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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鲸与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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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坐在水球顶端的灵台突然站起身。
这玩意儿绝不是她弄出来的,她的契约只能召唤出鲸,这鲨鱼是哪儿来的?!
不过对于这条鲨鱼,鲸们比她发现的更快,鲸歌一声高过一声,他们迅速集结成阵,一条体型较大的雄鲸从鲨鱼的下方冲上,一下将鲨鱼顶了个底朝天,而此时另一条鲸从侧面咬住鲨鱼的后颈处,将鲨鱼肚皮朝天的举在水里。
这一套操作娴熟无比,直接把灵台看愣了。
确实,能当通灵兽的动物离真成精也不远了,但她真的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能聪明成这样。
这叫强直静止,几乎所有鲨鱼在被外力强制翻身后都会进入的一种类睡眠状态,这个状态下的鲨鱼毫无反抗能力,更可能因为静止无法摄取氧气而……淹死在水里。
果然,没一会,这条鲨鱼就沦为了虎鲸们的口粮。这帮家伙居然还挑食,只吃了肝脏,其余的都给扔了。
“……”灵台微张着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可紧接着她就看见又一只鲨鱼游了过来。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儿!”她大吼。
但是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回应她的只有再次出现的一大群鲨鱼。
鲨鱼在死亡的时候会放出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会驱散附近海域中所有的鲨鱼,可这些鲨鱼丝毫没被影响,一个一个都和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撕咬着。体型不够?没事,数量来补,一群一群的鲨鱼蜂拥而至,将这水球翻腾的像一锅沸腾的血水。
这血,看的灵台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她立刻解除通灵术,随后又解除了对大水球的控制。
没了水的鲨,即便有通天的能耐也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灵台落回地上,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断肢、鲜血,人的,动物的,鲸的,鲨的,乱糟糟的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掺足了水汽的腥臭味,熏的她几乎要掉眼泪。
可她无法放松,因为召唤出鲨鱼的人还没有找到。
“到底是谁!出来!”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戒备着的灵台忽然听见正后方有掌声传来,她回头,然后险些惊呼出声。
大刀,蓝皮肤,身材魁梧,黑底红云,雾隐护额,这是……干柿鬼鲛!
灵台当了这么久的火影助理,当然知道晓组织的存在,她还知道这个人几个月前在她昏迷的时候入侵过村子,他的同伴,那位木叶的叛忍宇智波鼬还把卡卡西打进了医院。
但她绝不能说自己认识他,否则她连半分活路也不会有。
“先生,您这是想做什么?”灵台强自按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雠的,我好像都不认识您。”
“不认识?”鬼鲛嗤笑一声,“火影的助理,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吗?”
灵台的心咯噔一下。这次出来她根本没带护额,就算他刚刚看她保护木叶忍者猜出她是木叶的人,那也不该知道这么深的东西。
“好吧,就算你真的不认识吧。自我介绍一下,晓,干柿鬼鲛。你就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你。”
“您,认识我?”灵台再一次强行控制住脸上快要崩掉的肌肉,“您为什么会认识我?”
鬼鲛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用他那双鱼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她,许久,他再次嗤笑一声。
“你这个小鬼演技太好。”他说,“你现在的话啊……我一个字都不敢信。”
灵台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自己的?演技?那是刚从柳原城出来的事了,他,到底跟了多久,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你果然该认识我的。”看着灵台崩溃的表情,鬼鲛咧开嘴笑了一声,“你好奇我是什么时候跟上你的,对吗?”
“……”
“你刚出木叶那会儿我就跟上你了。啧,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去柳原城干嘛呢?”
灵台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远感能力不好,可也差不到哪儿去,但这个人跟了那么久她都完全没有发现……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我之前还有些好奇,首领要我们带你一个小鬼回去干嘛?这一跟真是不得了啊……”鬼鲛掰着手指头,“土遁,水遁,风遁,雷遁,刀法也不错,你这小小年纪的,是个人物了呀。”
灵台已经没有心思在听他说话,刚刚那一套下来自己的查克拉已经所剩不多,该怎么用这点查克拉从他的手里逃出去,这是灵台现在满脑子想的唯一一件事。
“哦,你也不用想着逃走。”鬼鲛缓缓站起身,“还是乖乖和我走比较好。”
“我要是不呢?”
鬼鲛看着面前那个倔强的孩子,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灵台戒备着,缓缓回头。
恍若数九寒天又泼下一桶冰水,冷,冷的她甚至都有些木了。
高野岛,路子,本已应该逃走的两个人再次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上,而他们无神的眼睛昭示着主人身中幻术的事实。
而他们的旁边……
是了,是了,晓组织一向是两人行动的,干柿鬼鲛在这里,宇智波鼬怎么可能不在。
逃不掉了。
灵台不冷了,她甚至有些想笑。
逃不掉了啊……
冲上。
灵台未动,她看着干柿鬼鲛冲上,突然拔刀。刀锋裹挟着剑气直冲来人面门,他斜身躲过,大刀鲛肌直劈向灵台握刀的右手。
灵台没躲,右手稳一发力将刀飞掷到左手,而后右手按在鲛肌上,她原打算借力换位,却不想鲛肌上突然冒出数根尖刺,位置换了,尖刺却也刺穿了她的手掌。
鬼鲛回身,眸光直指灵台滴血鲜血的右手手掌。
“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打了。”他眯起眼睛,“你若是在全盛状态下我倒还真有兴趣和你玩一玩。”
“查克拉见底,惯用手受伤,刀法和结印全部受到影响。灵台,是叫这个名儿吧?”
“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要打吗?”鬼鲛将鲛肌往地上一插,一靠。
“跟我们回去,我们就放了你的同伴。”
“……”灵台没说话,也没点头,她轻轻低下头,旭日初升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鬼鲛依稀可以看到,她似乎……在笑?
“您说这话,自己信么?”
“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为子,我无法救母亲重回人间,为徒,我无法救师父逃出生天,为臣,我也无法再继续完成任务。”她望天,声音淡淡的,却很平静。
“这么没用的我,现在能保证的事也只剩一件了。”
她把刀重新插回腰间,将那只伤手搭在上面。
一朵白色的火苗从虚空中燃起,一朵,又一朵,聚集在她身后,恍如黄泉彼岸绽放的幽冥之花,带着空虚与亡者的气息来到人间。
“你们可以杀我的同伴。”灵台说,“但这一定是在我战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