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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第 312 章 不论 ...

  •   不论是皇家还是寻常百姓,生、葬、嫁娶都是最重要的事。名义上,诸天行不以一国之主的葬礼进行,但怎么也不会随意到哪里去。

      诸如清在奔丧过后,带着诸如月就回了三皇女府。没错,黄小鼠没能带走诸如月。二皇女似乎第一时间,就去了三皇女府,带走了诸如月。

      诸如清盘腿席地而坐,毫不在意形象地看着面前灵位一言不发。黍稷梗在火盆中默默燃烧,只是未着明火,便化成了灰。母亲是这样,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诸如月跪坐在一侧,小脸泪痕未干,眼睛红肿,时不时偷瞄一眼诸如清。虽然诸如清不喜欢他,他也很怕这个姐姐,但现在,家里也就只剩他们了。

      三皇女府的人,在诸行晚被国主以疯癫的名义扣押在宫里时,府内便有人蠢蠢欲动了。眼神的暗自交流间,尽是胆战心惊。

      诸行晚预谋不轨的消息,就像压弯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待到确认诸行晚的死讯,府里的人瞬间跑了个稀稀拉拉,只剩下一些府里的老人,和忠于三皇女的人。

      谋反,从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诸行晚没有什么其余会遗祸的族亲,府里的那群属官和侍从,可不就是在必然会遗祸之内?

      府内那原嚣张蛮横的主君,听到诸行羡带着诸行晚正回府的消息,立马收拾了包袱和细软跑了。他去了哪里,他的父母是否会接收他,没人有兴趣知道。

      诸如清和诸如月回府时,诸行羡已经让人布置好了一切。干哑着嗓子,吩咐完了下属,诸行羡又与诸如清说了一会的话,便回大皇女府去了。

      诸如清木然的眼神,在触到那灵位,和停留在大堂内的棺木时,略微波动了一下。诸如月低声抽泣的声音,唤回了诸如清的神志。

      在府内管家的提醒下,和诸如月换了衣物后,在灵堂守了一夜。

      郝然云和安澜月在管家的指引下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管家有心提醒诸如清注意礼节,但嘴张了张,还是叹了口气。

      在安澜月和郝然云上香行礼过后,管家代诸如清向二人行了一礼。又在诸如清起身示意后,带着不大情愿的诸如月先行离开。

      看着诸如清眼底的血丝,郝然云和安澜月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安慰。只一日,就已经是物是人非,诸如清,再不是那个张扬的故人。

      诸如清引她们走到外间亭子,嘴角微抬,不知是笑她们,还是笑什么。

      她干哑着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是来问昨天的事吧?很简单,我昨日本想去找牢里的那个女人。我到时,她已经死了。”

      说到这,诸如清又笑了,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郝然云啊了一声,有些遗憾。那个女人一死,诸如清岂不是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那。。

      “不过,我也看到了她留下的遗言。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母王为什么非要去找她,又或者,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那个脓疮。”

      郝然云面色讪讪,怎么的,有种被人戳破心思的感觉。安澜月却是眉头扬起:“那二、国主,她是在那找到你的?她也知道了?”

      聪明如诸如清,一听就明白了,她们在怀疑二皇姨?想到大皇姨说的话,诸如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点点头:“对,我进去没一会,我二皇姨就来了。”

      “事情说完了,没事你们走吧。”诸如清垂下眸子神思内敛,转身送客。

      安澜月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郝然云,对诸如清行礼过后离开。

      姜冰从另一边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看了眼离开的那两人,眼神顿住。前国主薨逝,但国师大人的地位没有丝毫动摇的样子,也许。。

      “你在想什么?”诸如清紧抿着唇。

      姜冰回过神,对着走近的诸如清一礼:“轩里有消息了,堂主回来了,他想今晚见您,但我看,他似乎。。”

      诸如清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怎么,他有什么教训我的资格不成?母王死了,三皇女府前路不明。恐怕,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诸如清这两日肉眼可见的变化,让姜冰心头有些沉闷,想了想开口道:“这一回情况不同。皇室暗脉一事已是朝野皆知,她,不会再做什么的。”

      “至于堂主,他老了。”姜冰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昨日做决定之时,她就做了准备。

      听着姜冰冰冷中带着柔和的声音,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眉眼,诸如清突然笑了。安澜月的警惕不无道理,大皇姨的宽慰自有打算,但,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干系?

      从一开始,她所拥有的宠爱、势力,都不是她正真拥有的,只有面前这个人,不一样。诸如清如同刺猬一样的防备消退,脚下一动,诸如清突然很想拥抱她。

      姜冰从诸如清的眼底,看到了倒影出的自己,心跳陡然加快,喉咙艰难地咽了下。

      诸如清还未下一步动作,管家过来了,张小宝来了。诸如清收回手,淡淡地应了声,把他挥退。再抬头看着姜冰,心底有种明悟。

      姜冰退后一步,两人间的气氛瞬间消散。姜冰敛气凝神,对诸如清行了一礼:“郡主,属下先行告退。”

      不等诸如清回应,姜冰转身就走。诸如清看着脚步微乱的姜冰,嘴角突然一勾,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侧头看向那边过来的张小宝,脸色又冷淡下来。

      猫在屋顶的黄小鼠身子僵硬的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脸色不停地变换着,最后,气馁地往屋顶一座,叹息一声。罢了,现在,时局都还未定呢。

      姜冰罕见的有几分迷茫,刚才,她除了心跳,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跟火烧一般。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姜冰有些难以启齿。再回过头看府内,她好像,还忘记了什么。。

      郝然云和安澜月牵着马,信步走在幽静的护城河边上。都城还未从昨日的肃杀中缓过来,今日这街上人烟稀少的,像是城外一般。

      “你说,大皇女去哪了?”郝然云一手摸着下巴琢磨着。她才不相信如果其中真有二皇女什么事,大皇女能一点不知道!她知道了,还能平静?她可是因此把前国主怼下去的。。

      安澜月一手牵着马,另一边拿着马鞭的手甩了甩。

      “大约,是去宫里了。倒底是亲身母亲,还有诸行纯,也到底是亲姐妹。”与郝然云不同,安澜月以为,就算这是和二皇女有关,大皇女也不见得,一定会做什么。

      郝然云犹豫了一下,看向安澜月:“也有可能,这件事诸行纯真的没有插手。”

      “你想啊,这件事发生的突然,起因可是在诸行晚身上,谁也不知道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不过,照时间来看,她的反应很敏锐。”

      安澜月摇头,还是觉得不安心:“你别忘了,那个禁卫军是国主的人。那么诸行纯,是怎么说服他的?”

      “有利所图吧,宫里的防卫人员,不是一个都没有撤掉吗?唯一倒了霉的,就是隐门的那些人,全被抓了。”郝然云长长吐了口气。

      “说起来这整件事,朝堂上的大臣死伤了一些,皇室的暗卫死了一半,还有,皇室暗脉彻底由暗转明,光明正大的顶替了一些职位。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前国主计算好的?”

      郝然云随意地说着,一件事如果有幕后之人,那么,盘点整件事得失,那个受益最多的人,就算不是主谋,也大差不离了!

      安澜月沉默了半响,不再说话。总归,得益的是皇室没错。诸行羡和诸行纯都不是一根筋的傻子,不论有没有想法,是何恩怨,这个结果暂且都不会再改。

      在这件事里,国师府和将军府关系也曝光,甚至都被抹上了阴影。如果不是三位皇女都牵涉到了其中,也许在事后,首当其中会受到最多流言蜚语的就是国师府。

      “对了,萧老呢?”安澜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郝然云一拍大腿:“对啊,曾爷爷,昨日就没有同我们一同出宫,昨晚我也忘了再问了。不知道他是去了别院,还是,还在宫里??”

      “也许,是事关国师大人的后续打算?”安澜月眼中精光一闪。

      郝然云苦笑一声,也许吧。

      “云儿。”一个身影,立在两人的不远处。

      裴迁牵着马,似乎刚从宫中出来,身上,还是昨日那身衣衫。

      郝然云嘴角的笑意敛褪,看着面前与平日气质相差甚远的裴迁,心请复杂。从到这个世界里来,第一个给她留下温暖印象的,就是裴迁的嘴碎的父爱。

      但原来,嘴碎是假的,那父爱呢?郝然云有些替原来那个郝然云而叹息,还有,为国师大人隐隐的气愤。昨日她被国师的说辞安抚了,但今天又醒悟过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安澜月大约知道郝然云的别扭,但也知道,她一定是有话想对裴迁说,或者,疑问。

      郝然云对安澜月扯了扯嘴角,牵着马,将缰绳系在路边的树上,这才深吸一口气,朝不远处,同样情绪复杂的裴迁走去。
      .............................

      皇宫御书房上首座位的诸行纯,似是因为繁忙的政事,一如既往淡然的脸上,多了冷冽的气势。忙了一日,昨夜只睡了一会的她,看上去没有影响。

      诸行羡认认真真的行礼问安,心底清醒了几分。

      “皇姐何必如此生分,又无旁人在,你我。。”

      “你是不是都知道?”诸行羡抬起头直视着诸行纯,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对诸行羡的问话,诸行纯并没有一点意外,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诸行纯起身,走到诸行羡面前。

      “皇姐,谢谢你,没有直接质问我是不是在其中做了什么。”诸行纯同样淡然的面上,因为那丝笑,显得平凡而生动了许多。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越加相似了。

      诸行羡眼神极为复杂:“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以为,我们所期望的,是一样的!如果,如果早知道。。”

      “我们期望的当然是一样的,但我没料到,事情会变化成这样。”诸行纯注视着她,心底也有些无奈。她希望改变皇室的传位方式,可母皇在,谁敢轻动?谁也不知道,会变化这么激烈。

      “如果不是因为皓月国,恐怕。。”如果不是这个机缘巧合,让母皇看到了能达到肃清朝堂权利架构的目的,恐怕一切都会不一样。谁能狠心的过母皇?

      诸行羡和诸行纯对视而立,蓦然的,心底默契的有了同一种情绪,那是冰冷的庆幸。

      其实诸行纯没有把什么都告诉诸行羡,需要解释吗?人成长了,也复杂了。这些年,其实她们之间,哪还能向一开始一样,对彼此最初的立场深信不疑?

      “也许,母皇一开始就选中了你。”诸行羡轻叹一声。她必须承认,诸行纯是她们中最清醒的一个。老三外放太过,而她,内敛太多。

      诸行羡此时大约有些明白,为什么母皇会把暗卫交给了诸行纯。也许那个时候,母皇就有意无意的在让行纯知道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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