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祺妙》云归

9、第 9 章 那

　　那人也笑着伸出手，笑容犹如三月阳春般温暖。
　　“又见面了，子祺。”

　　我没有说话，只是也伸出手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倒是赵平川在一旁咋呼，“又？你们之前见过面？”
　　“恩，工作的时候接触过一次。”Roki解释完，又笑着转向我，“没想到我不提，你还真的把我忘了。”
　　“太多年了，一时没有认出来。”我点点头，抽回手，“看来你发展的不错。”
　　“也还好，有很多人帮我。”Roki，哦不，是乔然，仍是笑着说，目光柔和。
　　我望着他，记忆中的清秀侧影与眼前人重合。现在的他似乎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眸子里也流转着些不易看透的情愫。
　　到底这么多年了，记忆的画面也变得有些模糊。
　　赵平川早就跑去跟老同学们叙旧了，只留我们俩站在沙发前，对视着。
　　“入座吧。”乔然见我不说话，也不觉尴尬，只是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带着我向桌边走去。
　　我挣扎了一下，但他手上的力度反而加大了些，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我竟就鬼使神差地乖乖被他拉到身边坐下。

　　同学们十年没聚，自然热闹非凡。
　　赵平川坐在我的不远处，一直向一个女生献着殷勤。经常有人跑来敬酒，女生居多，乔然总是一副笑脸对着来人，我也只是浅笑。同学们喝的欢喜，闹得也开心。
　　好容易吃完饭，大家最后听乔然打着官腔做了一番演讲，一起喝了一杯，便散了。
　　我也站起身，一边和身边人交谈，一边和大家一起稀稀落落地往外走。
　　突然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乔然。
　　“等一下有事么？”
　　“没有。怎么？”
　　“去喝一杯吧，顺便把上次拍的成品给你看。”
　　乔然冲我一笑，眼眸中有中魅惑的力量。
　　我想了想，“好。你开车了么？”
　　“没有，送去检修了。”乔然摸摸鼻梁，记忆中的习惯动作，“可以坐你的车吗？”
　　“恩。”

　　在乔然的指引下，我们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酒吧前。门口的霓虹醒目地闪着“虹度°C”的字样。
　　停好车，我跟着乔然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比较昏暗，我跟在乔然后面往里走，左右打量着这里。
　　这里很大，装修也显得十分前卫，算是我喜欢的风格。
　　每个座位几乎都坐着人，感觉好像情侣占多数。奇怪的是，这里的男顾客似乎更多一下，女顾客却几乎没几个。
　　我一路往前走着，左右仔细看了看。不对，是根本就没有女的！
　　我又仔细看了半天，没错，这里的人清一色全是男的。
　　我一下僵住，停下脚步，挑起眉毛看着正好回头的乔然。
　　“你什么意思。”
　　“这里不好么？”答非所问。
　　“这里是gay吧？”我冷冷道。
　　“这里的酒很棒。”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你是gay？”唇边终于挂出一抹讥笑。
　　“我很喜欢这里安静的气氛。”依旧温柔地笑。
　　我死死盯着他，他也安静地盯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周围离得近的几桌客人饶有兴趣地向我们这边看来。
　　半晌，我移开视线，口气也不客气起来，“你付账。”
　　乔然立刻笑开了，昏暗的灯光下眼波流转，煞是好看，“好。”
　　我不看他，只是径自走到吧台旁，随便要了杯鸡尾酒。乔然也坐到我身边，要了杯伏特加。吧台后的酒保看看我们俩，动作顿了顿，转身调酒。
　　接过杯子，我抿了一口，仔细打量着周围。乔然倒像是对这里很熟悉，时不时会有人跟他打声招呼，那个长相漂亮但却像个冰山一样的酒保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你经常来这里？”刚打量完，转过头正好对上乔然似笑非笑的眸子，我只好有些尴尬地没话找话。
　　乔然只是笑，不做声，低头喝酒，算是默认。
　　“那你还说你不是gay。”挑挑眉毛。
　　“起码现在不是。”乔然又想了想，补充道，“床伴倒是男的女的都有过。”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又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只得闷闷地喝酒。
　　“你呢？”乔然突然开口，“刚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也没逃出去？”
　　“有什么好逃的？”
　　“你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乔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中听不出真假。
　　我低头看酒杯，“你要想骗我还用特意来这种地方？”
　　乔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好吧好吧。等着，我去给你拿东西。”
　　说着，便拿着杯子站起来。
　　我点点头，看着他瘦削的身形向远处走去。
　　转过身，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杯新的鸡尾酒。有点诧异地抬起头，面前赫然是一张冰冷俊美的脸。
　　“给你的。”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啊？”
　　“你是Roki的朋友，算我请你的。”那人说完便转身去调酒，再没理我。
　　我看看那个酒保，想了想，还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嗨，一个人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正百无聊赖地喝着酒保帮我续的酒，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诧异地转过身，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相貌陌生的男子。
　　高大挺拔，又不失英俊。
　　见我不说话，他微微一笑，“我在那边注意你很久了，介不介意一起聊聊？”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吧台里的酒保闻言抬头看看我，没说话。

　　这个高大的男子自称叫jack，三十开外的样子，谈吐十分得体，还不失幽默。他也不坐，只是靠在吧台上，时不时调整一下姿势，有意无意地展示着他挺拔的身材。
　　渐渐地，话题朝着禁忌的方向愉快地发展下去，两人底下的小动作也变得多起来：

　　“你这枚戒指很好看嘛……”
　　“你的腰线也是。”
　　“…………”不自然地躲过伸向腰身的咸猪手。

　　旁边的酒保那道冰冷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那道目光中市场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我心里也暗自后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脱身才好。

　　“聊得开心么？”一只手突然搂上我的腰，随即脸被人亲了一下。
　　我错愕地转过头，正对上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便顺势向他身上靠了靠，后被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还好吧，你去了好久。”语气有些慵懒。
　　乔然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这位是你朋友吗？”转向那个jack。
　　“啊……刚认识的。”我随意地瞥了一眼脸色有点僵的jack，打了个哈哈，低头喝了一口酒。
　　可能是因为喝得有些多了，头有些晕眩，我又往乔然身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