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 7 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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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温暖
[关于生命中那些看似温暖的冰凉]
左毒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生命里游戈的那些过往。关于温暖。关于薄凉。
在国家培训所里的孩子都要接受培训至12岁，中途淘汰者无数。直至最终，拥有属于自己的名。
左毒与师走在5岁、师走没有被带走以前，就已经提前结束了本该延续十二年的训练——只不过没有结业考试。
但她们仍是提前有了自己的名。
那是这个冷漠世间所给予她们唯一的，仅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
其实左毒原本生存的那个世界，与猎人世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秩序。
左毒原来所在的第二世界与猎人的第一世界经由融合以后，生成的第三世界，既存在着无上的秩序，也存在着隐藏的却广袤的黑暗。
在第二世界中，秩序至高无上，国家的力量明显，而□□等虽然看似偃旗息鼓，实则存在并且蠢蠢欲动，因此存在像特训基地这样的国家军队。白色深刻耀眼。
而猎人的第一世界中，秩序混乱，阴暗露出水面，人心的负面被放大到极致，然而国家的力量微不足道，所以有着猎人协会、幻影旅团之流。黑色掌控权杖。
如此，融合以后的第三世界，既存在国家隐秘的特遣部队，也存在地下的□□交易。两种力量——秩序与混乱并存。
但界限模糊不定。
正因如此，谁也无法忽视彼此的力量。
这也是库洛洛没有直接灭了丫左毒，把她脖子上crimes直接回收的原因——之一。
中国——或者应该说是现在的加奇国内的特训基地共有七所，星罗棋布于不同地带，每两年在全国境内扫荡一次，于是国家人口会出现奇异的短缺现象（……）
每一届最终经由层层淘汰，12岁的唯一精英都会有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来代替原来的编号。
而这些名字……
发现了么？
——师走（十二月），皋月（五月），弥生（三月），雪解月（二月）……
都是日文里月份的称呼。
每一届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人。按照先后给予月份的命名。
左毒和师走两人同时在5岁时就完成了本应到12岁才能完成的训练，上面爱才，所以破例允许这一届的留下来两个人。
只有左毒。是个例外。
所谓“例外”并不是指为“师走”命名以后，就没有月份可为左毒来命名了。（突然发现培训所里的人好脑残……）
还包括左毒出现在培训所里的原因，并不是由各地经过层曾筛选而被上交，而是她自己——一个5个月大的小孩，在大雪漫天的无人森林，一步步爬到培训所。（培训所所在一般都荒无人烟。）
更指的是，她的能力，心性，意志，智商，乃至变态程度（……）都不是可以被驾御的。
都是历年来组织中人才的魁首。
所以左毒，是近年来唯一一个自己为自己取名字的国家培训出的高级特务。
不知道是哪位老先生说的来着。名字里，藏有一个人的灵魂。
那么，左毒的灵魂，就是摆脱了国家的控制，属于自己的。
师走离开以后，左毒跟疯了一样地继续训练。
预定应该延续到12岁的培训内容只是基础，虽然说只要有了这基础培训就尽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但左毒硬是跑到特种部队里在沙漠、戈壁、海洋、雪山所有艰险的地方全逛了个遍。
好吧其实不算是逛。接受恶劣环境下的训练，总是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东西。
省得心烦意乱。
直到7岁。
弥生出现。
弥生是左毒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她真正唯一认定的亲人。
那一年的盛夏，弥生看见那个在沙漠里掉队1个月的女孩，面无表情地徒手抓蝎子，然后除壳。吃掉。
女孩眼睛湛黑。除了双眼，浑身上下全部是可怖的伤痕、血泡。
那么大那么大的沙漠里。那么小那么小的女孩。
然后他突然感到心疼。
他抱起女孩，就像是抱着一个梦境一样。
梦境里。是他年少。
之后，弥生认养左毒的要求被组织通过。
他那么那么疼这个女孩。像是自己最最珍贵的宝物。
左毒身上的皮肤被1个月的毒辣太阳晒到褪皮，即使她很聪明地在沙漠中一直用衣服把自己包得严实，仍然抵不过连续一个月的洪烤。
——弥生买来1000立方的牛奶，日夜浸泡。
左毒的手上全是因为在沙漠中与野兽搏斗，被粗糙的皮划伤的口子。连血也被太阳蒸发干净，只剩下干燥的皮。
——弥生请来世界上最好的美容师，为她处理手上的糙皮。
左毒的身体因为1个月没有任何维生素的补充而大病小病连着发。
——弥生找到世界上最高级的营养师，三餐里的营养精细到0.01毫克。
每一年的5月29日。弥生会送给左毒他精心选挑的礼物。
——5月29日，“流动不定”，左毒的生日。
或者是世界上稀少的执夷，或者一只粉色海豚，或者是用淡蓝色净水钻制成的八音盒。
左毒是弥生的宝贝。
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定。
而在弥生的眼里。只有最初的那个女孩。黑色瞳孔。眸子疯狂隐忍。脸庞淡定。
在沙漠里看到女孩的时候，恍惚里，觉得有铺天盖地的悲伤。
好象是，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一样的，浓郁的悲伤。
第一次看到女孩，并不是在沙漠。
而是在雪地。
一片深白色的世界。那个只有5个月大的女童，慢慢地，用手撑着小小的身体，向前爬。
身后留下一条漫长的痕迹。在白色中。
不努力的话。就会死。
女童在还没有行为意识，仅是靠着生命的本能来生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依稀看到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微动。
身边人也是。
而他，就和身边的同伴一起，看着那个女童，小力地，艰难地，移动着。
之后就陆续从自己的同伴那里听说了很多事。那个妖孽，同样对这个特别的女童一直念念不忘。
女孩通过考验，在培训所里长大。
女孩成绩优异。成为奇葩。
女孩有了伙伴。然后失去。
女孩在最后的结业考试里，杀了自己的教官。
想起最后一件事。弥生不禁笑了。
记得当年自己的结业考试也是一样。完成训练后，组织派来的人给了他一句话：“你可以带走一个人。”
他一愣。然后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没有通过训练的好友。
他们一起，离开地狱。
可是他的小左毒啊，怎么那么可爱呢。
当她听到所谓“带走”的时候。左毒同样毫不迟疑。
只不过她不是把一个人带走地狱。
而是把一个人带进地狱。
左毒杀了那个刀疤脸的教官。
弥生也是很久以后才听说的。这个结业考试，是组织里延存许多年的惯例。
每一个经受训练可以离开的孩子，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如果他是真的带走了一个没有通过训练的弱者，那么这个弱者便可以成为孩子的牵绊，以此控制这些也许在将来会心高气傲不服从管教的特务。
但如果——他是杀掉了一个人，带走的是别人的生命——如左毒。
那么这个孩子，一定要被严加防范。
因为会把“带走”理解为带离人世的，一定是被训练得彻底了，丧失人性——只有疯子，和妖怪。
所以弥生成了左毒的父亲。名为父亲，实为牵绊。
组织中的每个人，都是猜疑的妖怪。但是每个人，都必须有牵绊。
只有这样，上面的人才会相信你，任用你。
啊……你是说弥生当年结业考试中带走的那个没有通过训练的好友啊？
——最后他死了。
连训练也没有通过的废物，即使是被人带出了训练基地，出去也是白白送命。
次日下午（不想费心思弄日期了……）
左毒没有叫上师走。明白弥生之所以会强调“在校门口等”她，意为不需要借助师走当指路人，弥生会直接带她。
也就是说。弥生不想有外人。在今天。
掂脚张望的时候，看见弥生，温和眉眼，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微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漾起了细小褶皱。
摸摸口袋里安静贴伏着的crimes，左毒忽然就想起一些事。
——crimes，是弥生送来的，晚来的，生日礼物。
在她的宿舍里。满满一大箱子的，是弥生每年每年送给她的礼物。
虽然说那只执夷和稀有的粉色海豚早死了。不过她也硬是把它们做成标本，带在身旁。
左毒对那些礼物的珍惜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至少师走在某一次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看似破烂普通的箱子，右手立刻就紫黑一片时，她就明白了。
师走在那一次里，差点失去了自己用来查资料的宝贝——右手。
后来——“喂喂，这种危险物品不要乱放好不好，以后不小心毒死人了你还要负责埋呢！！！”
而左毒，翻白眼：“拜托，除了你还有谁会进咱们宿舍啊。会进的不是白痴就是杀手。再不然帮你除除虫也是有好处的诶。”
师走：“！•#￥#%￥%—*……”
她忍不住笑。师走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花痴一点、智商低一点、除了能帮忙认路以外在战斗方面完全帮不上忙（……），但总规还是个好“伙伴”呢。
也许……可以称为朋友？
唔……
——师走，可是组织里唯一不需要经受身体强度训练，组织人御用的“领路者”呢。
弥生注意到她浅浅的笑。轻点她的鼻子：“怎么，见到我有这么让你发笑么？”
左毒慌忙摇头：“没有啦。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
注意到弥生一脸苦恼地研究自己身上的哪个地方会令人联想到有趣的事的样子，左毒不禁笑了：“好了，老爹……”她上前去，习惯地挽他的胳膊，“要去哪里？”
弥生放弃了对自己仪表的检查，摸摸她的头，笑：“游乐场。”
左毒一愣。
然后心下有浅浅的温暖。一迭一迭地，涌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 7 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