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九歌】澜殇之歌》九溱

4、白凤 俊雅少年

　　“我不是，我只是……，只是……”计澜捂着耳朵，眼睛紧闭，嘴中不停念念着。

　　灯早已灭了，屋子漆黑一片。
　　“只是什么？只是害怕？只是不敢？”
　　好似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
　　“都是你的借口，懦弱的借口。黑夜将永远尾随着你，你永远逃脱不了，永远…”包裹着计澜的黑雾渐浓

　　“别说了，别说了!滚开啊!”计澜猛的站起来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玉制的长剑，隐隐泛着白光，往身边乱挥，黑雾被打散随之又聚起来，计澜眼中血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眉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芍药图案隐隐泛黑。

　　“你在抗拒我？不，你不应该抗拒我的，我们是一体的，我就是你心中不愿面对的一面，你无法战胜我的，只要你走不出你内心深处，你永远无法摆脱我。”
　　周围有人说着，似是情人间的低语
　　“你终将和我一起永远堕入无边的黑暗……”

　　没有用的，没用的，计澜心中慢慢放弃了挣扎，无力跌坐在地上，眼无神的看着虚空中，全身上下被黑暗笼罩着，手中的玉制的长剑渐渐消散，身影也好似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耳边依旧回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要把她拖让无间地狱。

　　“吱呀！”门突然间被打开，灯光照在计澜脸上，驱散了她身边的黑暗，耳边的声音也随之消失。计澜抬起头看着逆光站着的身影，眼中也有了一丝光。

　　卫庄打开门后见计澜没事后就走到一旁，看到她不远处阴暗和光明交界处正盛开的兰花和几道剑痕微愣了一下。

　　“我和卫庄刚从左司马府回来，卫庄听到你房间有动静，便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吗？”紫女从卫庄身后走出来，当时他们猜测到胡夫人有危险，兀鹫会去找她，便赶了过去救人了，韩非、张良也去善后。兀鹫就是当年的断发三狼，他一直在找被左司马刘意藏起来的火雨山庄的宝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谢谢关心，只是又犯病了，现在已无事。”计澜低下头，厚重刘海遮住眼睛，眉前的芍药图案也恢复了正常色彩，可身边的沉重气息依旧存在“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看到计澜不想多说，紫女也没有再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便随着卫庄一起离开了。

　　清晨天微微亮，紫兰轩后院中颗颗露珠晶莹剔透顺着叶脉缓缓向下滑落，突然一股剑气把露珠震开，不远处卫庄在练剑，剑声争鸣，变幻莫测的剑招令人眼花缭乱。

　　突然卫庄剑势一变，往离他有定距离的树上挥了一剑，剑气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树叶掩映下，靠在树梢上一女子微微往后倾了一点，躲过了这一剑，跳下了树。“抱歉，打扰你练剑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卫庄微微皱眉，他一直没有感觉到计澜的存在，只有刚刚她动了一下才知道树上有人。

　　“嗯，大约昨天晚上你们走之后不久便来这里了。”计澜如实交代，她现在的衣服微微潮湿，一看就知道她在外面待很久了。

　　“为何？”

　　“睡不着，便出来了，亲近自然会使我安心，再次放松下来。”计澜说着便轻轻的摸了摸旁边的树。“我不是故意看你练剑的。”

　　“嗯。”卫庄答道，昨天晚上看到地上的剑痕时他便知计澜会使剑，虽不知怎么回事，却可以感受到她周围散发着的绝望与无助，想必内心深处藏着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而且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使她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不过今天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看来控制住了。

　　“那我先走了。”计澜说着缓缓转身向紫兰轩内走去，走了几步停下，又道
　　“昨天晚上，谢谢你。”毕竟昨天如果不是卫庄带着紫女过来她可能会被心魔侵蚀陷的更深，病情加重，而且昨天屋中的情况他也看到了，但他和紫女都选择了不说。

　　“你的试炼还没有结束，现在的你太弱了。”卫庄想到昨天计澜的状态说道

　　“我知道，我会证明我对流沙是有用的，我并不是弱者。”计澜那双一直无波无澜的眼中终是出现了一丝波澜。

　　经过几天的阴雨天气，天气终于转晴，而计澜也终于得愿以偿可以去采草药。计澜要采的草药有的可能他人找不到，只能她自己去才会有效率些，但由于她的病，大家都不建议她出去。然而经过她的力排众议，流沙的众人最终还是同意让她去采草药。

　　山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让人心情放松了不少。计澜经过不断的寻找草药已经采的差不多，便要往回赶。突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计澜慢慢走过去。轻轻走到一个树丛边，想要拉开树丛过去，这时两只白羽贴着她脸颊旁飞过。这是威胁，让她赶紧离开，不然他就不客气了，但它们的主人并没有想伤害她。

　　“姑娘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感觉到计澜站在那并未有什么动作，树丛不远处中传来清冽的男声伴随着几声咳嗽，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我是医者，我可以救你。”计澜说拉开树丛，慢慢走去，看到不远处有多处创伤的少年，他身上还有几道致命伤，可见伤他的人是真的想让他死。

　　少年容貌俊雅，但眼中不加掩饰的警惕，右肩上有许多白色羽毛装饰，蓝白的衣服血迹斑斑，海蓝色的头发上也存在星星点点的血迹。

　　“不用。”少年依旧不愿。

　　“真是不乖，再不医治你就要死了。”计澜说着放下背上的药篓，从中拿出了几种草药，帮忙处理少年身上的伤，山虽然不高，但逃到这里想必已经是极限了，所以现在他很虚弱。

　　“好了，我处理完了，你也赶紧离开吧，这里也不安全。”说着计澜背起地上的药篓，准备离开，毕竟少年对她的警惕依旧未放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万一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少年不解。

　　“在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只是想赶我走，而不是杀了我就可以看出来你不是坏人。”
　　计澜背对着少年，伸手抚摸着旁边娇艳欲滴的野蔷薇回道“有时候坏人也不一定想当坏人，他们也有许多身不由己。乱世之中不可愚善，我很清楚，坏人和好人我还是分得清。再说我救人看心情，你很幸运，我今天心情还不错。”

　　少年也就是白凤微微一笑，看着慢慢走远的计澜

　　“坏人也有许多身不由己。”随后白凤躺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树叶看向天空轻轻说道。

　　鸟儿其实也渴望着蓝天的自由，却被牢笼束缚，可望而不可及。夜幕降临，可以断绝许多人那遥不可及的梦，他们只是执行这些断绝任务的工具罢了，没有自己的思想与灵魂。

　　“计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韩兄留下的锦囊妙计需要你的帮助。”计澜刚从紫兰轩后门进来，张良便急急忙忙赶来，清俊白皙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