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73、第六十二章 道成

　　鼬到底想做什么？这个事情，灵台很早就猜到的，在她第一次接触到宇智波的真相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他希望把宇智波的罪孽全部算在自己身上，之后死在佐助的手里，让弟弟成为一族、成为村子的英雄，然后自己把一切黑暗背进棺材，留给后世一个干净的宇智波。
　　他早早就计划好了，她知道的。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的。一个月，鼬是让她有个准备，把自己打点好，因为他一死，她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鼬是好心，她本不该生气。
　　鼬此刻也很开心，她更不该生气。
　　……
　　草！去特么的不该！老子就是生气！
　　灵台用力砸了一个杯子，溅起的碎片吓了旁边的人一跳。
　　“你这个小鬼！你……你……”
　　或许是灵台周身的气势实在凌厉，又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恐怖，那人你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小施主，缘何如此大的火气？”
　　忽然，一个陌生的男声从灵台身后响起，她回头，却见一手持锡杖的僧袍老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惊扰您了，是我的不是。”
　　“七情六欲人皆有之，何来不是之说？”他走近，“不知在下可否能与姑娘同坐？”
　　“您请。”
　　灵台将上坐让给老者，自己去了下位，那老和尚端详了她一会，忽然笑了。
　　“姑娘面善，十六年前我曾见过一个长相和姑娘十分类似的人，那姑娘当时还怀着孕，最后在我的寺庙里产下一女。”
　　“哦？”灵台眉心微动，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做了伪装的，故而又把警觉的心放了下来。
　　“罢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他念了句佛，“在下安真。”
　　“恕我不能告诉您我的名字。”
　　“无妨，无妨！”他哈哈大笑，“生而为灵，名字不过一个代号。我见姑娘满身悲怒，可是心上人出事了吗？”
　　“心上人？”灵台把玩着一个完好的茶杯，“是心上之人，却不是心上人。”
　　“可是师长？”
　　“……算是吧。”她叹了口气，翻涌的情绪在此刻其实已经消弭大半，“我早知他会如此，可真到了这一日，却还是不能自抑。”
　　“不能自抑的何止师长，便是无关之人死去，也该是无法自抑的。”
　　“是啊……大师请。”她推给安真一杯茶，然后忽然听到船尾那边有不少人落水的声音。
　　“姑娘，还是不要去为好。”
　　“为何？”
　　“阿弥陀佛。”安真念了一句佛，轻轻抬眼，“这船上，正在走私奴隶。”
　　“……奴隶？可我听说日高町不是已经禁止贩卖奴隶了吗？连来往的船只碰上的都会查，禁止夹带奴隶。”
　　“所以，才是走私啊。姑娘冰雪聪明，碰不上的船奴隶就能进城，碰上的船都没有奴隶，那么奴隶，会去哪儿？”
　　灵台倒吸一口凉气，她强自按下再度波动的心神，抬眼看着老和尚。
　　“不知大师来日高町是为何？”
　　“姑娘是好奇，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可我为何不去救那些奴隶么？救了这些，还会有下一批，如果奴隶贩卖的源头不断，救多少人都不过隔靴搔痒。”
　　“这就是我来日高町的目的。”安真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冷静，“与姑娘一样。”
　　灵台不知道安真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可没有安真那样远大的拯救计划，她的任务不过是要毁掉一个寺庙罢了。
　　道成寺。

　　灵台被带上了手铐和枷锁，塞到了奴隶堆里。她本来没自虐到非得用这种方式潜入，可那些人看她一个人又呆呆愣愣的，以为是哪个队漏下了。奴隶嘛，多一个少一个谁也不太在意，谁漏了谁抓了也没什么人争，他们就把她拉来了。
　　……也行吧，反正按照老和尚说的，奴隶和道成寺脱不了关系，既然脱不了关系，那也无所谓了，事有不对溜大不了溜呗。
　　有人来蒙住了灵台的眼睛，她感觉有人摘掉了她头上的别发，又搜走了身上的东西，拉着她从黑港口往一个方向走。
　　灵台好歹是忍者出身，平衡能力还是可以的，就算看不见路也不会摔，但其他都是普通人，这样走哪有不摔的？这一路上，她不断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然后是鞭子打在皮肉上的抽击声和赶路人低声叫骂的声音，现在已经是晚上，喊声动静太大会被发现。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队伍好像终于停了下来，接着仿佛有人将他们男女分开成两队离开，走不多时，她感觉有人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后将现在的女队又分成了两队。
　　灵台估摸着，大概一队是有些姿色的，另一队则是相貌平平的纯奴隶吧。她的这队大概就是有些姿色的了，灵台这次的伪装做的还是有点颜色的。
　　再接下来就有一个人把她摁跪在了地上，双手向后掰，摁在肩胛骨上，将手臂牢牢捆好，又把双腿屈起捆在身前，整个人捆得像个粽子，最后，她们被两人一组放进木桶中，由马车拉进了什么地方。

　　灵台终于有机会用魂轻轻拉开眼睛上的布，抬头瞧一瞧周围到底什么情形。
　　和她一起被装进这个桶里的是一个清秀瘦弱的姑娘，她也蒙着眼睛，靠在桶壁上，表情十分难受。
　　说实在话，灵台在失去正常的生命状态后，已经不太能尝到味道，也不太能闻到气味了，她抬头，看着顶上隐约摆着的好几层木桶，然后她明白了那姑娘痛苦的来源。
　　这大约是马桶，长期和排泄物打交道的马桶，即便是洗干净了也会弥散着一股恶臭。
　　能用上这种马桶的，得是大人物啊……灵台重新盖回眼上的布，默默盘算起来。

　　日高町是下令禁止再买卖奴隶的，眼下却有大人物光明正大的往自己家里运人？而且这么多的高级马桶，这大人物还很可能是住在皇城里面的。
　　到底是日高町的领导人带头违反自己下的禁令，还是说日高町的领导人其实已经被架空了，开出的所有法令都是空头支票，根本没有人去执行？
　　灵台拧起眉，无论是那种，这日高町，道成寺，都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这水，深得很。

　　说实话，灵台是因为心情不好懒得动弹，所以才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搅进来，但此时此刻再这样下去已经不行了。灵台放出了灵魂，开始四处探知这个国家的信息。
　　入眼的首先是大批的游荡孤魂，数量实在太多了，灵台想把这些信息都看完，至少得拖到明天早上，她随意捉了几个，然后发现全都是奴隶。可这个数量，怕是要比日高町一整个城的人都要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多奴隶，而且为什么全都死了，他们拿奴隶到底干什么用？
　　“姑娘，又见面了。”
　　突然，她感觉身边有人说话。
　　怎么回事！灵台迅速警觉，她现在是未显形的灵魂状态，按理说，不该被人看见啊。
　　“别紧张，姑娘。”他又说，“我是安真。”

作者有话说

　　天灾与……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