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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三十八章 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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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还养过猪?”
成功把灵台叫回来的鬼鲛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居然都不是情报。
“没有啊。”
“你告诉我这也是你看书看的?”
“……”这个还真是。不过她也没有去深入了解太多,像刚刚人问阉猪的事,她就是没有动过手怕把人家的猪阉坏了所以才说不会。
“你这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鬼鲛是真的惊了,忍者,汉文字,佛经,养猪?八杆子打不着恐怕都已经不够形容了吧。
三代火影一辈子带了四个徒弟,前三位是威名赫赫的木叶三忍,但也是名声在外的黄赌毒,而这第四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得不说,老爷子选徒弟的眼光真的是独树一帜,各种意义上都是。
“别闹了。有什么发现?”眼看着那两人即将跑偏到五指山的话题,鼬不得不出声重新提醒他们此行的目的。
发现确实有,刚刚那猪的主人修猪圈时被钉子划伤了手,短短一瞬,可能他自己都无从察觉,但灵台明白却看见了,而且是亲眼看着那伤口迅速消失,感觉又不像治愈术。
村民有能自动恢复的身体,村民不能出村子,这是目前为止她拿到的信息,而且看那位大叔最后的反应,说不定这里人的认知都被人修改了。白纸扇能做到这个灵台并不算意外,当时鬼鲛不就是愤怒的理所当然么?她打算再出去飘飘转转,把这村子的地图画出来。
不过正当她的打算得到了领导首肯准备好了出门时,门外突然传来这里女主人的一句召唤。
“客人,晚饭做好了。”
“别去,先生,别去。”灵台的声音居然有了些波动。
“嗯?”鬼鲛和鼬同时回头,却意外地看到了灵台脸上少有的复杂表情。
“人肉……”灵台抬起头,“先生,是人肉。”
“那上面残留着魂,人的魂。”
没有人质疑灵台的结论。
灵台的灵魂很强,这他们都知道。可灵魂这种东西实在飘渺,修炼起来也比身体艰难得多,所以灵台走了另外的路子,她会吸收那些死人的、没了主的死魂来强大自己的魂。
这世道每天要死多少人?灵台每天要见多少死人多少死魂?这要是还能看错,那她可真的是憨出新境界了。
人肉,提起这个,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灯隐,这个任务他当年也有参与,只是和眼前这人不在一个组。
这次的也是灯隐么?这里人自动恢复的本事,和不能离开村子又有什么联系?
好像从这个人强行来到他们身边开始,首领给的任务的画风都有些变了。他的目光从地上的忍具移动到坐的离他们稍远的人身上,她正在画着这个村子的地图,一只眼睛的瞳仁已经消失。
相处这么久,他们大约也搞清楚了她这眼睛的秘密。魂在,瞳在,魂去,瞳仁也就没了。
“地形已经搞清楚了。”思索间,灵台那边就已经出了结果。
灵魂,如果把灵魂铺开足够大,在房子里一走一过,探查效果可能比用眼睛看还要好得多。
“村子的地图大概就是这样,村子里一共86人,夜晚外面没什么人,每家有几口我都圈出来了。”
“你这个能力可真是,在情报收集方面真的是bug一样。”鬼鲛看着地图随意吐槽着,“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这大半夜的,您指望着人家盖着被子纯唠嗑嘛?”灵台敲了敲脑袋,“这里的人口音太重,灵魂没有耳朵,没办法把震动直接转化为声音,靠感知一次监听这么多人我还做不到。”
“这都做不到,废物点心,要你何用?”
鬼鲛这话说得很重,不过语中玩笑意味居多,灵台也乐得顺杆爬。
“哇那您把地图还我!”她作势就要去够鬼鲛手里的纸,可鬼鲛将近两米的个子摆在那儿,随便一举手就足够那个小鬼从地上站起来够。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鬼鲛手里的纸被人抽走了,不过不是蹦起来的灵台,而是被他们闹的实在看不下去的鼬。
“我有什么办法?”鬼鲛拄着头,“另一个小鬼一点也没有小鬼的样子,我想幼稚都幼稚不起来呀。”
“……”
虽然听灵台说着灵魂听不见看不见好像各种不好,但这其实真的是个很方便也很恐怖的能力。村里有多少住户,每户里有多少个人,家里养了几头猪几只狗,厕所在哪儿,甚至有没有地窖密道,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被灵台摸了个底掉。
这个村子的布置很有意思,每一户人家都有暗渠,几户人家的暗渠又汇聚成一条,最终都汇向中央的塔,不用想也知道这塔一定有问题,只是灵魂状态的灵台并没有发现什么。
正说着地图的灵台忽然停了下来,她怔了怔,将那张地图按在榻榻米上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紧接着她掏出从白纸扇那里找到的“巨著”细细对比,半晌后说了一句,“这……好像是个阵法?”
灵台好像又觉得不确定,她取过另一张纸,将地道的走向重新描绘了一遍,终于确定了。
“是个阵法,祭祀的阵法。”
“祭祀?嚯,那祭品就是我们呗。”这种时候,鬼鲛却还是一点都不紧张,还在笑。
“这村子来的人不多。”鼬又翻了一遍任务卷轴。
“也就是说输入的人员并不稳定,未必能满足祭祀的需求。而且他们是作为食物在这里人的餐桌上出现的。”
“祭品是这里的村民吧。”
“八成是了,但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说说看。”
“祭祀,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外来人员会被当做食物吃掉。而且,祭祀……”
灵台思考的时候,手总会习惯性做点什么,她的笔在另一张纸上轻点着,双眼微眯。
“祭祀,说难听了和偷也是差不多的,神取信仰,鬼取血肉,可这个祭祀偷的是什么?这些村民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还获得了不死之身。”
她说着,忽然自己愣住,她想到了一个人。
“飞段。”鼬也想到了。
“不,和飞段小哥不一样,邪神给他不死之身,同时削弱他自己的魂,还享受他带来的性命和鲜血的供奉,这个交换是等价的,从灵魂上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可这里人的灵魂,确实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鼬先生,任务的目标是毁了这个村子,村子里的人怎么办?”
“都杀掉。”鼬看着灵台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心微蹙,“你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她抬起头,“先生,拜托您帮我。”
灵台的想法很简单,让一个人出村子。虽说绑一个人丢出去也一样,但这样容易引起骚动,尤其是面对这么一群僵尸一样的不死人。要悄没声的干这种事,幻术是首选。那个憨厚热情,却又能淡定地把人肉送进嘴里的主人大叔成为了这个实验品。
夜半时分,村里十分宁静,连猪和狗都睡了,只剩月光和虫鸣,送四个人朝着未知前进。
前方是黑暗,还是光明?
前方,是一堆骸骨。
就在那大叔迈出村口的下一刻,略显臃肿的身材没了,有些油腻的头发也没了,像个挨了一针的气球,疯狂过后,只剩一堆骸骨。
鼬的声音低沉,却依旧平静,至于平静下究竟埋藏了多少东西,那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偷的是什么?”
生机。
生存本就是件残酷的事,为了生存偷食物的生机,再成为食物被别人偷走生机,世界就是如此。
这些人,可以说早就死了,在成为祭品的那一刻就全死了。这阵法偷了祭品的生机,又叫祭品以为自己还活着,不断生活下去为自己创造生机,实际上那些生机又全都被阵法偷走。吃人?那或许也只是补充生机的一种法子,能忽悠这么多人弄出这么大的工程,洗个脑吃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那偷来的生机又去了哪里呢?
灵台再次掏出了那把白纸扇,月光下,雪白的扇面散发着微光,不合时宜的佛珠仿佛也成了刚从血池中捞起来的血葫芦。
鼬拧着眉,没有说话,他安静转身,顺着这条吃人的道路,朝着村子中间那座奇怪的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