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一生都灿烂》琼倾颜

4、好像沦陷了 蒋文灿因为

　　叶旋从许墨的书包中取出镇静剂，轻轻地扎在她的手上，久久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叶旋把许墨安顿好后，走出了房门。
　　正在煮饭的岳梅华听到关门声后往卧室看去，见是叶旋便将手放在腰上的围裙擦拭，随后说了一句：“阿旋，墨墨呢？你是不是饿啦，来，吃饭。”
　　叶旋偏头，回答：“她妈妈给她打电话了，结果!又想起那件事了，刚刚给她打了一针，想在睡了。”说着，走进厨房，拿起碗筷吃起饭来。
　　“唉，我说墨墨这孩子就是可怜，碰上了这种爹妈，好好的姑娘被他们糟蹋成这样。”岳梅华不有得压低了嘴角“你啊，也多多关心墨墨。诶，听到没呀？”
　　“听到啦！你能别墨墨墨墨的叫吗？叫得这么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女儿呢。”叶旋不满开口。
　　岳梅华舔着发干的唇笑出了声：“你吃啥醋啊，好啦，吃完把锅里的粥带回房间，墨墨醒了给她吃。”她抬手将盘里的排骨夹到叶旋的碗里。

　　夜晚的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蒋文灿在四周徘徊，明亮的月光透过叶缝打在了他瘦削又不是俊美的脸上。他打开手机，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电话声响起，蒋文灿停了一会儿才选择接通，熟悉又嘈杂的男声从手机中钻了出来：“喂！你个死孩子，这么晚咋还没回来，又去哪瞎混了？你阿姨找人都找到我这边来了，不知道我忙啊！一天天尽给我惹事。”
　　蒋文灿不说话，平静地听那男人叫骂，似乎已经习惯了。
　　对面的人没听到声音，一下就炸了：“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赶紧给我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不等他说完，蒋文灿就挂了电话。他讨厌世俗的吵闹声，对他来说，这种声响如同垃圾般肮脏。蒋文灿抬头，眼角还泛有泪光。
　　他的委屈又有谁会知道呢。
　　蒋文灿把挂在肩上的书包放下，用手甩着，一只脚还踢着小石子。道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他走在街上，听着蝉鸣，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他那看似不堪一击，实际却承担着沉重的负担的身体上。
　　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中。
　　回到家，开门的是孙霓，蒋文灿父亲口中的阿姨，他的后妈，七年前来到他家，继蒋文灿死去的母亲，还带了一个叫蒋年年的女儿。
　　蒋文灿对这两个人没有一点好感，小时候常常欺负她们，为的只是把这俩人赶出家门。所有人都说他不懂事，但只有蒋文灿自己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勾引他爸，他母亲就不会离世。
　　“回来啦，吃过饭了吗？”孙霓见是蒋文灿回来便假惺惺上前恭迎他，仿佛把他当成客人。
　　虚情假意!蒋文灿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平静地穿上拖鞋，头也不回的往卧室里走。
　　孙霓看见他离开，收起了本来的嘴脸，一脸不屑。
　　老娘巴不得你不吃饭，我女儿都没吃，你还想吃，想的美!等我女儿成年人，继承家产，我就再也不用看你脸色了。

　　躺在床上的许墨睁开眼睛，叶旋听到后方有动静便知道她醒了，把粥端到她手中，不紧不慢地说：“来吧，小公主，开饭喽！”闭口不提她妈妈打电话的事。
　　许墨摇起勺子，把粥送如嘴中，因为味道好，甜美的笑容浮现在她憔悴的脸上。刚才的事她不敢回想，只能用时间的洗礼慢慢忘记……
　　等许墨吃完，时间已经很晚了，往外望去，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许墨半躺在床上，怀中还抱着枕头，她用手戳叶旋的腰，小声地说：“你教教我怎么跟蒋文灿处对象呗。”
　　“你认真的？”叶旋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手机‘刷’得从手中掉落，她扭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许墨。
　　“不能在认真了。”
　　叶旋鼓着腮帮子点头，随后站了起来：“看在你这么认真的分上，那就传授一些恋爱小技巧给你。首先，脸和身材都非常重要。”叶旋伸出手指着许墨，上下打量了一番，顿时语塞“额，其实你在这方面不错。你有跟他表白吗？”
　　“表了，失败了。”
　　“理由？”
　　“学习成绩比不上他。”
　　叶旋抿唇，隔了好几分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她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还挺难的，要不咋试试赶超他？”
　　许墨想了想，眼珠子跟着脑瓜子转，她嘴角弯了弯，点点头说：“我觉得行。好了，安静，睡觉。”语毕，许墨盖上被子，整个人缩在一起。
　　睡你大爷的!
　　叶旋在心底咆哮。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许墨洗漱完毕，整理好校服，对着镜子扎起高高的马尾，镜中的她青春有活力，那双迷人的眼眸仿佛装满了星辰大海般璀璨。许墨朝刘海吹了口气，满怀自信地说：“蒋文灿!老娘要定你了，把你追到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给我等着。”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说完，许墨轻轻地来到叶旋身边，往她的耳朵吹了口仙气。本在熟睡的叶旋立马惊醒，随后叫了一声：“操!”爆了句粗口。
　　这反应把旁边的许墨逗得直打滚，她知道叶旋的耳朵很敏感，这也是叫她起床的最好办法。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叶旋拾起一个枕头砸向许墨，许墨也不生气，在一旁拼命乐呵着。
　　“行了，赶紧起来啦。”

　　九月开学季，天气燥热的得一丝风也没有。花城特有的桂花挂满枝头，散发着阵阵清香。
　　许墨叶旋还没到教室，就听到屋里传来起哄声。她俩疑惑地迈着步子走进教室，只见蒋文灿位置旁还站着一位
　　满脸羞涩的女生，手里还拿着一封粉红色信封。
　　不用猜也知道，是来表白的。
　　这女孩叫蔡瑶瑶，高二的萌妹子，学习成绩差到天际，除了脸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这话是从三班的‘情报员’陈昊口中听到的。
　　许墨虽然知道蒋文灿会拒绝蔡瑶瑶，但她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蒋文灿把书往旁边一撂，声音很淡：“拿走，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我弄死你！”
　　“学长，我喜欢你，但你不能践踏我的喜欢。”女生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声音嗲嗲的，以为能唤取其他人的头情心。
　　谁知其他人根本不在意，只顾着看戏。蒋文灿更是如此。
　　“关我屁事!滚开!别弄脏我的桌子。”蒋文灿一把推开蔡瑶瑶，漠不关心地坐下，哈着腰，嘴里还含着棒棒糖。
　　那副倦懒模样使蔡瑶瑶脸涨得通红，逃似的离开了。
　　许墨松了空气。

　　第二节课下课，许墨去接水，回来时座位上的蒋文灿已不见踪影。她询问了个遍，才得知简路平来找过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这一天，许墨都没有看到蒋文灿，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叶旋搭话也不理。
　　而此刻的蒋文灿正跟简路平在“战斗”中。
　　下午，职高的沈涛来找蒋文灿打架，原因是他把他小弟送警局去了。
　　许墨心情不好便偷偷离校，不上晚自习。
　　出校门时已是黄昏，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鳞光。
　　许墨摘下一枝桂花，将它对着夕阳，淡淡的香味肆意散放，她的笑容在她的脸上舒展开来。
　　这时，女人左边巷子里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她些许疑惑，慢慢走进，沿着水泥墙探出脑袋瞧瞧偷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小混混和两个男生正在互殴的画面。
　　那两个男生远远的看是看不清脸的，但从身材来看——是蒋文灿和简路平。
　　许墨看着灰暗的小巷里又出现了四个拿着刀的不良少年，他冷笑着，洒脱地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握在一起，头骨转动着，发出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冰冷的说道：“一起上吧，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大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职高的人便杀了过来，蒋文灿也不是吃素的，陪着他们玩。
　　许墨怕他俩受伤，不停翻动书包，想打电话报警。
　　“靠!手机落学校了。”许墨小声嘀咕。
　　过了一会，职高的人全军覆没，一个个都被他俩打趴下，不是被打得半死不活，就是骨折，总之就是没有完好无损的。蒋文灿人去手中的刀子，审视着这群人，见他们这般，他也不好继续动手，声线不由得压低：“沈涛啊沈涛，想帮你小弟报仇也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沈涛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艰难地从地板爬起，目光落在简路平上，放在裤腿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后有慢慢张开，摆手示意那些人撤退。
　　虽说他有千百个不愿意，但面对蒋文灿，他要是在不肯低头，下次见面就是在医院ICU了。
　　“兄弟，谢啦！我还有事，改天请你吃饭。”说完，简路平便拔足狂奔。
　　蒋文灿带上帽子，刚要离开就看见墙角的许墨。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许墨正寻思着要怎么帮忙，她转过头，撞到了蒋文灿结实的胸肌上。
　　“摸够了吗？”
　　许墨立马收起手，轻咳了一声：“抱歉。”
　　“看到了什么？”蒋文灿冷冷的问。
　　许墨意识到危险，想都没想地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敢喜欢我吗？”蒋文灿把‘喜欢’二字咬的很重，没有一丝人情味。
　　许墨抬起头，对上了他哪无比深邃的眼眸，说了一句：“你低一下头。”
　　蒋文灿眉头紧锁，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头低了下来。许墨将一块创口贴贴在他那受了伤的额头上。那块创口贴摸起来冰冰的，但在他的额头上却格外的温热。
　　“我还敢。”许墨捧起他的脸，很小声地说，但还是被蒋文灿听到了。
　　夜色微凉，马路上来往人迹，无论纷扰与否，这片刻都与他们无关。
　　许墨撒开了手，走出了巷子，她回头，对他笑了笑。这个笑容淡淡的，轻云一样，揉在惆帐里。
　　蒋文灿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似乎还有种小兴奋。
　　蒋文灿露出一抹不意察觉的微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糟糕，好像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