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同人文》六不准

10、薛晓9

　　宋岚被哽了也不恼，只是又开口说道：“你可知道他以前屠杀过多少无辜之人吗？”妇人露出一个笑容，“恩人以前做过什么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们全镇的人。如果没有他，小宝根本就出生不了。客房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几位自行去休息吧。”妇女径直离开。宋岚一甩袖子，便上了楼。晓星尘刚想上楼，却被阿菁拦住了。“道长哥哥，你说坏东西到底是干什么呀？明明就是个坏人，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好人呢？明明他那样伤害我们。”阿菁纠结得都快哭出来了。晓星尘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没关系的，说不定薛公子已经改过自新了呢。明天你同我一起去问问他，好吗？赶了这么久的路，今天你先好好休息。”阿菁闻言将心放回肚子里，点了点头。晓星尘也上楼休息了。
　　半夜， “薛洋，摘了我的踯躅花，你还敢来望星谷！看老子不把你千刀万剐了！”一阵大喝传来，客栈的门被轰开了。一位穿着低调奢华的老者进来了。大家都被吵醒了。“最后一夜也不让我安生！”薛洋的降灾猛地刺向老者，被挡回后拐了个弯回到薛洋身边。晓星尘几人出来后只见到了降灾回来的那一幕，但他们都听到了老者和薛洋说的话。
　　回来？薛洋以前来过望星谷？踯躅花？那不是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地至宝，被薛洋摘了？他摘这个有什么用？可如果他用在自己身上，他的左臂不会还是现在这样。一时间，知道踯躅花作用的人心里都百转千回。薛洋在吃完丹药后，如今的身体状况竟恢复了几分。只是口中一股腥甜传来，薛洋吞下了这口血，没让人看出不对。
　　老者抬起头看着薛洋，正欲开口，却突然看向了晓星尘。嗯？这人身上有踯躅花的气息，再一看薛洋的左袖仍然是空荡荡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者袖中突然出现一柄飞镖，向晓星尘甩去。晓星尘正想拔出霜华击飞暗器，却不料有一个人比他更快。降灾与飞镖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晓星尘，你退后！你我之间恩怨，关他人何事？”薛洋的语气冰冷。“这早就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了，从你把踯躅花给他用了开始！”老者抬剑一指，那方向赫然是被薛洋挡在身后的晓星尘。
　　这一消息如石破天惊，重重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宋岚惊愕地看向晓星尘，而晓星尘的脸上也是同他一般的震惊。阿菁则因为不知道踯躅花是什么而感到疑惑。那妇人躲在后厨，悄悄出来正想把阿菁拉过来，却被那老者一眼看见。只听那老者“哼”的一声，挥了挥手，将几人都带走了。众人只觉一片天昏地暗，便置身于一艘小船中。一眼望去，种满了风铃草。那老者缓缓开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薛洋冷笑一声，却是没有打断他。
　　在老者的故事中，他名为章安，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发妻。他与发妻恩爱无比，只是妻子的身体不好，无法为他们的家庭孕育孩子，但是他们也并无遗憾，只认为能够与彼此厮守终生便好。但在两人成婚数年后，他的发妻却突发恶疾，不幸离世。他悲痛无比，最后在家族传承下的秘术中得知了复活别人的办法。即使这个办法很残忍，他也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讲到这儿，老者忽然停顿许久，晓星尘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办法为何残忍？”老者抬头，却并未看晓星尘，而是望向了薛洋，露出一个莫名的笑，“这个办法，薛公子可是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公子不妨问问他。”
　　自老者开始诉说故事，薛洋便一言不发。薛洋感受到晓星尘的目光，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这秘术最重要的就是踯躅花。可踯躅花乃是天地灵宝，如何可得一株？于是老者开始培育踯躅花。他散下万金寻来种子，几十年如一日地呵护每一棵可能会开花的植株。一株接一株地死去，只有一株活了下去。这时他也从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变成了不惑之年的中年人。捧着来之不易的踯躅花，他仰天大笑。按照秘术里的，他收集了亡妻的魂魄。万幸的是，亡妻的魂魄是完整的，这样成功的概率会更高。当他从五湖四海中收集草药时，变故横生。踯躅花被盗了。
　　老者将手一挥，将几人带入了他的记忆。几人稳下心神，定睛一看，手里拿着踯躅花的不是薛洋又是谁？老者纵想将偷花人千刀万剐，也只能先与之周旋。“后生，只要你把花给我，我可以给你更多钱，更多奇珍异宝。”忽略薛洋空荡荡的左袖，看上去他还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的他眼睛还是正常的，只见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老头儿，这花我也要用，你就自己再去种吧。”然后他便转身，将要离开这儿。老者“咻”地甩出一枚暗器，那飞镖的方向是薛洋可在薛洋躲避之时，又巧妙地转了个方向，直指他怀中的踯躅花。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使出降灾也无法保证踯躅花不受一点儿伤害。
　　薛洋咬咬牙，将手里的花护在怀里，用身体硬扛下了这枚飞镖。飞镖没入他的肩膀处。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老者正想拿过他怀里的植株，却被叶随截胡。叶随将薛洋带走了。叶随可是九尾狐家族中的佼佼者，带走薛洋自是不在话下。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这个故事过于沉重，也让人不知该如何评判。打破沉默的是章安，“薛洋，我没做到的你做到了，只是你又能活多少天呢？我能感受到，你时日不多，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对你仍然心有误解，我了解你，你怎么会没有不甘心呢？”章安拿出一块石头，“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名为窥心石。将他作用于一个人身上时，可以读取他的记忆。你们不是想知道秘术为什么残忍吗？就让薛洋来告诉你们吧！”
　　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时，章安将窥心石扔向薛洋。一股蓝色的光芒笼罩了薛洋，薛洋脸色大变，那光暖洋洋的，却无法被人驱散。
　　直到那光芒散去，所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穿的艳丽，很活泼，全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个小少爷。只是祸事将至，府上的当家人被无辜栽赃，导致灭门，小少爷成了流浪的乞儿。
　　画面一转，到了冬天，小孩身上只有破破烂烂的短衫，宋岚，阿菁和章安都感到一阵寒风吹过，打了个寒颤。晓星尘注意到，连忙拿出两件披风给阿菁和宋岚披上。只是奇怪的是，晓星尘却并未有任何寒冷的感觉。小孩在街边乞讨，有时候能讨到钱，有时候却一枚铜子也没有。小孩没有正经住的地方，每天都只好在破庙里裹着一个破席子睡觉。可寒冬腊月的，那破席子哪能抵挡住，只是几天，小孩就发烧了。即便生病了也不能不去乞讨，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乞讨到食物了。如果今天还没有食物的话他就要饿死了。
　　万幸的是，今天有富贵人家为自己周岁的儿子祈福，正在施粥。有了滚烫的食物垫腹，小孩总算熬过了这一劫。
　　冬天过去了，小孩的日子也更好过了。他经常替人跑腿来换一些点心。从他拿到点心后小心翼翼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很珍惜。倘若有哪一天能换到甜滋滋的糖果，他会将那颗糖果珍惜地放起来，实在忍不住就拿出来舔一口。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他尝到甜味时心中的喜悦。
　　在这个普通的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大好人。这个人穿着绫罗绸缎，慈祥地告诉小孩只要他帮忙送一封信，就给他一盒点心。小孩知道这种点心，是甜甜的，而且很贵。曾经有个小姐赏给过他一块。现在只要送个信，就能得到一盒，小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信送到后，他蹦蹦跳跳地去找那个贵人。可是那个贵人突然变得好凶，小孩不甘心，执着地站在马车外想要讨回他的报酬。马夫踹了他一脚。才七岁的小孩哪受得了这一脚，当即便趴在了地上。隔着帘子，他听见了那个“大好人”的声音，“压过去，看他还长不长记性。”马夫应了一声，便驾驶马车压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即便是与薛洋有着深仇大恨的章安的心都揪了起来。很清楚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宋岚，阿菁和章安的大叫声同时传来。他们的手明明是没有伤的，却感到钻心的疼痛。小孩的左手手骨全碎，小指因为最脆弱已经被碾成了肉泥。至此，所有人都确定了，眼前的流浪儿就是十恶不赦的薛洋。所有人也都知晓了那段充满灰暗的过去。
　　章安开口，“只要你对被窥探之人含有恶意，那么他在记忆中所受的伤痛，感觉会全部反馈到你自身上。至于这位道长，”他看向晓星尘，“你的情况只能另当别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阿菁，宋岚和章安会感受到疼痛。
　　小孩躺在街上无人问津，也无人出手为他诊治。小孩强忍着疼痛，爬到了附近的破庙里。血流了一地，感染很严重。附近有义诊的大夫偶尔会过来，给小孩消消炎。感染严重导致发烧，反反复复。可能是上天保佑，小孩大难不死，只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心中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