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花裳》清蒸辣椒

5、小偷 遇见

　　临近正午，太阳已经高傲地挂在天上，天气一点都没有因为是秋天就慢慢凉爽的迹象。
　　“我饿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吧。早上没让你吃成包子，嘿嘿，现在我请客。”说着向择玟就拉着和铭去到一家小餐馆。
　　“呦，向大少爷，你来了，你这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吃饭啊，”那店家一看是向择玟，忙赶上前去，“我可得好好招待你。”
　　“说什么呢张叔，我就不能来你这儿吃饭了吗，我嫌家里饭不好吃，想出来转转，就转到你店里了。”
　　“哈哈，坐吧，坐吧，我上几道菜让你们尝尝。”店家说罢，给他们拿了两坛酒后转身去了后厨。

　　“和铭啊，你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向择玟把酒倒进酒碟里，递给他。
　　“我有地图，照着地图走。不过这样的话很费时间，就算日夜不休地赶路，没一个月也是到不了的。更何况，我们还需要腾出住宿，吃饭的时间。”和铭道。
　　“确实，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段时间我的轿车被人砸了，那人似乎很针对我，但是到现在是谁干的我都不知道。提起这我就来气。”向择玟猛一捶桌子。
　　“这种事发生在现在最正常不过了。不过你还要注意，我们要尽量节省着钱，为后边的路做保障。”

　　“来，尝尝这个，这是我自己做的山椒鱼，”店家端来两盘菜，“这个是鸡肉生煎，在上海很有名的。你们等下，我再拿些小菜来。”
　　“天天在客栈吃老刘做的包子，也吃腻了，出来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向择玟尝了口山椒鱼，满意地点点头。

　　“你在干什么！”
　　二人同时扭头，发现那店家在门口大喊，正火冒三丈。
　　“怎么了张叔？”向择玟忙拽起和铭赶过去。
　　“你是谁家的！？”店家大怒。二人看到，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女孩子歪倒在店门口，手里塑料袋提着的生煎早已滚落一地，显然是被这店家吓得不轻。
　　“赵，赵家，的……”女孩不敢直视他，低着头，手却兢兢战战，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也不敢动一下。
　　“你偷了生煎。”向择玟走上前去，把女孩扶起来，“你为什么要偷呢？做这种事可不太好。”
　　“我，我是，我的钱掉在了半路，没钱买……我家里人要我买些回去……所以就……”女孩磕磕巴巴地解释着，“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女孩转身想跑，却被店家厉声喝住了。
　　“回来！弄脏了我的生煎，还想跑！”店家上前，一把拽上女孩的胳膊。
　　“张叔！”向择玟忙制止了店家，“姑娘，你刚才说，你的家人让你买生煎回去，你家里生活应该不会拮据，但是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我，我是赵家的仆人，赵家很有钱的，他们不喜欢我，觉得看我不顺眼了就打我骂我，我不敢问他们要好衣裳穿。”女孩依然低着头，向择玟看到了她那已经溃烂的双手。
　　“向择玟，让她进来说吧。”和铭掏出五钱，递给店家，“我替她补给你生煎的钱。”

　　“姑娘，你父母也在赵家吗？”向择玟问道。
　　“不在。我小时候是个孤儿，父母都被日军杀害了，是赵家把我从街头捡回去的，让我做他们家的仆人……”
　　“张叔！你这里记录有赵家的电话吗？”向择玟大声询问店家。
　　“不要，不要，不要给他们打电话啊！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他们要知道我在外边偷了东西，一定会打死我的……”女孩哭着跪在向择玟脚边，不停地摇着他的衣角。
　　“姑娘，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要给赵家告你状的，我是要带你走。”向择玟扶起女孩，让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你要……要带我走……赵家不会同意的，他们要知道我跑了，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到时候……”女孩眼睛通红，嗓子却被噎着说不出话了。
　　“所以，我要给赵家打电话，我可以从他们手里将你买走，虽然这样有些不尊重你，但是比起这个，救你才最重要。”向择玟说着，让店家拨通了电话。
　　“谢，谢谢你……”

　　“是谁啊，叫我们来的？”
　　还没过五分钟，一男一女就推门而入。二人身穿绿色绸缎衣裳，走路高调，一看就是大家来的。
　　“您好，先生，女士。我身后这个丫头，弄脏了我这身衣服，这衣服可花了我不少钱，我可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听她说她是你们家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管教她的，在外边也不好好行事。有这么个累赘在家，你们也不怕坏了名声。”向择玟淡淡地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天天给我找事！真是不嫌丢人！我让你去买生煎，你干什么去了！”那女人气急败坏，甚至想上去给那女孩两巴掌，不过却被向择玟巧妙地挡下了。
　　“不如这样，女士，你们把她卖给我，今后由我来管教她，她哪怕再在外边给别人找麻烦，也不会因为是赵家人而给你们赵家丢脸。如何？”向择玟故意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们出价。”
　　“好，那就卖给你，一百钱，不能再少了。”没等女人犹豫完，那男人就抢先答应下来。
　　“成交。”向择玟马上回应，将钱递给男人后，随即“拽”着女孩去了后厨。
　　“先生很明智，既然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就请回吧。”和铭将那男女带出门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谢谢……”女孩一直哭着，不停地用手擦眼泪。
　　“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向择玟递给她一条手帕，“用这个擦吧。”
　　“我叫，曲瑶瑶。这是赵家家主找人给我取的名字。家主爷爷他对我很好，可是几年前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我很想念他，但是赵家人不许我在他们面前提他，提一次就打一次……”
　　“没事的瑶瑶，如果以后你跟着我们，就不用像在赵家那样担惊受怕了。”向择玟这么安慰着，却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可是，瑶瑶，我跟和铭要去的地方，可能会很危险，你，你还愿意跟着我们吗？”
　　“我当然愿意，是你们让我从赵家解脱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也没有家，而且，有些地方我说不定还能够帮到你们。”曲瑶瑶不再哭了，反而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倒是挺乐观。”向择玟也笑笑，转过头却发现和铭不在后厨，“咦，和铭呢？”
　　“向择玟，跟瑶瑶来吃饭吧。店家的菜还是很好吃的。”和铭在那边边吃边说。
　　“好。”他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