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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长乐宫事 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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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做梦都没想到皇上会让他继位济北王!”
皇后寝宫里大门紧闭,屋内只有嬷嬷与封婉清两人。
封婉清捏着帕子,脸色阴沉:“这下完了。”
嬷嬷在一边脸色忧郁,劝慰道:“娘娘,也不一定,他好歹是您侄子,若是不保太子和您,这几个皇子里,他还能保谁呢?”
“可我之前……”皇后咬牙,摔了手里的帕子:“他定然知道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他不帮着别人来打压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帮我。”
“本宫好气。”封婉清红着眼死死的盯着梁柱,“十五岁便颠沛流离来到这深宫之中,幸而擅斗,又得宠,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到头来……”
封婉清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不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重新变回了那个踏入深宫忐忑不安的少女,无依无靠……
她闭了闭眼,“万幸我儿还是太子。”她喃喃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要皇上保他……”
……
“你说他们究竟在倚仗谁?”淮悦羲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当今太子好好的没有半点过错,而皇上的意思也是力保太子,怎么看最终登上帝位也会是刘慷,那大皇子二皇子又是为什么偏要掺进来。
或者说是谁挑起的纷争,想把这滩水搅浑。
“我还是想不明白。”淮悦羲拧眉,有些不大开心:“难不成他们想直接逼宫?”
封瞻竹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书,沉思片刻:“倘若真有幕后之人,那应该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幕后之人当真能让太子出事,另一种便是他并没有能力,只是想将水搅的更混,最终太子登基,其余党羽被清。”
淮悦羲:“出事……”
他品着这两个字,慢慢皱眉。
封瞻竹:“对。”
“可大可小。”
这让淮悦羲想起了近来夭折惨死的皇子公主。他愣了片刻,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封瞻竹:“怎么,想帮他?”
淮悦羲收起惊讶的表情,捻了颗樱桃吃了下去,然后才古怪道:“我为什么要帮他?”
封瞻竹挑眉:“不帮?”
“不帮。”
封瞻竹不再看他,垂眸翻了下文书,:“最好是。”
淮悦羲眯眼,:“你讲道理好不好,怎么看出来我想帮他了?”
封瞻竹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淮悦羲:“……?”
他觑着封瞻竹的神色,心下幽幽道,难道是因为太子太傅那件事?
淮悦羲回想了一下,没有误会,他们刚刚全部说清了。
可坏就坏在没误会。
门外南安轻轻扣了两下门:“主子。”
“进来。”
南安:“皇后派人来了,要请您进宫,要属下去回绝么?”
封瞻竹顿了一下,没回答南安的话,反而看向淮悦羲。
淮悦羲皱眉:“当然要回绝,你看我做什么。”
封瞻竹:“你想保他的命,可他若没有势力,根本保不住。”
淮悦羲明白了封瞻竹的意思,他忍着气,看向南安:“回绝。”
南安看了眼自家面无表情的主子,听了这话立刻颔首,转身就离开了。
封瞻竹抬了下眼皮没说什么。
淮悦羲再迟钝也想通了原因,生气是因为他宁可委屈自己去当太傅也不让石得靠近刘慷吧。
“我只是……想补偿一下。”淮悦羲顿了顿:“虽然不是我直接害死了他,但毕竟也是因我而起,既然能重来一次,我想着……”他偏了偏头,叹了口气:“让害他的人这辈子不出现在身边,算是补偿吧。”
封瞻竹靠在那没动。
淮悦羲沉默的待了半晌,依旧没得到回应,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左手按在胸口静静的等了几瞬,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难过么?
淮悦羲默默的想着,也许吧。
“做什么去。”封瞻竹蹙着眉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淮悦羲被突兀的一拉,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一下,正好被封瞻竹拦了一下,坐在了榻上。
封瞻竹按了按眉心:“想等你说完的。谁知道你一声不响的便要走。”
淮悦羲愣了愣,抬头盯着封瞻竹的眉眼,半晌后又落下目光。
淮悦羲病了几日,不用上朝也不用入宫,整日待在府里。
“你好闲。”萧望之支着下巴看那两只走来走去的越鸟。
淮悦羲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萧望之看着晃动的越鸟,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好像想和你说什么来着……”
“嘶……我想起来了。”萧望之皱着眉:“今天封瞻竹自请废去济北王之封。”
淮悦羲的动作顿在了那,半晌才抬眸:“皇上同意了?”
萧望之:“对他来说这是百利无一害,肯定会同意。”
淮悦羲轻轻的捻了捻指尖:“确实。”
王侯封国越来越少,济北本就是太后和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这次阴差阳错让封瞻竹继位,更是让皇上难安。
而若是济北成郡……
淮悦羲发现自己之前陷入了误区,以为皇上会为了太子而暂保济北王之位,但如今细想,太子继位,那皇上背后的千军万马皆为之所用。根本用不到济北,相比之下,废国为郡……
淮悦羲微微偏头:“萧望之。”
“嗯?”
“不要站队。”淮悦羲神色有些难以分辨,“谁也不要站。”
万禄宫。
萧穆尹正靠在榻边,卷着书卷慢条斯理的看着,“什么时辰了?”
“已经未时三刻了。”一旁的宫女垂眸答到。
萧穆尹按了按眉心:“这是最后一晚了,加大剂量,做的利索一点。”
宫女点头答好,半晌后又小声开口:“主子,您要不要先睡一会,今晚的话恐怕……”
萧穆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不必。”顿了顿又道:“以后再睡吧,倒是这宫殿可以多看看,毕竟往后要离开些日子。”
那宫女微微点头:“不过应当很快就能回来的。”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因为太后噩梦缠身的缘故,近日来长乐宫都是灯火通明,宫女太监在外殿和殿外一排排的站着。
今日太后歇下的早,长乐宫也陷入了少有的安宁,长云伺候完太后安寝,正略微疲惫的站在外殿,余光看见其他宫女正在收拾药碗膳食,她头疼的厉害,也没去管,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大力的摇晃吵醒了,入眼是老嬷嬷的冷目:“不想要脑袋了么?”
长云打了个寒噤,急忙站好,等嬷嬷走了才擦了擦汗,看了眼外面天色,发觉自己应该没睡多久。
也不知道今晚太后会惊醒几次……
外殿的人不多,是为了能不打扰太后休息又能在太后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进内殿。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此刻内殿榻上,太后额头上满是汗珠,梦里全是那些浑身赤裸,没有胳膊或是没有腿的女人。
是几十年前被她亲手害死的那些人以及被削成人彘的戚皇后。
“冯梓婵?”双目空洞的女人歪着头看她,唇角扬起恐怖的笑容。
“你害了我不够,还要害死我的皇儿,害死我的孙儿……”
“冯梓婵,你怎么敢啊……”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破天际,内殿的窗户不知怎么的哐当一声打开了,外殿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看见太后整个人面色惊惧,死死地盯着大敞的窗户,十指僵硬的抓着木制榻边,以至于渗出了鲜血。
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人彘……顺着窗户慢慢的挪了进来,一点点的靠近床榻。
冯梓婵疯了似的哭叫着,似乎想要逃走,结果却从榻上摔了下来,甩开扶着她的宫女,不管不顾的向外爬,想要远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众人无法,只能扑过去想要把太后搀扶起来,然而在冯梓婵眼里就成了那人彘攀到了她身上。
“啊啊啊啊啊!滚开!”
冯梓婵疯了似的推开周围的宫女和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向外殿。
一声尖叫从冯梓婵口中传出,长云定睛看去,太后脚下竟然流出了鲜血。
冯梓婵疼得栽倒在地,长云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细长的簪子,此刻穿透了太后的脚掌,死死地扎在了里面。
嬷嬷气的浑身发抖:“怎么会有簪子在那!”说着便要上前,可她在冯梓婵眼里就是一个四肢全无的人彘。
冯梓婵被吓的不顾疼痛的往后退,被穿透的脚掌鲜血不断流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