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元》穆与与

2、失踪 一

　　一

　　“我们建议你这几天留院观察。”医生点击了几下鼠标，提交了治疗方案。

　　“好的。”项城理理自己的西服，起身离开。

　　“我是觉得你要听医生的话，在医院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在家就不一定了。”发小在电话里建议到。

　　“恩。”项城同意他的看法。

　　二

　　两个小时后，项城出现在某个偏僻的乡村。关了手机，只带了几件便装。

　　两个小时前的项城的确认同发小的看法，在看到自己的相册之前。

　　照片里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且长相相似的小男孩，他在开的烂漫的喇叭花前比着剪刀手，很二。

　　照片背后写着日期地点，以及“项泽，九岁”。

　　项泽是谁？我之前去过那个地方吗？

　　项城突然很想去那个地方看看。他把那个相册装在包里，买了最近的火车，动身前往那个偏僻的乡村。

　　三

　　在火车上，项城翻看着手中的相册。

　　那个相册记录了少年从出生到七八岁左右年龄的光景，背景全部都在那个乡村。

　　项城想，我一定认识他。

　　前方传来火车到站的声音。

　　项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下车。

　　四

　　那个乡村真的是太过偏远，从下车到坐上巴士，再到下车迷路，已近黄昏。

　　项城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还会有如此落后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上的导航——还有二十公里。

　　项城抬头看看逐渐变得暗沉的天空，“淦。”

　　五

　　项城又走了一会儿。

　　“滴滴——”

　　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兄弟！你是要去ｘｘ村吗？”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问到。

　　“······是的。我是来探亲的，但是似乎迷路了。”评估了那个年轻人的威胁性，项城回答。

　　“快上来吧！我顺路！也难为你走到这里了，这里的交通着实不方便。”年轻人笑得露出了牙龈。

　　“万分感谢！”项城上车，“为什么这里不修交通线？”

　　“兄弟你知道世界上的八大禁区吗？这里曾经就是其一。几百年前的核泄漏使这里一度成为无人区。后来不知为何竟然长出了森林，也有人们过来居住，但地表深层下还有许多放射性的什么什么物质，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人类的高科技的东西不能用在这里，我们只能用这些落后的工具来维持与外界的联系。”

　　那个年轻人十分善谈，不在意项城是否在听，一路上都在分享自己关于这个地方的看法。说到动情处甚至放开了方向盘。

　　项城全程在后座安静地坐着，适时回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项城感觉自己来过这个地方，却依然被如影随形的陌生感所笼罩。

　　六

　　大概十几分钟，车停了下来。

　　项城跟着那个年轻人走下车。

　　“那你先去探亲吧，我叫木岩，有事可以找我。”年轻人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项城。

　　“好的，谢谢。”项城微笑。

　　但他并没有拨打他电话的欲望。

　　那个人不可信。

　　七

　　这个村子住得人不多，找人却很难，因为房屋依山而建，村民住得分散。

　　项城一家一家敲门，指着相册上的小男孩问他们是否认识。

　　他做好了翻过这座山的准备，但敲开的第二户人家就告诉了项城他的信息。

　　“这不是孙姐的乖孙吗？”

　　孙姐住在山头，是在村子里住得最久的老人之一。

　　“孙姐整天叨唠着想见你，你总算是回来看她了。”老人抬头看着项城笑。

　　项城没有解释，谢过老人，朝山上走去。

　　八

　　夜晚的山路更加难走，微弱的手机灯光只能照亮以自己为圆心的很小的范围。

　　项城看到隐隐绰绰的喇叭花影。

　　他走到木门前敲门。

　　“嘎吱——”木门发出陈旧的声响，像藤蔓攀上树干，像岁月拨动时针。

　　“泽泽？”老人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黄色的灯光下印上柔和的光晕。

　　九

　　“项城失踪了？”季天岚停下手中的实验。

　　“记录查到他去了ｘｘ村，但是那里是新盟占领的地方，我们很难获得准入权限。”手下报告。

　　“好啊……去哪儿连他发小都不说。”季博士脱下白色的实验服，“我自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