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梦几何》霜满桦

3、欠债无数 顾平明离开

　　顾平明觉得白凤潇和他的姑姑怎么着都有一些可疑。他们是怎么知道……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顾平明的思绪。
　　只见白凤潇起身，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着，顾平明知道白凤潇的姑姑应当来了。白凤潇的姑姑也算是个前辈，所以顾平明也就随之站起。
　　果然，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那女子约有五尺，体态匀称，岁月只是让她变得成熟起来，她的气质恍若冰雪，眼睛和白凤潇的桃花眼很像，只是与之不同的是，白凤潇的桃花眼是潇洒戏谑中含着一些淡漠，这种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所谓，而她则是冰雪一般，不可攀，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穿了。
　　顾平明在一旁呼唤系统：【快，帮我查查这个人。】
　　系统：【姓名：白清夜 性别：女】
　　顾平明：【这不是肉眼可见的吗？？？】
　　系统：【你的权限只能看这么多，白凤潇是因为你任务需要特殊情况，不然也只有这么多。】
　　顾平明：【我还真谢谢您。】
　　系统：【不用谢，有什么需要你说嘞！】
　　顾平明只得静下心来，看白清夜的下一步。白清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情。顾平明还以为她会想别的小说那样给他一场哭戏，然后诉说原主父母是怎么死的，然后他怎么怎么惨，然后三个人抱着痛哭流涕，白凤潇也一脸感动地说要与他拜把子。
　　在不济，也是个反派。恐吓他不要打顾家家主之位的主意，然后白凤潇正义护体或者也欺人之类的。但现在，明显没按剧本走啊喂！他们三个人坐着喝茶？！
　　顾平明斟酌在三，想问问原因。白清夜就先开口了：“我与你父亲自幼交好。你父亲自小就是天之骄子，你的天赋也遗传与他。你的母亲是顾家的门生，阵法画得好，想必你阵法画的应该也不赖。”她抿了口茶继续说：“只是你的性子却不见遗传他俩，到像我，清清冷冷的。”
　　白清夜顿了顿说：“这清冷的性子不好，大多数人都喜欢阳光一点的。太清冷了，反倒不胜寒了，你还小，到不必如此像那几个老顽固。”
　　白清夜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说：“想必你也猜到了。你毕竟是我故友的孩子，我还是放心不下的，潇儿比你年长，我会让他帮着点你的。我让潇儿把你绑来也是迫不得已，这是你父母的遗物，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
　　顾平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折扇，折扇的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顾平明对这里得位置不熟，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像是白凤潇刚刚绑他时路过的地方，但也不记得是哪。扇下有一个绿色的玲珑挂坠，到别出几分心裁。
　　白清夜在一旁说：“这扇是你父母为你打造的。也算是你的法器了。如今物归原主，尘世已了，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就化作白色蝴蝶飞走了。
　　顾平明有些愣住了，看了看白凤潇问：“这，这是……”
　　此时顾平明只能看到白凤潇的侧脸，且他的侧栏被青丝遮住了，看不分明神情，只是之前淡淡的声音透着几分苍白：“化蝶，死了。”
　　顾平明也有几分难受和别扭，刚刚就在眼前的人就死了，还是有几分不适应的。他觉得白凤潇有些惨，无父无母，如今养大他的姑姑也没了，想着安慰安慰他，正斟酌怎么开口时，就听他说：“我姑姑让我照顾你，这是她除了让我照顾好白家后唯一的遗愿，我自不会亏待你，但我也不能白白照顾，刚刚我姑姑也说了，我比你年长，你叫声好听的。”
　　顾平明觉得自己刚刚酝酿的感情全被破坏了。他还是心存侥幸，他觉得可能是白凤潇在强颜欢笑，虽然看他那样也确实不太像，但还是犹豫开口：“你，不难过吗？”
　　白凤潇没想到顾平明会问他这句，这道给他整不会了。他挠了挠头说：“啊……我虽是姑姑养大的但7岁前都是自己流浪的，后来她将我收养，也是放养式，感情没那么深。更何况，她自己也说了，心事已了，不然就不是化白蝶了，而是红蝶了。你要知道，若是化红蝶而死，就是心愿未了，但也于事无补了。”
　　白凤潇从椅子上跳下来，坐在顾平明旁边的桌子上晃着腿说：“所以你难过个p。”
　　顾平明心想：我真是瞎了眼了，想安慰他。
　　白凤潇捣了一下顾平明说：“快叫啊，叫潇哥，潇哥带你飞。”
　　顾平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白凤潇看他没那意思也不勉强 ，请他吃了顿饭，送他会顾府了。
　　既然白家家主来了，顾家人也不免客套几下。他们将白凤潇和顾平明送入待客厅。只是从大门到大厅，他们都没看出他是顾家大公子，他甚至明显看到白凤潇听到仆人见他行礼时间喊的是“仙师”而不是“顾大公子”时扬了扬眉。
　　顾平明觉得自己要被噎死了，亏他还想到时候不好解释自己怎么不痴傻和怎么和白家家主跑一块去了还带回来个扇子。说起扇子，顾平明觉得这扇子用起来还真的趁手，想来还是用心的，也可看出制作之人之高超，只是不知为何原主父母会亡故。而且，白凤潇和白清夜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事情错综复杂，他也一时没有头绪，只能先这样。
　　但既然系统都说了，让自己与白凤潇交友，想必白凤潇也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顾平明觉得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想的多了，反倒给自己平添烦恼。至于别的，目前也不是他担心的范围。
　　想到这，顾平明发现，白凤潇好像没有和他成为朋友，这不应该啊，难道是系统出错了。顾平明又看了一眼任务栏，的的确确没有完成，不由唏嘘：这小子防备心挺重。
　　一盏茶后，顾家的长老来了，顾平明和白凤潇从座位上起来，三人互行礼，互相寒暄后就坐。
　　顾家那个长老年事已高，眼神不太好了，待坐到顾平明身边，这才发现眼前的是顾家的大公子顾平明。
　　长老虽年事高，但脑子却不糊涂，看了白凤潇一眼，让仆从无关之人退下，仔细关好门窗，确保没人在一旁偷听后，累得擦了擦汗，杵着拐杖，才悠悠坐下。喘了几口气，直到气稍微顺了一点才问二人：“不知白家家主，与我顾家大公子在一起所谓何事？我家公子历劫出了点小差错，想必家主也是知道的吧？不知我家公子可有给家主添麻烦？”
　　白凤潇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偶遇平明，与他聊得胜欢，便与其结友了，如今他大病已好，便带他出来喝杯酒。若没什么事，在下先告辞了，长老替我向顾家主问好哈～”说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顾平明：？？？
　　长老：？？？
　　不过长老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没过一会就反应过来了，问顾平明：“大公子病好了？”虽然话为关切，但语气却着实不怎么友好。
　　顾平明不由捏了把冷汗，想起原主常年闭关不出门，再加上大病初愈，想必ooc也没人看得出。于是就打算瞎扯：“啊，是啊。其实好了也有一两天了。那天我早上起来，觉得自己异常的清醒，往日什么想不起来的都想起来了，就连儿时的课文都能想起。我想一定是老天眷顾。我迫不及待地想分享这一好事，但是发现我的院子空荡荡的，正巧看到了白兄，便想让他也欢喜欢喜。于是就这样了。长老，我大病初愈，您不为我高兴吗？”
　　长老没发应过来，只得说：“欢喜欢喜。”
　　顾平明趁机说：“然后我和白兄聊天，得知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精彩，我这才方觉自己为什么失败了，外面的世界浩大，众生云云，爱恨难分，我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先前是我局于一方天地，长老，你给家主说说，我想去外面看看……”
　　长老一听连说不行，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顾平明一听就反应过来，原来原主的常年闭关不光是因为自己，还有外界原因。
　　顾平明看了长老一眼，这长老年龄已不小，已经是年过半百了。顾平明想起以前母亲做生意就说，有些老年人，到了一定岁数就容易心软。顾平明想今天赌一赌。
　　顾平明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声情并茂地说：“长老，我父母死的早，我知道你们一直带我如亲子，可是，可是我也不想一直活在你们的庇护下……”一边说，一边还擦眼泪。
　　长老一看，果然心软了，放柔了语调说：“好孩子好孩子，我这就去跟家主说，你饿了吧，我先让厨房烧点东西给你吃，你先等着哈。”说罢，便走了。
　　顾平明也坐下吃饭，盘算着下一步。
　　唐府。
　　此时，唐家家主唐韶正和白家家主白凤潇在唐府的花园中赏花逗鸟。
　　唐韶坐在花园喝了口茶，听完白凤潇说完今天和顾平明的事，说：“那你待如何？”
　　白凤潇从唐韶那拿了块桂花糕，掰成碎块，正忙着逗鸟，听后说：“能怎么办，先这样呗～不过我看他道挺有意思的。”
　　唐韶轻笑一声说：“还真是好久没有听你这样评价一个人了。”
　　白凤潇扬了扬眉回头笑到：“这也不赖我，现在的人啊，事啊太无趣了，你是没见过顾平明，其实挺像他的。”
　　唐韶微微一顿，微叹道：“像又如何？终究不是他。”
　　白凤潇坐下，难得严肃地说：“唐韶，真的。修真界好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人了。众生皆沉醉与这浮华之中，很少有这种一心斩妖除魔之人了。即使有，也分散江湖，没有一个公子哥不是一心想要这家主之位的。”
　　唐韶愣了一下说：“你想让他当顾家家主？”
　　白凤潇说：“让他当顾家家主是肯定的。是我姑姑交代我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唐韶说：“到时也带他来吧，你说的让我也想认识认识了……”
　　顾府。
　　顾平明吃完饭，果真有人传话叫他来了。
　　他稍微收拾一下，来到顾家家主的房间。顾家主已经在这温茶等他了。
　　顾平明内心忍不住吐槽：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喝茶，今天他喝的都够他过去十几年喝的了。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用嘴抿住杯子，让茶水漾一下嘴唇，意思一下。
　　顾家主也没仔细看，先入主题地拒绝了。顾平明不服气：“怎么顾笛箫就行？”
　　顾家主说：“他将是你最得力的助手，而你将是顾家家主，未来的顾家家主容不得半点差错。”
　　顾平明心道：好在之前让系统查过，这顾家主爱珍宝，我若把这些砸了，他把我赶出去不正好，他也就不用管什么顾家啊，什么仙门了，他自己自成一派，拿一扇护一方百姓安康，去的顾家家主，sb才当。
　　于是，顾家主就见顾平明“噌”的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向他的花瓶，高高举起，然后就听“彭”一声，碎了。
　　接下来，什么茶杯，水壶，墨宝无一幸免，皆粉碎。顾平明一边砸，一边说：“我看你把不把我赶出来！”顾家家主实在看不下去了，挥手喊停。
　　顾平明欣喜说：“你同意了？”
　　顾家家主笑着说：“嗯。你现在不用在顾府了……”
　　顾平明：“耶！”
　　顾家家主一笑接着说：“恭喜你，也获得一个新身份。现在你不仅是顾家大公子，还是我顾某的欠债人。让我算算，这些钱你估计一辈子都还不玩呢～”
　　顾平明有些慌问：“还不完怎么办？”
　　顾家家主微微一笑：“那我就把你拿去炼瓷器。”
　　顾平明心想：cao玩脱了。这下真的被赶出去赚钱了。
　　预知后事为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