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之》i九家之书

4、情绪 “要不，带

　　“秀秀，醒醒，秀秀！！”郁沛芯迷迷糊糊中耳边一直听着一个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扩散放大的传导在郁沛芯的耳朵里，郁沛芯转过身映入眼前的已经是蜷缩在一团嘴唇都开始上下抖动的江怀秀，只用了一秒钟时间郁沛芯就伸手开始唤着江怀秀的名字。
　　“秀秀！”终于江怀秀像是被水淹没了好久好久呼出了第一口气。她缓慢的睁开眼，先是不明的看了下郁沛芯接着惊慌铺天盖地而来，她伸出双手盖住脸
　　“秀秀，你又做噩梦了？”郁沛芯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当初她们几个还住在一个宿舍开始，郁沛芯就发现了，江怀秀总是做着噩梦，嘴里喊着叫着一声接着一声的放开和不要。
　　江怀秀捂着脸一直不断的摇头，然后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仅仅是一愣便双手缠了上去，就这样侧对着对方贴在一起，抱得没有空隙，江怀秀把头埋进郁沛芯的脖子里，剧烈的开始呼吸，就好像是再次得到了氧气一样，她没有去管自己抱的多紧没有去想郁沛芯会不会不舒服没有去管她们现在的姿势在夜晚看起来多诡异又暧昧。还好郁沛芯就像是习惯了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去拍江怀秀的背，一如既往的说着安慰的话。江怀秀大口大口的吸着属于郁沛芯气息的空气，她的眼睛也瞪得像是要脱落了一样，眼泪一滴又一滴的从旁边划过去
　　“我梦到小时候了”也许是半小时也许只有十分钟，江怀秀带着哽咽的声音在郁沛芯耳边轻轻说，她感觉郁沛芯拍在她背上的手变得节奏有点乱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的秀秀”
　　“我还梦到了吴月”说完，江怀秀便死死咬着唇不说话了，背后拍着的手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停了，她们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一般谁也不能分开。
　　房间里黑的就像是再也没有明天一样，风透过重围把窗帘吹起一个幅度，又落下，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空气中就像是有无数双手掐着江怀秀的脖子慢慢的开始收紧，江怀秀觉得自己要死了，可忽然那感觉又没有了耳边又传来了郁沛芯的声音，如此好听
　　“吴月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江怀秀松开了手，慢慢的将额头抵在了郁沛芯的唇上
　　“我说谎了小郁，我今天说谎了”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江怀秀在快要把自己嘴皮咬破的情况下开口了，她的额头感受着郁沛芯的温暖，像极了给了她巨大的勇气让她去说出来
　　“我联系了吴月那边，但是不是叫她们让吴月送回国，而是……让她们放过她，让她……解，解脱”最后的话断断续续却也在宁静的一片黑暗中清晰了起来。同时江怀秀也清晰的感觉得到在自己额头上的唇挪开了。江怀秀在等，她的心跳开始变得非常的快，一下又一下，她没有抬头去探索郁沛芯会是什么表情，她就像一个小偷，把头深深的埋下，脖子以非常弯曲的角度保持着，随后她感觉到原本搂着她的手也开始放开，于是再次用牙齿狠狠的咬在下唇，接着下颚被抬了起来，江怀秀睁着眼睛想去看看此时此刻的郁沛芯会是什么表情，只是看啊看啊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今晚真的太黑了。
　　“抬起头来呀秀秀，脖子会不舒服的”
　　太温柔了，江怀秀努力去分辨这句话的情绪后却依旧只能得出太温柔了四个字，好像从那天把自己带回去开始，郁沛芯就一直这样，温柔的不像话，再次被轻柔的抱进怀里，被揉着头发，被拍着背，那么多年了江怀秀只看过三次郁沛芯有情绪的大波动，第一次是那一晚，迷迷糊糊中看见拿着酒瓶挡在她面前的小郁沛芯，第二次是已经出道后的第三年已经被检举辞退了的HINI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郁沛芯一把扯过身边的吴月挡住她然后几乎是尖叫着用手指着他，让他滚，还不断的叫着陈艺报警，第三次就是收到吴月在抢救的信息，那个时候她们还在练习室为了回归舞台做着准备，江怀秀收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转头去看郁沛芯，看到的却是满脸煞白倒下的身影。回过神后江怀秀伸出手往上摸着，她摸到郁沛芯的脸，摸到了她的唇，摸到了她的鼻子，摸到了她的眼睛和闭上时扫过手指的睫毛，她忽然很想看郁沛芯因为她或者因为她的话而产生别的情绪
　　“你说，吴月自杀前会不会在想带你一起走呢，她那么爱你”说完的一瞬间她猛地推开郁沛芯然后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去打开一旁的台灯，前一秒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顿时被柔和的光照亮，视锥细胞承受了这样的刺激，江怀秀眯着眼去逼迫自己看郁沛芯的表情，郁沛芯也同样半眯着眼睛，她直视着江怀秀，脸上是这些年来江怀秀最熟悉的不温不火，只在一刹那江怀秀的眼里堆满了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狠。她的嗓音仿佛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要不，带走我也可以，毕竟我和她，一样，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