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小G不吃鱼

9、下厨 第九章下厨

　　第九章下厨

　　疲惫的一天过去后，林筱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昨天班主任让班长在群里统计第二天返校情况，可以选择自己休息够了之后回家，也可以跟着学校大巴车到达学校后再回家。
　　总之林筱跟江洲说，不跟着学校的大巴车，让李叔来接他们。

　　到家后，林筱倒在沙发上说：“坐了一个小时多的车，真累啊。”
　　江洲看着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无奈的笑了笑，进了林筱家开放式厨房，熟练的洗了玻璃杯，倒了热水，放在茶几上。
　　“烫。”江洲说了一个字后，想了想又补充：“等会。”
　　林筱笑着坐起来，对江州招了招手，做出过来的动作。江洲坐在沙发上，被林筱摸头杀了：“谢谢弟弟。”
　　他一点也不想当她弟弟。
　　这一刻他突然想要一丝机会，想要去尝试能不能碰到黑夜中独属于他的灯塔。他不着急，慢慢来，先一步一步的侵入她的生活。

　　I never knew.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
　　I never thought I’ll miss someone like you.
　　林筱手机铃声响起，最近她特别喜欢这首歌，无意中听到就喜欢了，跟歌词无关，她只是喜欢这个唱出来的调调。
　　“爸爸。”林筱接起电话就喊了一声。

　　“筱筱啊，爸爸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去接你妈妈。”电话那头传来醇厚的声音，带着温柔。

　　“妈妈要回来了吗？”林筱询问时，语气些许期待。

　　“嗯，你妈妈设计展结束了，很快就回来了，可能这几天我都不回去了。”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那你们回来的时候要记得给我带礼物哦。”

　　“最近王姨请假了，你和江洲自己在家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好的，嗯爸爸知道啦，你有点点啰嗦哦。”

　　林筱挂断电话后：“江洲我想打游戏，ps4，你玩吗？”
　　林筱翻箱倒柜找出游戏手柄，打开游戏机，坐在茶几旁地毯上，询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他。
　　“嗯。”
　　江洲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林筱旁边，抓过一个抱枕递给林筱坐在她旁边。
　　林筱顺手接过抱着后疑惑的看着江洲：“嗯？”
　　“没事。”其实是小姑娘领口有点开了。
　　最近江洲经常会开口和林筱说话，时常是简单的两个字，当他确定小姑娘真的不嫌弃之后。
　　林筱也从开始的惊讶兴奋，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但她知道江洲一般只跟自己说话。

　　灰色的地毯上的两个人，就像是在互相取暖，肩膀抵着肩膀，一大一小的背影倒也和谐，没多久。
　　面前手机屏幕亮的晃眼，江洲玩手机就是这样，总是把屏幕开到最亮，就算是在家里也会开一半的亮度。
　　备忘录上，手写的字，我出去，点根烟。
　　“你抽烟？”小姑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洲，他不是嗓子有伤，虽然过了多年，抽烟总归是不好的吧。
　　江洲删掉屏幕上手写的字，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手指灵活的如同年轻的舞者一样。
　　|不抽，就点根烟，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出去。|
　　江洲说话总是这样，简洁明了说出需求，从不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筱抿抿唇，思考了一下：“你可以在客厅的，爸爸也抽烟，没事的。”

　　江洲后背抵着茶几，黑色打火机在手中熟稔的转了一圈，而后被包裹在手中，大拇指轻轻一搓，火光瞬间燃起。
　　薄唇含着半截烟嘴，一手护着火光，一边凑近唇边，深吸一口，白烟从口中吐出，烟草气息四散。

　　“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而且对你嗓子还不好。”
　　“会灭。”简单的回答夹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许是没有这么近闻过烟味，林筱备呛得咳了一下。
　　江州夹着烟的手一顿，从漆黑的瞳孔中透露出担心的目光，很快便收敛起来。

　　“没事，太近了，不习惯。”林筱咿咿呀呀的嘟囔着。

　　江洲夹着烟的手，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眼睛半眯着，烟雾缭绕。少年还稚气未脱，实在是不适合抽烟。
　　林筱看着少年屈膝，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手指夹着烟管，轻点，烟灰随着地吸引力飘落在烟灰缸内。

　　“江洲，我爸爸这几天不回来了，说是去接我妈妈了。”小姑娘的声音中透出期待。
　　江州点点头，

　　“王姨请假了。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王姨只是平时做饭的时候会来，爸爸把妈妈疼成了小公主，除了妈妈突发奇想，一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做。”

　　“江洲，为什么你说话只说两个字啊？”

　　“难听。”

　　林筱听到答复后，心中一痛，还未来得及深究。就看到一脸委屈的江洲，在烟雾下更显落寞。
　　林筱转移话题：“江洲，你还会做饭啊。”
　　“嗯。”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很快，一支烟燃尽，江洲捏着烟嘴的手，用力在烟灰缸内，摁了摁。
　　“我们打游戏吧！我想玩那个超级玛丽。”小姑娘在活跃着气氛。
　　“可以吗？”而后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对待江州时，她总是会有些些许不同的。
　　“嗯。”一贯的答复，他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拒绝她吧。

　　……

　　开放式厨房内，江洲有条不絮的整理食材，把所需食材按照大小顺序摆放清楚，开始清洗。

　　林筱心想，这人不会有强迫症吧，还得摆放整齐。

　　水龙头打开，水流顺着江洲的大手，哗哗啦啦的流着。他甚至把青菜叶一片一片的掰开，洗两到三遍才放一旁控干。
　　林筱一个人玩手机倒也无聊，趴在厨房料理台上望着江洲。江洲觉得永远停留在这一秒也好，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却越来越依赖江洲。
　　“江洲，我觉得你好好看。”
　　江洲正在切里脊肉的手一顿，闷闷发声：“嗯？”
　　“我以前特怕和你处不来，刚开始你挺冷漠的，整整一个月不跟我讲话，我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但是想起爸爸说要多照顾你，就坚持下来了。” 在这温和的气氛下，林筱忍不住抱怨了。

　　小姑娘语气似乎有点惆怅，江洲莫名有点内疚，他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刚开始就开口和她说话。
　　他放下刀，洗净了手。湿漉漉还滴着水的手，就着林筱的脸，捏了捏，揉乱了她的发丝。在无声的安慰她，他挺感谢的，她很努力，至少没有放弃自己。
　　刚来那会儿，他心情失落。自从病了后也一直不肯上学，每天就一个人在家，他把他爸爸安排的做饭阿姨也给赶走了，闭上眼睛就是妈妈护着自己在身下安慰着的样子，他怨自己也怨父亲。
　　后来，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跟他说话，时间久了他都不会说话了，张张嘴也发不出声音，只是嘶哑，难听，干脆也不说话了。
　　其实他爸爸也忙，有时候一年到头来都见不上一面，又去了学校，陌生的环境也让他不适应。

　　江洲有时候觉得小姑娘挺会撩拨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吸引着他。他本想放她走，不想给她拉下深渊，可小姑娘实在吸引人。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想法挺阴暗的，心里想着应该放她走，大脑却不受控制的想把她走哪揣哪，甚至睡觉都是握着她的发带。
　　说真的那时候出事后，他每天晚上做噩梦，只有握着发带才睡得着，小姑娘发带最初的味道早已经消散，但就是觉得安心。

　　……

　　滋啦一声里脊肉下油锅炸的声音，林筱被吓醒，江洲已经炒好了两三个菜，餐桌上香气逼人。
　　林筱早就趴在料理台上熟睡。
　　“江洲。”林筱嘟嘟囔囔带着刚醒的起床气，林筱的起床气很怪，别人大多数都是生气，林筱是委屈。
　　“江洲。”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得到回应，林筱更委屈了，眼内泛着水光。
　　她磨磨蹭蹭的挪到江洲身后：“江洲。”
　　“嗯？”江洲转身就看见小姑娘快哭了，他急了，也没管锅里正炸着里脊肉，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原离灶台的地方走。
　　耐下心来，再次询问：“怎么...了。”说话间断了一下就接上了。
　　“我刚喊你，你没听见。”小姑娘哭的越来越凶，江洲捏着袖边，轻轻给林筱擦着眼泪。
　　“对不起。”这次比上一句要连贯许多，声音还是嘶哑。
　　林筱收了眼泪，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只是起床气，江洲却一本正经的道歉了。
　　“没事，我就是起床...气，才委...屈。”林筱哭的打起嗝来。
　　江洲笑了，闷闷的，胸腔震动，浓眉，眼角都泛着笑意，却没有笑出声来。
　　谈笑间，林筱和江洲闻到一股糊味，江洲反应极快，大长腿这时发挥作用，两三步走到锅边，关了火。

　　“糊了。”林筱从江洲身后探出脑袋，小表情有点委屈，眉毛皱到一块，小嘴巴瘪下去。特别像微信表情包里的黄色小脸，难过。
　　“嗯。”江洲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办？不能吃了。”林筱带着歉意。
　　“餐桌。”又是简洁的两个字。
　　林筱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大。江洲意味声长的眼神，眼角勾了勾。
　　“吃吧。”
　　林筱感觉自己被撩到了，被一个弟弟撩到了，脸上温度攀升，就像是餐桌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白里透着红。

　　林筱夹着筷子的手不停，边吃边点头：“唔，红烧鱼好好吃，海带排骨汤也好好喝。”
　　江洲望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暖意。
　　“不过好可惜，里脊肉没吃到。”林筱嘟嘟嘴，筷子头咬在嘴间，含糊不清的说着。
　　江洲吞下青菜，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嘶哑：“下次。”

　　……
　　饭后林筱偏要洗碗，江洲不肯，林筱就装委屈，江洲什么都答应了。他想着，小姑娘真不适合干这事，偏偏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