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奸商似红颜》七藤画

14、酒酣对月明 举杯邀明月

　　青云楼第一天开业便惊动了整个雁落城，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个鱼老板究竟是何来头？不但能请来才华横溢，不喜世俗羁绊，潇洒不羁的游侠诗人陆子昌，就连一向高雅出尘，才貌动京城，王子皇孙都请不动的也来了，甚至连当今权倾天下的九千岁都送来了贺礼。当真是令人不容小觑。京城中的商户闻到风声纷纷也抛出了橄榄枝，有想合伙谈项目合作的，有要求加入京城商会的，还有送帖子拜访的。青云楼的生意更是一下子火起来，一夜间仿佛能来青云楼吃饭便成了一件十分时尚的事情，以至于青云楼的位子一座难求，一个月后甚至门口处都有人买起黄牛票来，没办法青云楼就这样火了……

　　“日进斗金，啧啧啧，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呀，陆子昌那样摘仙似得人竟然能给你提这么俗的一幅字。”
　　我得意的一笑，回忆起那天和陆子昌相谈甚欢的情形，甚是得意，没想到陆子昌那个摘仙似得的人也是有凡心的呀，这不，稍加一利用，就有了这匾额，我看着莫非倾故意气他：“他本说要赋诗一首送我的，但是我这人天生就俗气，不喜欢诗，只喜欢这么一句。他说朋友相求，没办法，便给我写了，怎么？羡慕吗？”我望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莫飞倾得意的道。
　　他倒是难得正经的答到：“真是稀罕！不如你送我吧？”

　　望着他大红的衣衫，美貌的侧脸，真想“啪啪”抽他两嘴巴子，“你怎么好意思开口呢？这种要求，做梦吧！”
　　他认真的看我，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依旧很好看的认真道：“我莫飞倾难得喜欢什么，就这个，送给我怎样？以往的恩怨咱们就一笔勾销？”
　　哈哈，我真想大笑，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羞没臊的人：“过往的恩怨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你不计较我还想计较呢！”

　　他一听，瞪着美貌的桃花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直摇头道，“你这人，这就不对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一幅字而已，以后若是有我帮你。在京城你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否则……”只见眼前无害的美丽面孔忽的诡异的一笑，羽扇“啪”的一声拍在我的肩膀，然后向后一指，说“你的麻烦会不断哦！”我狐疑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过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罗田笑那厮也来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正瞪着一双龌龊的眼睛，盯着我家月姬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顿时怒不可遏，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戴月姬在还在这里干什么？让你帮我把楼上的账簿整理出来！整理好了吗？”
　　月姬被我唬的一愣，顺而看见我脸色不好，便赶紧摇头，
　　“那还不快去！”
　　月姬倒是听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向楼上跑去。
　　想看我的人，门儿都没有！

　　莫非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微笑着打量我，我也懒得理他，白了他一眼，至于罗田笑，我懒得理他，以后爱来不来。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小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今日之事，却是得罪了小人，才会酿成日后之祸，暂且不提。

　　且说这日如往常一般一直忙到了傍晚，我坐在三楼单独开辟出来的一间办公室中，望着窗外，窗外灯光渐起，路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一眼看去，青巾包头，雪白儒衫，都是些莘莘学子，眼看三年一次的国试就要到了，上京早已云集了全国各地的才子学生，读书人云集，我青云楼更是受到很多的学子喜欢，学子们在这里写诗交友，结社盟誓，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初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充满激情。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忽的一个东西从窗外飞进来，我还来不及躲闪，一个握紧的拳头就已经牢牢的挡在我眼前，离我的脸只差一毫米，我在想，是不是再慢一点儿，这一拳就会打在我的脸上。当然我这种想法可是不能和我眼前这位小爷说的。
　　灵冰子的小脸上冷的能冻出冰霜来，他张开拳头，然后将一个东西扔到桌子上，是一个团成一团的纸条，我好奇的打开桌上的纸条，只见一行小字出现在我的眼前：百年身只求千年醉，洛水滨相见不忘君，轿已备好，请君一叙。”
　　百年身、千年醉、洛水、能和这几个词联系到一起的就只有我那个救命恩人雪迟了，想不到他还没忘酒的事，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今日的帐便放放，然后对窗边紧张兮兮的灵冰子道：“去准备两坛千年醉，我们出去一下。”灵冰子犹豫了下：“公子，楼下那人武功高强，恐怕与我不相上下。”
　　我一愣，我早知道能与灵冰子匹敌的人这世上不多，转而又想，或者那雪迟只是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也说不定，便对灵冰子说道：“不妨事，来人并没有恶意。”

　　轿子在深巷中蜿蜒，黄昏时分拐进了一座府邸，我还没来积极看是什么府轿子就进了侧门，直到一处花园中我才被放下。
　　“公子，请随我来。”
　　至于这么神秘嘛，不就是喝个酒怎么看起来像是打劫一样。

　　这个小小的花园连接着前厅与后院的书房，花园布局雅致，青石小路，最是代国人喜欢的布局，有‘曲径书香’之意境。当然只是在有钱人家才能这么建造。

　　书房有两种作用，读书，接待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客人。看路径，我算是关系比较好的客人了。

　　眼前的书房颇有气势，雕梁画栋显得大气磅礴，古老的门楣上还写着“攻成千古”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前竹子芭蕉郁郁葱葱，零星的小花也填了雅致，还有一颗约有两人才能抱起来的大槐树，看来这院子有历史了。
　　功成千古，看雪迟温文尔雅的样子，并不像这家的主人呀。我正在思量，就听到一声鸟叫，接着有人从门内出了来：

　　“鱼公子辛苦了。”
　　彦大将军！哦，吓了我一跳 ，怎么会是他？

　　我赶紧行了一礼。
　　礼毕，彦将军点点头，将提着的鸟笼放在房檐处的挂钩上。鸟笼内的鸟通身雪白，连爪子都是白的，只有嘴丫处有一点红色。这鸟的样子有些傲慢，看人时都是仰头看的。小东西被宠坏了吧。

　　“这是什么鸟？”我忍不住问道。

　　“风歌子，世上罕见，及通人性。她唱起歌来三里之外都能听到。”彦将认真的说，手里还不停的逗着鸟儿。
　　我有些不悦，虽然这鸟儿珍贵，但我一个大活人老远的被你弄来不是就为了看一只鸟儿的吧，说实话，他的鸟和他还真有些神似，

　　“但是她轻易可是不唱歌的呦！”话音传来，另一人也从书房内走了出来，他一身淡蓝色锦缎长袍，外罩月白襕衫，颇熟悉的端秀面容，他冲我微笑着，笑容在最后一抹阳光下显得十分温柔而美好，这是那天救过我的雪迟吗？那晚只觉得他很帅，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好看。

　　“我的彦陵大将军，你怎么能将我的客人晾在外面呢？”雪迟转头看向彦凌。

　　彦凌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赶紧放下鸟笼，颇尴尬的一笑，“哈哈哈，你别介意，我这人见了鸟，连皇帝都会忘了的，哈哈哈……”看来是我狭隘了，没想到彦将军确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可是这不是重点，等等……脑袋里忽的灵光一现，他本就是不可一世的大将军，可是他看向雪迟的目光中，除了捻熟，便是“恭敬”。彦凌是代国第一名将，除了九千岁还有谁能与他匹敌？那么大将军恭敬的人，还能有谁？

　　彦凌看出我瞬间的惊讶，他伸手止在嘴间：“鱼掌柜里面请吧，今日只有我三人，不要见外才好。”

　　他说不见外，我心里早就七上八下起来，人说伴君如伴虎，怎么这代国皇帝找到了我的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是福是祸呀？

　　我小心翼翼的道：“雪迟兄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你们有什么吩咐在下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心中明白，这么晚把我弄来，怎会是喝酒那么简单？，我一介商人，满身的铜臭味，除了有人惦记我的银子，否则谁愿意和我交往呢？
　　：“我可没什么事吩咐你！”雪迟一笑，“我就是惦记你说的千年醉，和他说了，他也喜欢的紧，也来凑热闹。”雪迟指着彦凌，冲彦凌笑，然后小声多我说道：“他嗜酒如性命，视鸟为知己。”

　　雪迟一语道破彦将军的喜好，我便也笑着小声回道：“那彦将军是不是把好酒都给鸟儿喝了呀，还是他跟鸟对酌？”

　　雪迟听了顿时哈哈大笑。彦将军自然没听见我们说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装作不悦。
　　“其实他的酒和鸟也是朋友的。”雪迟说了一句，笑的更厉害了。我也轻松了许多，看着雪迟，觉得也没有传说中伴君如伴虎那般可怕，相反，眼前的男子，眉目灿若朗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映衬着身后的一片苍翠，显得可爱。

　　：“彦凌，你过来，你说，鱼公子是男的还是女的？”雪迟似是还没开心够，又要拿我开涮。
　　彦凌明显很无奈，他形式上的瞥了我一眼：“不是男人还是女人呀！”

　　“你没见过，他散开头发的时候比女人还漂亮呢。”
　　我囧，他怎么还惦记这事儿呢？
　　“不过……”他转过头看我，“能陪我喝下十坛‘百年身’的男人我都还没见过，何况是女人？”
　　这回换彦凌盯着我看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应该是男人没错了。”彦凌断定的说道，“不过鱼掌柜这般的相貌确实很像女子，其实就算像女子也不足为奇，我去过滨越国，那里的男子有些就是相貌非常艳丽，然后……算了，不说这些，鱼掌柜的千年醉带了没有？“

　　我点头，连忙叫人把十几坛“千年醉”拿上来，彦凌眼睛都直了，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千年醉的香味深远绵长，像是沉淀了千年。
　　雪迟建议，这样好的酒，不如去后院湖面上的“咏新亭”上对饮才好。

　　太阳慢慢的下了山，天很快就黑了，夜空郎阔，院内已经掌起了灯，月光下，就见满满的一池子荷花上，矗立着一个精致的小亭，月光很美，温柔的洒下来。这荷花开的甚好，比我院子里的那一池要好很多，我看了想，回去也重新修整一番，也要弄一个凉亭才好。

　　几碟小菜，一弯明月，两大坛酒，三个人，这一晚风清月朗，花香怡人，一切看似风平浪静，我们三人聊着些奇人异事、江湖见闻、各国各地的风土风情等，倒也自在。
　　只是那时我还不知这只是一场暴风雨到来前的预兆，我们的话题漫无边际，酒一杯杯的下去，喝着，到最后我也忘了我在和谁喝酒，都说了些什么，或者雪迟天生就有一种能让你放下防备的力量，也或许我骨子里现代的人思想在作祟，那一刻我只当是在一个旅途的路上遇到了两个有意思的人，便一起喝了以来，忘记了防备。

　　喝到最后，一觉醒来，已经是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