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王（女尊）》水灯

53、似是故人来

　　红色的意识之海……被蛇缠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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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凤丹醒来的第二天了，她又躺回床上了。

　　她并没受什么伤，白霍说那天结界破开，迷雾散去后，他是在一个能很好隐蔽身形的角落找到她的……没有刺客，也没有伤口。

　　就像那一段让她煎熬万分的记忆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凤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唯一确定的是她自己活下来了，还有，她杀了人。

　　杀人她并不愧疚，即使按上辈子的律法，她也只能算是自卫，她害怕的是自己亲手杀了个人。

　　骨骼破碎的感觉还留在手心里，咯拉一声，她很轻易捏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圆凸着，被布遮的嘴却凹进去了一块……

　　不能在想了……

　　不能在想了……

　　哦，对了，她刚刚起来要干什么呢……对了，去看望安格那斯。

　　明明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却还是被白霍硬拉来神殿，一起来的还有昏迷的安格那斯和他那两位都受了不同伤势的马夫与管家。

　　醒来的第一天就收到安格那斯的问候，所以在神殿里的床上躺了二天，身体却完好无缺的凤丹打算去看看安格那斯。

　　圆形的拱门只放下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守在门外的神殿侍从能很轻易的看见殿中病人的举动。一看到床上的女孩有起身的意向，两位神侍连忙自门外走进。

　　“小姐需要什么吗？”神侍很谦卑的弯着身体问道。

　　“我想去探望我的朋友，可以去吗？”女孩扬着绝美纯真的脸庞软软的询问。

　　“这个，白大人有交待……您要好好休养……”

　　“呵呵，但他没说我不能出去啊。”凤丹笑眯眯的反驳。

　　“这……”两个神侍有些为难的对看一眼，继而瞄了瞄女子‘瘦弱’的身体，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却被送进神殿的疗伤圣地：雾池，两位神侍理所当然的以为是身体不好，这万一要是一出门，被风一吹就倒了，他们可怎么办？

　　“我真没什么事，我明天就会离开神殿了，走之前想去看看自己的朋友，你们要相信我。”这几天当猪，又补又睡，气色在也没比这时候好了，怎么会被当成是重症患者？凤丹想不通。

　　“这，好吧。” 能住进神殿接受治愈士专门治疗的人都是贵人，两个神侍也不是真的以为能阻止什么。

　　哦，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凤丹还打算长篇大论一番呢。

　　女子住的神殿和男子住的神殿很有一段距离，几乎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好在帝都中心寸土寸金，首都神殿也没能大的太离谱，拒绝了神侍抬来的轿子，凤丹打定主意要消磨消磨时间，活动一下身体，还能顺道欣赏一下神殿壮丽辉煌的景色。

　　美丽的东西人人喜欢，凤丹也不例外，而且对神学范畴充满神秘感的东西，凤丹也很好奇，前世的世界可以把这称为迷信，这边的世界却是能让你确实看到，感觉到——神的存在。

　　神殿的走廊、大厅里还能不时看到一幅幅大型壁画，听身后神侍细细讲来也很有趣，因为，很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凤丹此时的目光正停留在一张大型壁画上，红，整片整片的红，没有红色热烈感而是一种凝固般的红……仿佛凑上去就能闻到扑面的血腥味。

　　吸引凤丹是一个披着红色的华贵斗篷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女人手里握着权杖高高的坐在宝座上，宝座的后面萦绕着红色的光冕，周围则是许多繁复的法阵簇拥着女人……凤丹对着这一幅看了许久。

　　会不会和那个莫名其妙就掌握了她的生命的红袍者有什么关系？

　　凤丹在这幅画面前站了许久。询问身后的神侍，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告诉她，这是表示大智慧者的意思，比起其他刻画着英雄事迹的壁画，这副就显的枯燥多了，并没有太多人问起，只是作为一些研究古代文献所必须存在的资料而已。

　　“撒维安总祭——”左边的神侍刚轻呼了一声，凤丹就被拉着一起跪了下来。

　　“怎么了？”差点被拉了个大马趴，及时调整好姿势，略一张望，远处缓缓行来一群人，打头的是个金灿灿的身影，凤丹好奇的低问旁边的神侍。

　　“嘘！低头，总祭大人过来了，保持缄默！”凤丹跪在地上好奇的张望着，而边上两位神侍双腿跪地，双手平放，脑袋抵在地上，整个人窝成了一团。

　　可是……不还隔着好大一段距离吗？这神殿的规矩可真严，不过身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尊重人家的规矩，凤丹虽然浑身都别扭，但还是乖乖的跪在了地上，就当拜佛叻。

　　等凤丹跪的膝盖开始有点发疼的时候眼角终于看到那片金灿灿的衣角了，有着精致花边的衣角垂顺而下，低低的拖在了地上……幸好神殿的地板够干净，不然这拖把注定走哪拖哪了。

　　就在凤丹胡思乱想，低调做人的时候，现实往往不尽人意，虽然看不见头脸，但一头松散挽着的大波浪长发，随着主人的跪姿，顺着曼妙的身形，乌鸦鸦的垂在了地上，静静的散发着珍珠般温润内敛的光泽，使人随之好奇，欲一探究竟，这样的一头长发下是个怎样的绝色美人？

　　金色的衣摆停在了面前，后面跟随着的一堆白色衣摆也随之停歇，凤丹有点紧张的缩了缩，感觉背上火辣辣的被一堆目光注视着。

　　“这位是？”

　　很平和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个男的？手臂被旁边的神侍轻撞了几下，凤丹回神，抬头：“尊贵的大人，日安，我是白侯爵府的”童养媳？未婚妻？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凤丹•白”她的礼仪老师要是听到这么不伦不类的介绍一定会让她回去重修的。

　　“你……”对方停顿了下，目光发直的怔愣住，继而又笑开：“想不到如此出色，真是少女英雌、愿战神保佑你，虔诚的信者。”不着痕迹的遮掩住自己的失态，金袍总祭微笑的点点头，和蔼的摸摸凤丹的脑袋，看像凤丹的眼神一时充满了真挚、鼓励、赞扬，清澈的目光仿佛能涤荡人心。

　　“啊，谢谢大人……” 好，好，好神棍啊……

　　短暂的交集很快结束，金袍总祭点点头，交代了声好好招待，又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两位神侍也随之站直了腰，这个时候凤丹才有机会询问：“撒维安总祭？”

　　“啊，是的，大人，我们不知道今天撒维安总祭居然驾临帝都神殿，让您受惊了，不过请您停留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旁边的神侍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凤丹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遍布西陆的战神殿，除了驻留在圣岛总神殿的大总祭外，之下还有两位金袍总祭、三位银袍总祭会时常在西陆巡视。大总祭是最接近神的人，超越与世俗之上，而谨有的两位金袍总祭则有着皇帝一般的权利。

　　“前一阵子，常驻在帝都神殿的银袍总祭（就是那被抽了鞭子拉去喂鱼的肥猪）因为犯了戒律，被大总祭派来的神殿骑士带回圣岛接受审判后，我们还在猜测谁是下一位接任者呢，想不到今天就看到撒维安大人了。”

　　时间不早，凤丹听着身后的两位神侍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安格那斯所在的西殿。

　　凤丹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安格那斯在接受治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披着凤丹熟悉的外黑内红的袍子，手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安格那斯的心口处移动，随着治疗，安格那斯脸上死白的脸色明显有所好转。

　　“凤丹。”安格那斯仔细的打量下，在确定没有伤口，松了口气的同时，轻轻的低叹了一声“你没事就好。”

　　“恩，是啊。”装做没看见安格那斯复杂的目光凤丹略带关切的问道：“你呢，要紧吗？”

　　“呵，我倒是没怎么样，只是学艺不精，魔力反噬……”安格那斯有些自嘲的说了句，凤丹见他有些消沉，也不敢多提。

　　白霍在凤丹被救回来后，没少骂安格那斯，说的简直体无完肤，这时候安格那斯的消沉，凤丹自然知道为什么。

　　见气氛有些沉郁，安格那斯话题一转语气轻松的说“我最近要离开帝都去塔内奥一阵了，你有什么想要吗？我可以让人捎回来。”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你要多久回来？”

　　“你确定？塔内奥是百族交汇之地，富饶更盛帝都，什么东西的都有的，不好好考虑下……”

　　安格那斯要离开了，他没有说归期，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好脾气微笑的样子，临走的时候，安格那斯脱下了手上的大宝石戒指，认真的对凤丹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哪天想离开白霍的话，可以拿着这枚戒指到神殿来，你会得到帮助。”

　　凤丹没有接，即使她离开白霍，她的归宿也不会是安格那斯。

　　“凤丹，白霍真的不适合你……”手碗被猛的抓住，箍的生疼。

　　摇摇头，挣脱安格那斯的箍制，凤丹替他盖好被子“别在说这种话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另外，祝你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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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轻轻的合上，手中的那枚戒指最终还是没送出去，冷冰冰的躺在手心里。

　　死女人！这么坚决的拒绝一位少男的初恋，最后还说了一句那么绝情的话，攥紧手心的戒指，抬手遮住眼睛，你这辈子一定娶不到一个好男人的！！

　　“明明谁都不爱，跟着我走，不好吗？我都没计较你已经娶过丈夫的事了……”猫咪般轻微的呜咽回荡在空旷而又华丽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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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失神的往回走着，神殿的风景依旧缤纷华丽，目不暇接，却在也无心欣赏，

　　机械的脚步猛的顿住，琥珀色的眼睁大，黑色的瞳孔不断放大着……

　　前方

　　绿荫交错的小道间，清瘦单薄的身形，手中端着什么东西仔细小心的走着，风拂过，那人似乎有些享受的仰起了头，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眼中满满的盛着那抹身影，颤抖着嘴唇，缓缓吐出破碎的音调“清，秀。”