
　　“你走吧。”她说，“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原来是你。”灵台想了起来，“你当时还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哥哥。”
　　“哥哥？”宁次嘲讽的笑了笑，“不敢当。”
　　“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那天以后，你去哪儿了？”
　　灵台一怔。
　　“我找遍了木叶的医院，学校，育幼所，打听了所有相似的姓氏，也没找到你这么个人。我甚至还一度以为，那天我离开之后，你就死了。”
　　“你……打听我干什么？”灵台疑惑。
　　“你不知道那之后的事情吗？”
　　“云隐村不承认曾掳走过日向家的人，还将你杀死的那个人赖到了日向家家主，日向日足身上，要求木叶交出日向日足的尸体。”
　　“没有人会信一个六岁小孩的话，更何况木叶根本没有一个叫三毛猫的人。我到处找你，想让你作证，但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找到。”
　　“最后？”
　　“是啊，最后。最后，日向家分家的家主，和日向日足长得一模一样的日向日差，我的父亲，成为了宗家的替死鬼。”
　　“……”灵台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但从没把事情联系到一起过，更没想到自己会牵扯进去。
　　“老实说，我恨过你。”宁次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后来想，就算当年找到了你，他们不会信一个六岁的孩子，加一个更小的结果也不会有变化，所以后来我就不恨了。”
　　“现在的我，只想打败你。”
　　“打败我？”灵台笑了，“你到底是想打败我，还是打败当年那个疼妹妹的哥哥？”
　　“哼。”宁次对于当年的一切嗤之以鼻，“正选赛第一轮我的对手不是你，但还好，我们在一个半区。”
　　“你可千万不要输得太快。”他说。

　　【致敬一人之下——全世界最好的张楚岚】
　　【致敬非自然死亡——白夜】
　　【为剧情通顺，时间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